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老夫的同意,你們這個約,簽不了!這,就叫強勢!”
賈愛民這話,可謂張狂至極。
但雲飛卻能夠理解他的心理。
徹底得罪了京城楊威楊大少,原本跟著他混的幾個商家也漸漸離他遠了,主要的合作商也要跟他解約,這樣下去,就算楊威不對賈家動手,賈家自己也垮了。
破釜沉舟,背水一戰,或許是賈家唯一的出路。
看了看賈愛民身後跟著的四老一少五個男子,雲飛知道,這便是賈愛民的依仗了。
不過,雲飛還是安安靜靜坐著,一邊小聲開導著雪兒,一邊悄悄的跟台上的英子眉目傳情,並沒有去管這事兒。
百裡春風直接閉上了眼睛,不言不語,只是鼻腔裡傳來不屑的哼哼,顯然是瞅見了雲飛的小動作,對他的“無恥”更加了然了。
陳鑫和張麗這兩個工作人員倒是有點焦急,擔心真的被賈愛民攪黃了大事,回頭不好跟薑季輝交代。
“哎——你們兩個,坐唄!站著不累呀!”雲飛向二人招了招手。
二人無法,這事情已經不是他們能夠掌控的了,隻得坐下。
“賈會長,你這樣,恐怕有些過分吧?畢竟我還在這裡呢!”
這時,主持會議的陳副局長坐不住了,站起身來:“難道,你要置巴州的經濟發展於不顧嗎?”
當官的就是當官的,不僅自己戴高帽,也善於給人戴高帽。
但賈愛民卻根本沒去看他,只是瞪著船越信雄:
“船越先生,我說的,你信,還是不信?”
眾人嘩然。
之前,雲飛是通過電話大罵了一頓船越北,但賈愛民卻是當面兒紅果果的威脅船越信雄,這性質就不一樣了。
“天啊,賈會長這是怎麽了?”
“奇怪,老賈以前做事很穩的啊,怎麽今天……”
作為當事人,作為有著極強“自尊心”的倭鬼,船越信雄當然不會忍這口氣。
尼瑪,你以為你是雲飛啊?
你不過是巴州一個小商人而已,雖然也有點錢,但比起我船越家族來說,算什麽呢?
“巴嘎!賈會長,你的……啊——”
船越信雄氣得臉上橫肉發顫,伸出手來,指著賈愛民的鼻子,正待將這老頭兒教訓一番,卻忽然慘叫一聲。
眾人打眼去看,就見船越信雄伸出來的那根食指,不知何時被握在一個老者的手裡,彎成了一個詭異的角度,顯然是骨折了。
那老者,正是那白衣青年身後四人之一。
“哼!小小倭鬼,也敢放肆!”
輕輕松開手,那老者冷笑道:“聽賈會長的,你們活!否則,死!”
人群再次嘩然。
但那老者卻已經回歸隊列,對周圍的人毫不理睬。
他似乎覺得,造成這點轟動,本就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轟動越大,他的威風也就越大。
“嗯?你們這是要威脅我們大倭帝國嗎?”
被折斷了食指,又受了那老者暗勁一擊,船越信雄頹然坐在椅子上,旁邊的櫻花流風卻站起身來:
“難道,貴國的武者就是這樣以大欺小的嗎?”
說話間,強大的氣勢從櫻花流風的身上散發出來,向賈愛民,以及賈愛民身後的幾人逼了過去。
士可殺不可辱,更何況是很要面子的倭鬼呢?
賈愛民沒有修過武道,在櫻花流風的氣勢之下,驟然感覺雙腿一軟,臉色慘白。
但很快,那股氣勢就消失無蹤,回頭一看,就見白衣青年已經站在自己身旁,知道是他幫著自己解局,不由感激萬分:“多謝姬公子!”
被稱作“姬公子”的白衣青年淡然一笑:“無妨!你們賈家,畢竟跟我們姬家有些淵源,這點事情,本公子便幫你扛了!”
說話間,姬公子冷冷盯著櫻花流風,漠然道:
“小小的初級上忍,也敢在華夏的地界上放肆,你們,不想活了麽?”
姬公子這話說得同樣強橫,但雲飛卻多少有些認可。
能夠以華夏人自居,怎麽說都有一點可取之處的。
所以,雲飛仍舊坐著沒動。
這件事情,正在向著雲飛期望的方向發展,根本沒必要阻止啊!
只有船越信雄經歷了足夠的困難和挫折,他才好出手,也才能更好穩妥地收服船越信雄這條小狗,以便更好地控制遠在大洋彼岸的那條老狗啊!
“哦?如今的華夏人,已經囂張到這個地步了麽?”
櫻花流風卻是不信邪的,冷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倒是要領教領教了!”
話說到這個份兒上,陳副局長知道,他的任務已經結束,後邊兒的事情已經跟他無關了,所以乾脆退下,打了一個電話出去,為免生變,早作安排。
英子也懶得管,下來坐到田中受等人的保護圈裡,不言不語。
簽約與否,英子倒無所謂,能夠與她的“主人”重逢,她此行的目的已經達到,還有什麽值得奢求的呢?
而且她知道,她那“主人”神通廣大,在倭國那樣混亂的局面之下也殺出來了,這點小局,又算什麽?
所以,英子很放心。
主席台的周圍頓時空了好些。
就連後邊前來與會的好些商家,也偷偷溜了出去,唯恐殃及池魚。
這氣氛頓時又不一樣了。
姬公子仍是那副眼高於頂的表情,用下巴朝著櫻花流風的額頭——有身高優勢就是好。
櫻花流風的臉色變得很凝重。
因為,在他說出“領教領教”幾個字之後,他才赫然發現,面前的四老一少五個男子的修為,居然都比他高!
至少,他看不透對方五人的修為,這說明了什麽?
“你不是要領教麽?那就來吧!”
姬公子冷笑道:“老東西, 你可別讓本公子失望啊!難道,你們倭國鬼子都是你這樣的懦夫嗎?”
好吧,被人擠兌到了南牆,就算不領教,也得領教了。
這時,賈愛民已經安排人員,將場間不相乾的人全都“請”走。
只不過,不知賈愛民出於什麽考量,居然沒過來“請”雲飛,可能是想讓薑家一行親眼見識見識他的“強勢”吧!
畢竟這個事兒,歸根結底,還是薑家——或者說雲飛——搞出來的,如果不給薑家或者雲飛留點教訓,賈愛民也不甘心。
櫻花流風緩緩點頭,走到台下空地,深吸一口氣,擺了個造型,也不多說,一記劈掌便向白衣公子斬下!
出手便是殺招!而且,在出掌的同時,櫻花流風的忍術也發動了,他的人影,驟然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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