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瑪!打得老子好痛啊!兄弟,看來你真是長進多了呀!”
在雲飛略帶驚愕的目光中,厲血屠用兩臂撐著身體,慢慢爬了起來,抹了一把臉上的鼻血,嘎嘎笑道:
“不過,如果你就這麽點力氣,那接下來,就準備承受我的暴力吧!哈哈哈……”
看著瘋狂撲過來的厲血屠,雲飛仍然運起七成的力量,揮著拳掌迎了上去,心頭卻不由一陣無語。
他剛才就已經用了六成的功力,每一拳都有數千斤的巨力,這貨居然還能扛著,好像沒多大事兒。
而且,還像一個打不死的小強,愈戰愈勇!
急衝,出拳,出腿!
厲血屠就像一個血色的人形機甲,悍不畏死地向雲飛發動了新一輪的攻擊。
而且雲飛發現,厲血屠這番出手的力量和速度,不僅沒有絲毫減弱,還比剛才強了許多!
“轟!”
很是出乎雲飛的意外,他竟被厲血屠的重拳擊退了五步!
“嚓!看來不用真功夫,還收拾不了你了!”
雲飛身形剛退,便再次急衝出去。
二人以快打快,以硬碰硬,轉眼間交手數十回合。
“嗷嗚——”
終於,厲血屠再次狼嚎了一聲,高高飛起,再重重摔落,臉部又被演武場的石地板狠狠“親”了一下,然後便不動了。
但雲飛卻未上前扶他。
通過靈覺的感知,雲飛驚異地發現,厲血屠雖被打翻在地,身上的威勢明顯弱了許多,但他的精氣神卻在不斷增強之中。
他雖然像死豬一樣的趴在那裡,但給雲飛的感覺,卻是一隻憩息著的雄獅!
似乎,他身上的某種密碼,被雲飛在戰鬥中幫他開啟了!
不知何時,三個身穿紅袍的老者悄無聲息走進了演武場,但同樣的,沒有一個人上去扶起厲血屠。
他們就那麽靜靜地看著,臉上還帶著笑意。
“門主,血屠好像要突破了!”一個老者欣喜地低語道。
“不錯……想不到,這個小夥子不僅逼出了他的潛力,還用他的真氣滋養了血屠的經脈!真正是少年奇才啊!”
雲飛也發現了來的三人,因為未曾感到敵意,也未回頭去看。
他的注意力,仍在厲血屠身上。
就如一只等待化蝶的繭,厲血屠這次趴了能有小半個小時,然後才再次爬起。
再次站起的厲血屠,氣息明顯不同了。
雖然還是一臉的血,長袍也破破爛爛的,但厲血屠卻形如一座山!
一座火山!
既有山的偉岸,也有火的暴力!
而且,厲血屠這座山,還跟演武場的環境融合起來。
似乎整個演武場,都在他的氣場籠罩之下,隨著他氣息的變化而變化著。
似乎,他就是這片小天地的主宰!
“這,就是孕丹境界麽?”
厲血屠緩緩握緊雙拳,劈裡啪啦的骨節響處,他竟然捏起了音爆之聲!
“哈哈哈……兄弟,原來你早就到了這個境界,虧得老子還想對你手下留情呢!”
厲血屠狂笑道:“不過,現在咱們總算可以公平一戰了!”
嚓!就這樣突破了?
對於厲血屠的奇葩,雲飛真是無語了。
對於他的嗜戰,雲飛更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可是,你剛剛突破,難道不應該安安靜靜的穩固一下境界麽?”雲飛奇道。
厲血屠人如山,拳也如山。
“哈哈哈……老子穩固境界的方式,就是戰鬥!”
雲飛一陣糾結。
戰鬥中的厲血屠就像一隻暴熊,跟他講理是毫不管用的,只有將他打趴下一途。
但已經進階的厲血屠,在力量上比雲飛弱不了多少,雲飛在不龍變的情況下,想要將他製服,就不能如之前那般輕松了。
“小友,請放手一戰吧!”身後居中的那位老者鄭重說道。
從剛才三人的談話,雲飛已經知道,這個老者便是血煞門的門主,也就是厲血屠的父親。
既然人家老爹都說放手去打,那雲飛也沒什麽好客氣的了。
“轟!”
驚人的氣勢從雲飛身上爆發出來。
他就像一杆長槍,忽然射了出去!
二人仍是以快打快、以硬碰硬。
沒有任何花哨的打法,龍變、龍隱術都被棄之不用,不過幾分鍾,二人再次交手百余回合,身形驟然分開。
厲血屠四仰八叉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吐著鮮血,卻在哈哈大笑。
雲飛也有些站立不穩,但他的眼中同樣帶著笑意。
“痛快!痛快啊!”
厲血屠哈哈笑道:“這才是力量的感覺!真是特麽爽啊!”
雲飛晃了晃,一屁股坐在地上:“瘋子,你他麽真是個瘋子!”
直到這時,後邊那三個老頭兒才走上前來,簡單看了看雲飛二人的傷勢,雖然傷了些皮肉,五髒六腑也受了些震蕩,但都不打緊,養養就能好。
“人呢?都特麽死哪兒去了?奶奶的!”
厲血屠老爹爆喝一聲,不過三秒鍾,十幾個漢子從演武場的門後邊、圍牆上晃了過來,被老頭子一人賞了一腳,然後按照吩咐,四人一組,扯著手腳便將雲飛二人抬走了。
雖然並未受到多大的傷,雲飛還是哼哼唧唧的,任由幾人將他連著衣服扔進一個大大的水缸裡。
數十種五顏六色的湯藥和著接近沸騰的水將雲飛的身體包裹起來,下邊還架著火不斷加溫,雲飛卻舒爽得差點呻吟出聲。
血煞門不愧為老資格的魔門大鱷,自有一套錘煉門人筋骨皮肉的手段。
這些藥水可是好東西,不僅能夠愈合傷患,還能強身健體,頤養氣血,堅固筋骨,就算是對於如今的雲飛,也是小有裨益的。
舒舒爽爽地泡了個藥浴,雲飛換了身血煞門徒找來的衣衫,感覺有些不倫不類,也只能將就傳了。
出來之時,厲血屠早在會客廳等著,果然又是好漢一條。
“兄弟,感覺怎樣?爽不?”
厲血屠嘿嘿笑道:“你特麽真狠啊,差點沒跟我把骨頭打斷……咦,你這把刀不錯哈!”
說著說著,厲血屠的眼神就變了,直接撲了上來,後邊高坐的三個老者也不攔著,任他去鬧。
“啪!”
“老厲, 我說你也是有身份的人,怎麽搞得跟沒見過好東西一樣呢?”
一刀鞘拍在厲血屠的手背上,這才將刀遞過去,雲飛笑道:“拿去吧,寶刀贈瘋子——堂堂血屠公子,沒把好刀,也說不過去!”
厲血屠不管後邊三個老者臉色如何,將那長刀接過,抽了出來,看到那流水一般的弧線、如月一樣的冷光,如獲至寶,愛不釋手。
簡單比較了下,厲血屠覺得自己腰間那把佩刀實在是太丟份兒了,直接摘了下來,遠遠扔到門外,嘿嘿笑道:
“真是寶刀啊!”
“倭國九大利器之一的斷水刀,當然是寶刀!”
這時,坐在主位正中的老頭兒站起身來,走到雲飛面前,抱拳一禮:
“小哥,大恩不言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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