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鎮的夜,極靜。
雖然已被適度開發,但這裡畢竟是黎族聚居地,對現代化的某些元素有著很強的抵觸,巫鎮也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服務業,一到晚上,鎮上店鋪關了九成九,處處黑燈瞎火。
但已近凌晨,迎仙閣天字號房間的燈火依然亮著,昏黃的燈光下,半個略顯消瘦、身材挺拔的人影映在窗紙上,一動不動。
在床邊的書桌旁,三公子已經坐了三個多小時了。
外邊時有清晰的江濤和犬吠聲響起,卻更加襯得夜的寧靜,但三公子的心,卻怎麽也靜不下來。
江濤如潮,心也如潮。
雖然暗地裡給了斧頭幫高額報酬,但斧頭幫畢竟作為哥老會所屬,在葉飛的強力督導之下,薑家的船還是被放行了。
這讓三公子非常不爽。
當然,這只是一個開始,她還有很多後著。
讓三公子更不爽的是,那一夜在寒譚上邊那張大床上,被雲飛“樁十三”之後,她的行動一直有些不便,這兩天才終於大好。
但不知為何,已經大好的三公子,卻時不時響起那一夜的瘋狂,雖然心中極度痛恨,但雲飛那俊朗邪意讓人生恨卻又不得不掛念的笑容,他身上那種讓人親近的氣息,特別是雲飛那賽過禽獸的強橫身體和野蠻衝撞所帶來的那種彌天極地的快感,豈是短時間就能忘卻的?
那一日的痛啊!
三公子甚至在想,要不要在殺了那個混蛋之前,再給他一次“侵犯”自己的機會咧?
想到這裡,三公子就有些臉紅,甩了甩小腦袋,哼哼了兩聲。
恨恨地喝掉手裡的半杯酒,三公子正待收拾睡了,忽然似有所覺,狐疑地站起身來,推開窗子,探出小腦袋四處觀望著。
窗外便是巫峽,天字號房更是幾乎整個懸在江面之上,三公子左右看了看,自嘲地搖了搖頭。
“我真是太過敏感,什麽人能夠潛到我的身邊還不被發覺?更何況,下邊就是萬丈懸崖啊!”
剛才似乎感覺窗外有人,三公子驚了一下之後,很快回復平靜,但還是有些不放心,把窗子關緊,又重新檢查了一邊房門。
關門的時候,外邊的風刮了進來,有些涼,吹得房頂的燈盞都晃了晃。
“唉,我的二哥啊,要不是你太廢物,我又怎麽會來到這個蠻荒之地,又怎麽會莫名其妙失去我最珍貴的東西!哼!回去之後,我饒不了你!”
暗暗嘀咕了幾句,三公子有些疲憊地伸了伸攔腰,腰很細,襯出她雖然緊裹卻仍顯規模的胸脯,很是可愛。
“好吧,還是早點休息!明早,那些家夥該動手了吧?”
接了盆熱水,泡了一刻鍾的腳,她的腳挺小,也很白,像藕。
泡過了腳,三公子又走到洗漱間開始卸妝。
梳妝鏡裡映出如花的顏容,柳眉,大眼,瓜子臉,櫻桃嘴,到肩的短發隨意披著,更添嫵媚。
天生麗質難自棄啊。
看到鏡中的自己,就連三公子自己都有些陶醉和迷茫。
她伸出如蔥的玉指,輕輕撫摸著自己的臉頰,微紅。
“哼——”
“混蛋,我恨你!我恨你!”
“我恨你!可是我怎麽有點想你呢?”
“我要殺了你!一定要親手殺了你!”
“要不是你,我也不會變成這個樣子!”
“莊十三,你在哪裡呢?”
“哼哼——”
“啊!什麽人?”
就在三公子一陣陶醉,有些迷亂,甚至下身也有些酸麻濕熱的時候,她的右耳邊忽然吹過一道熱氣,就像人在呵氣。
三公子身體一顫,所有的陶醉迅速消散,一股極大的恐懼充盈了她的身心!
她霍然轉身,三根冰錐從掌間激射而出。
房間裡並無人影,但三公子心中的驚懼卻更加厲害了。
這次她確信,自己的感覺絕對不會有錯。
那一道熱氣,還在臉上沒有消散,那一聲輕笑,還在心間徘徊激蕩。
“你究竟是誰?想幹什麽?”
三公子並未大喊大叫,雖然她的手下就在迎仙閣住著,但這人既然能夠悄無聲息進入自己的房間,若不是他有意暴露,自己根本就發現不了!
還有一個要命的原因。
迎仙閣雖然建得簡單,但這天字號房的隔音卻極好,就算她喊得再大聲,外邊也不一定能夠聽見啊。
如果這人要取自己的性命,三公子相信,自己根本沒有抵擋之力。
“小丫頭,長夜漫漫,與其一個人寂寞難擋,不如讓小爺陪陪你?”
就在三公子身邊一尺距離,戴著面罩的雲飛的身影漸漸浮現出來,他的一隻手輕輕攬著三公子的小腰,透過面罩的兩個眼眶,邪意而又熱切的雙眼卻緊緊盯著三公子胸前露出的粉膩雪白,特別是那兩顆依然堅挺的小櫻桃。
雲飛早就打聽到了三公子的落腳之處,又從薑季輝那裡了解了一些三公子的情況,但卻不多。
為了盡快解決麻煩,雲飛想了想,還是親自走一趟,會會這個三公子。
說不定真的能夠一勞永逸呢?
但雲飛卻沒想到,卻看到了這樣一番景象!
傳說中風度翩翩、其智如妖的三公子,竟然就是被他“樁十三”了的李冰,而且正在自我安慰。
真是意外收獲啊!
“你——無恥!”三公子氣急,連忙掙脫出來,退了三步,就出了洗漱間,到了外邊臥室。
冰雪風暴的異能已經悄然運轉,三公子的掌緣凝出一層寒冰,正待猝然發難,將眼前這個登徒子擊殺,但下一刻她就很自覺的放棄了這一想法。
三公子退步很快,但雲飛的速度更快。
雲飛如影隨影,攬著三公子小腰的手一直沒有放開,幾乎貼著三公子的身體同時動了五步,閃身到了她的身後,雙手將她抱著,感覺到三公子腰的柔細和滑膩,雲飛的呼吸也漸漸粗重起來。
“美女,你的身材真好哈!這樣好的本錢,用帶子纏著,不是可惜了麽?”
隔著臥室與洗漱間的門,雲飛從梳妝鏡的鏡子裡看著三公子羞紅的臉頰,以及被自己雙手微微托起,因而顯得更加巍峨的胸脯,雲飛嘿嘿笑道:“難道沒人告訴你,你這樣是暴殄天物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