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飛假寐,並未真睡。
一來,他要考慮怎麽安頓百裡春風。
既不能被他影響自己的行動,又不能放任不管,這確實是個大問題。
二來,雲飛隱隱感覺,飛機上有幾道不善的氣息,他幾乎敢肯定,這趟航程會有點意思。
果不其然,飛機飛了個多小時,機上人們大半都已睡著的時候,忽然,一聲驚叫響起!
“啊——”
“他娘的,都給我老實點!不然老子一槍崩了你!”
雲飛抬頭一看,就見機艙靠前的位置,一個滿臉橫肉、穿著坎肩,兩條胳膊肌肉鼓鼓的壯漢正用手槍挾持著一個空姐,另有幾個壯漢也站了起來,提著槍,冷冷看著周圍的乘客。
雖然那壯漢用的是半生不熟的英語,但雲飛聽得出來,這黃皮膚的家夥既不是華夏人,也不是倭鬼,倒像是南邊那個小國的人。
這家飛機是倭國航空公司所屬,機上的乘務員都是倭國人,被挾持的空姐雖然天賦比較悲慘,但經過整容,也還看得過去,算得一個美女,這時被人用槍指著,臉色慘白,短裙下有道濕痕,看樣子是尿了。
“難怪島國片子裡的女主動不動就尿,原來是共性問題呀!”
思維極其發散的雲飛一下聯想到了某些場景,臉上浮出怪異的笑容。
“看什麽看?都給老子把頭低下去!還有,值錢的東西全部拿出來,趕緊的!哼哼,老子已經打探清楚了,這趟航班上,可是有不少貴人哩!”
持槍四顧的壯漢也怎呼起來,旁邊的乘客受不住驚嚇,手忙腳亂把身上值錢的玩意兒都交了過去,其中一個壯漢拿包裝了。
機艙裡便彌漫起一股尿騷味,看樣子這病還能傳染。
坐在最前的賈守業等人倒了大霉,兩股戰戰,不敢吭聲,老老實實接受擺布。
風韻猶存的焦媚更是不堪,幾個壯漢不僅劫財,還嬉皮笑臉地揩了些油,特別是焦媚聽見其中一個提議下機之後還要將她虜走雲雲,更是嚇得面無人色。
同樣身為女人,胡彩蝶的待遇就好多了,除了身上的錢財和名貴首飾被洗劫一空,倒是沒有受到其他的騷擾。
有時候,長得醜也並非一無是處,只要醜到了一定程度,還自帶自衛功能。
這便是身為有錢人的苦惱了。
賈守業等人雖然帶著保鏢,但保鏢地位擺在那裡,不可能跟他們一樣坐什麽特等艙、頭等艙,而是遠遠的坐在後邊,這時出了事情,就算想要救援,也力有未逮。
畢竟,長長短短六隻槍擺在那裡呢,誰敢亂動?
這時,劫匪中貌似帶頭的壯漢對幾個手下沉聲說了句什麽,將那乘務員一把抓過去押著,似乎是威脅乘務員叫開駕駛艙,那乘務員一個勁兒的搖頭,死活不同意,那劫匪頭子手腕一番,一道寒光閃過,那乘務員便捂著肚子倒在了血泊裡。
飛機上的劫匪,不到萬不得已、魚死網破的時候,是不會開槍的,但雲飛也沒想到,這家夥竟然這麽快就動手殺人。
雖然倒在地上不知生死的乘務員是倭國人,但畢竟是一條人命。
“老大,怎麽辦?要不要動手?”
耳裡傳來刀郎的請示,雲飛搖了搖頭,示意稍安勿躁。
前排的乘客雖然受製,但雲飛卻是知道,這幫劫匪注定要倒大霉!
十幾個巴州巨富商家都帶著保鏢,雖然素質良莠不齊,但雲飛卻是知道,這裡面不乏明境武者,其中賈守業、方玉德兩人的保鏢甚至有著暗境的修為!
雖然以雲飛的見識來看,暗境不算什麽,但對於普通人來說,已經算是強者了。
兩個暗境,再加上十個明境武者,已經足夠收拾這幾個劫匪!
如果再加上石頭、金戈、青曼和刀郎,雲飛簡直要為這幾個劫匪叫屈。
你說你搶劫就搶劫吧,非得選這一趟飛機?
不得不說,這幾個劫匪的霉運值已經高到逆天了!
但是轉念一想,也就理解了。
若非得知機上有不少富豪商家,這些劫匪也不會冒這個險。
四個劫匪從過道一路洗劫過來,一個劫匪持槍站在前邊持槍威懾,劫匪頭子卻在敲砸駕駛艙門,雲飛知道,不能任由事情發展下去了,如果真讓劫匪控制了駕駛室,事情就不好處理了。
“十三爺,這就是你說的江湖險惡麽?我看也不怎麽樣啊!”百裡春風睜著大眼睛問道。
雲飛沒好氣:“還不怎麽樣?要是被他們控制了飛機,你以為你長了翅膀,還能飛?”
百裡春風想到其中可怕處,這才有點驚慌:“那怎麽辦?十三爺,你怎麽還不出手?”
“不用……看吧,有人已經出手了!”
雲飛聳聳肩說道,轉又歎了口氣,嘀咕了兩聲:“不過,這幫保鏢都是些二杆子啊,沒有控制住對方的槍,就敢直接動手,這要是隨便走漏一個,亂槍打起來,誰受得了?”
說話間,卻是四個劫匪洗劫到了賈守業等人的保鏢那裡,兩個中年人裝作掏錢,低下頭去,卻忽然暴起,製住了其中兩人。
前後排的另外四個保鏢也同時出手,分工合作,製服了另外兩人,雲飛抬頭之時,剛好瞅見機艙頭部的劫匪頭子和另一劫匪已經轉過頭來。
沒奈何,這槍要是開了,指不定會傷多少人。
雲飛歎了口氣,雙手一揚,兩根寸許長的特製細針無聲飛出,正中二十米外的兩個劫匪,兩根針都是扎在額頭,直沒針尾,乍看上去,就跟沒受傷似的。
但是,暗藏真氣的兩根細針,在鑽進劫匪腦袋的時候,就已將他們的生機全部斷絕!
兩個劫匪掙扎眼睛,保持著一臉憤怒驚惶、據槍準備射擊的姿勢緩緩倒地,眉心一點紅,卻幾不可見。
“啊——有人懂醫嗎?快救人啊!”
這時,已經有人呼喊起來,幾個劫後余生的乘務員圍著被刺了一刀的女子,不知所措。
雲飛站起身來:“我是醫生,我是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