這一切,實在發生得太快。
快到近在咫尺的四名青衣老者都沒反應過來。
他們就聽見啪啪幾聲響,看見自家主子像個玩具似的,在三個年輕人的圈子中間撞來撞去。
等他們反應過來,姬公子已經摔倒在地。
呈狗吃屎的姿勢,略有不雅。
然後,四名老者也怒了!
自家主子受到羞辱,那就是對他們的羞辱。
而且,他們護主不力,回去之後,免不得要受責罰,這也是他們憤怒的原因之一。
雖然不明白自家主子為什麽會受挫,也隱約感到了雲飛與大小蠻的強大,但四名老者還是沒怎麽看在眼裡。
因為,他們並沒有在雲飛和大小蠻身上感知到武者所特有的那種強烈能量波動。
唔……應該是姬公子大意了吧?
如此想著,四名老者便撲了上來。
兩人衝向了大小蠻。
另外兩人,卻張牙舞爪的撲向了雲飛。
幾人都沒有攜帶兵器——想來以他們那等身手行走俗世也用不著——所以大蠻小蠻也不害怕,嘻嘻哈哈就迎了上去,和兩名老者熱熱鬧鬧的打了起來。
而雲飛這邊,上前救主的兩個老者卻受到了特別待遇。
化境高階的武者,速度無疑是很快的。
這幾名老者又是從小一起玩泥巴長大的,配合也極為默契。
眼見著就要逼近雲飛身前一尺,已經蓄勢好了的兩個大招正準備放出去……
兩個老者的視線裡,卻忽然出現兩道厲芒,迅速放大!
一柄不斷顫抖的,但尖尖兒卻穩穩地指著一個老者咽喉的軟劍!
一把放大版的柳葉刀,刀長不過兩尺,厚薄不過半指,刀刃橫著切了過來,所指的部位,正是另一位老者的脖子!
而雲飛呢?
眼見幾個老者都有人招呼,雲飛反而閑下來了。
閑下來的雲飛擔心地上的姬公子被打鬥的幾人踩著了,將他提了起來,順手點了幾處穴道,挾著一人,閃身退出了戰圈。
刀劍合璧的公山夫婦,相互間的默契不僅是練武練出來的。
她倆白天練、晚上練,練功場練、床上也練,與人對敵時練、自己兩人沒事兒的時候也練,那默契程度,比起四名青衣老者來說,又高了一個檔次。
所以,兩口兒出手的時候,幾乎不分先後,宛如一體。
對面兩個老者就憋屈了。
怪就怪他倆的速度太快,而公山夫婦出場的時機把握得極好,又很是突然。
那姿勢,就好像兩個老者自己把脖子送到人家的刀劍上去似的,想要避開,對方卻如影隨形,根本無從躲避。
“再動,就死!”
公山大叔就像一個淳樸的農民,說話也簡練。
那兩個老者果然不敢再動。
但脖子上還是出現一溜兒的血珠。
如果再動一動,說不定脖子真的就斷了。
他們能感覺得到,公山夫婦手裡拿的家夥,都不是尋常貨色。
再看另一邊,大蠻小蠻兩兄弟幾乎是以壓倒性的優勢,將另外兩名老者圈在中間猛揍。
要說這四名老者的實力也算是不弱了,如果組團對毆的話,恐怕雲飛之前遇到的酒色財氣四大寇都不是對手。
但公山夫婦本就是化境高階、甚至是化境巔峰的存在,前些天吃了用雙頭淫蛟做成的蛇羹之後,就感覺境界有些松動,回去之後略加修煉,果然有所突破。
如今的公山夫婦,已經是實打實的化境巔峰,半隻腳踏入了孕丹境界的強者,一對一地對付兩個化境高階,不要太輕松。
至於大蠻小蠻,這兩個家夥在雲飛的指導下也是進步神速,前些天兩人聯手就將酒色財氣打得丟盔卸甲,如今2v2,壓力就更小了。
被公山夫婦製住了兩個老者心中又是驚駭,又是惶急。
正在挨打的兩個老兄弟,他們是沒辦法施以援手了。
但自家小主子,穿著一身白淨衣服的姬公子,如今也被坐在桌上的雲飛踩在腳下,他們當即就魂飛天外。
原以為,憑著他們一主四仆的功夫,在這俗世之間,不說神擋殺神佛擋殺佛,至少也不會吃虧,沒想到,這才行走天下的第一站,就碰到這麽大一塊鐵板。
因為功法體系不同,直到現在,幾名老者愣是沒看出來,雲飛和大蠻小蠻究竟有什麽厲害的。
羞憤,強烈的憤怒,和能夠羞死人的羞惱,便是姬公子此刻表情的真實寫照。
要不是他仍保持著剛才摔倒的狗吃屎的姿勢,看不到周圍人的表情,恐怕會立刻腦溢血的。
但即便是這樣掩耳盜鈴,姬公子也能清晰感到踩在自己背上那隻腳帶給他的巨大屈辱和壓力。
這個姿勢,像極了主人家調教不聽話的哈巴狗。
姬公子想要掙扎,但背上那隻腳實在太過沉重,而他的行動功能又已受製,根本掙扎不得。
“老賈,如果我是你的話,這時候就老老實實待在這裡,而不是偷偷摸摸的想溜。”
眼見變故突然發生的賈愛民已經看清了形勢,這老家夥頭腦卻是精明,直接招呼一幫保鏢準備跑路,雲飛發話的時候,他的一隻腳已經快要踏出門去了。
“啊……那個……雲飛,雲先生……”
賈愛民很尷尬地將那條前腿收了回來,一步三退地挪到雲飛的跟前,苦著臉:“您看這事兒整的,咳咳,都是誤會,誤會啊!”
正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啊!
看那挪步的那姿勢和速度,雲飛就想起了賈繼才。
若非基因傳承的緣故,這父子倆的表現怎麽就這樣一般無二呢?
“老賈,你剛才好像說,今天咱們這個約,簽不了?”
這時,大蠻小蠻那邊也將兩個老頭兒拾掇下來,插著腰在那裡表功,雲飛懶得去看,微微側頭,看著賈愛民:
“你是不是覺得,找幾個高手過來,就能在小爺我的面前得瑟了?你是不是覺得,一個古武家族培養的廢物公子,再加上幾個廢物跟班,就能把小爺我吃得死死的?”
雖然百裡春風和公山夫婦沒有告訴雲飛姬公子的來歷,但從小雞這一行的表現和人員配置,雲飛也將他們的來歷猜得不離十了。
在利用龍罰隊員的權限,遠程接通龍組的信息數據庫檢索之後, 雲飛就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賈愛民臉上掛著笑,但笑得比哭還難看。
“雲先生,我那都是胡言亂語,您就別當真了哈!這個,這個……要不這樣,你們先簽約,完了我好好的擺幾桌,給你們兩家祝賀祝賀,您看這樣如何?”
這人呢,就是這樣,得勢的時候不饒人,眼見大勢已去,就不得不夾緊尾巴了。
作為振東集團老總、巴州商會會長,話說到這個份兒上,賈愛民的姿態已經放得極低了。
“不行!賈會長,你帶的人打傷了我,看看!看看!”
雲飛還未回答,那邊的船越信雄卻衝了過來,左手捂著右手的斷指,恨恨道:“這事兒,咱們沒完!今天,如果你不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覆,我保留向外交部門申訴的權利!”
(今兒情人節,祝大家有情人終成眷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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