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裡春風回去了,和公山夫婦一起,回到了下榻之處。
雪兒也回去了,是被薑季輝給拉回去的。
經過雲飛受傷這事兒,雪兒已經感到了強烈的危機感。
她發現,雲飛身邊兒的女孩兒,包括她的好朋友英子,似乎對她的雲飛哥哥都懷有不可告人的企圖,這讓她很是不安。
就連初來乍到的常笑笑,也被雪兒列入了“需警惕”之列。
特別是在知道了百裡春風是個女兒身之後,雪兒就一陣陣的後怕。
前些時間,百裡春風可是跟著雲飛走了一遭倭國的!
為此,雪兒覺得,還是時刻陪在雲飛身邊來得安全。
免得被人挖了牆角。
雖然薑季輝也是這麽想的,但薑季輝畢竟是過來人,又是男人,深知其中味。
有的東西,抓得太緊,反而不好。
可惜的是,這方面的話,他一個當爹的不好跟雪兒直接說,所以回去之後,薑季輝專門把小蘭拉倒一邊,旁敲側擊的交代了半天。
至於雲飛這邊,就只剩下王老實、常笑笑,還有院裡的十二口大缸。
“繡花枕頭一個,居然還有人追隨,真是怪事了!”
一邊懶洋洋的往大缸裡澆著一些藥汁,常笑笑暗自嘀咕著。
很是為百裡春風等人不值。
特別是王老實——常笑笑覺得,像王老實那樣的大高手,別說叫雲飛“主人”了,反過來還差不多。
在常笑笑看來,雲飛除了長得帥一點,還真沒有什麽出奇之處。
特別是她初見之時,雲飛就跟一條死狗似的,被大蠻小蠻保護在下邊兒,要多狼狽有多狼狽,要多廢物有多廢物。
這樣的人,怎麽能是青龍傳人呢?
這便是常笑笑不可理解之處。
按說大蠻小蠻等人早就該醒來了,但是為免中毒之後對身體造成損傷,也為了恢復大小蠻等人的元氣,所以還要多泡一泡。
泡泡更健康。
房子裡,主仆之間的談話正在進行。
當著王老實的面兒,雲飛揮手間將蟠龍槍收進了納戒,看得王老實驚歎不已。
“果然是空間戒啊!小主人真是奇人,氣運非凡!”很是難得的,王老實恭維了一句。
當然,也是發自肺腑的。
“啥氣運不氣運的,差點被人打死,還氣運呢!”
雲飛淡然笑了笑,又皺起眉頭:“額,對了,叫我的名字,或許小雲、小飛什麽的都可以,千萬別再叫什麽主人了!”
“先前我還以為小雲你已經突破了丹境——這杆槍,老奴搬動都有點吃力啊!現在才明白它的神異之處!”
王老實:“若非大氣運之人,怎能擁有這樣的神兵?”
雲飛搖搖頭,不在這個問題上討論,問道:“常笑笑是什麽人?”
王老實解釋了一番,雲飛這才了然。
想不到,冷豔更讓人驚豔的常笑笑,居然是毒宗的人。
而趕屍派,也不叫趕屍派,叫屍宗!
雲飛心頭也升起一種怪異的感覺。
不到半年時間,先是魔宗,後是屍宗,再是毒宗。
下一步,是不是蠱宗的人也該出現了?
怎麽原屬邪帝的四大宗派,就圍著自己打轉呢?
想到遠在南洋的厲血屠,也不知道現在那邊兒折騰得怎麽樣了,雲飛決定,隨航西行的時候,抽個時間過去看看,順便再了解些情況。
本來,雲飛心中有個最大的疑問,但王老實卻死活不說,他也只能罷了。
“那封信……小雲你準備怎麽處理?”王老實忽然問道。
“信?你說的是這個?”
翻手間,一個已經泛黃的信封出現在雲飛手裡,正是當日王老實交給他的信。
或者說,婚書。
王老實點了點頭。
雲飛:“你不是說,對方敵我未明麽?”
王老實:“真因為此,老奴才有此一問。”
雲飛:“先放著吧,總有機會的。”
王老實想了想,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笑笑是個好女孩兒。”王老實來了個轉折。
雲飛愕然——這是老實話。
“不僅是個好女孩兒,還是個美女。”雲飛笑道。
“我擔心,笑笑會陷入仇恨之中。”
王老實卻一臉的認真:“而毒王的仇,恐怕短期還不好解決……所以我希望,小雲你多關心關心笑笑。”
這事兒,雲飛自然樂意啊。
且不說常笑笑是個美女,就衝她那身材,雲飛也願意關心她的。
“這你就放心吧,我保證把笑笑伺候開心!”
嘴角掛著笑,笑裡藏著不可告人的意味,雲飛信誓旦旦。
王老實也笑了。
他知道,對於女人,自己這個小主人總是有辦法的。
“去看看他們吧,也該差不多了。”
王老實起身,讓雲飛先行,兩人走到院裡,果然,常笑笑剛剛完成最後一道工序。
“哇呀!誰?誰潑老子?”
大盆的涼水從頭上澆下去,大蠻小蠻先後驚覺醒來,張口便罵。
“砰!”兩個鵝卵石準確地敲在大蠻小蠻的額頭,當即砸起兩個大包。
“喲呵,老家夥,你敢打我?”
大蠻小蠻不願意了,就準備跳出來跟又捏著兩個鵝卵石的王老實乾一架,卻忽然尖叫一聲,縮回了缸裡。
他們這才發現,渾身上下光溜溜的,差點暴露在人前了。
“切,老子又不是沒見過!”
雲飛怪笑著走上前去,在大蠻小蠻的臉上拍了拍:“不過,你們兩個要是敢在美女面前丟人,小爺我保證給你們切下來!”
正說著,一個臉盆飛了過來,雲飛順手接住,卻見常笑笑紅著臉,已經走進了房裡。
看來,澆水這活兒就落到雲飛頭上了。
“小白臉,咱們沒死?”大蠻小蠻愣了愣,問道。
然後,倆貨就哈哈大笑起來。
“我就說嘛,老子福大命大,怎麽會死呢?”大蠻開心極了。
“就是就是!就算小白臉嗝屁了,小蠻我也不會有事的!”小蠻也是逼臉放光芒。
不過,聽了倆貨自吹自擂,雲飛卻沒跟他們計較的心思。
相反,心頭湧起一陣感動——還有淡淡的憂傷。
就是這麽兩個頭腦簡單幾乎到了極致的家夥,在生死面前,對自己卻不離不棄。
甚至,寧肯自己先死,也要護著雲飛!
雲飛還能說什麽呢?
好兄弟,或許就是這樣。
你需要的時候,他就在身邊。
你不需要的時候,他寧肯裝出一副欠揍的賤樣。
這就是兄弟!生死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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