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派出所,小五子等人都在,想是早就被召喚過來了。
會議室的上首坐著一個威嚴的中年人,頭髮斑白,不怒而威,可惜有點虛胖,鼻子微紅,略顯滑稽。
“張所長,說說吧,有什麽想法?”中年胖子抿了一口茶水,冷哼道。
張所長,也就是柳青青的頭兒,是一個三十四五歲的黝黑壯漢,聽見頂頭上司發問,不由苦笑。
“高局長,你也知道,我們所裡就這麽幾個人,負責看守的小李、小陳都被打暈過去,窗子上的鋼筋是被人從外面扭斷了,對方是高手,我們的人根本擋不住啊!”
說是局長,其實是個副的,但大家一般當面時都把副字去了,聽著好聽。
“你是不是還要跟我說對方是飛簷走壁的大俠,來無影去無蹤?你們基層這些同志啊,一天就知道看小說,神神叨叨的,就不能務實一點?”
高副局長冷笑:“不要給我找什麽借口!給你們三天時間,把人給我抓回來,要不然,哼哼,就等著挨處分吧!”
張所長不敢吭聲,沒辦法,官大一級壓死人。
很滿意大家的表現,高副局長正襟危坐,貪婪地看了一眼坐在下首的柳青青那英氣秀麗的臉蛋兒和高聳的胸脯。
老家夥很喜歡製服這個調調,更不要說穿著製服的柳青青這樣的秀色了,高副局長隻感覺心火一陣亂冒,一直以來有些乏力的某些部位也堅挺起來。
“小柳表現本來是不錯的,但是嘛,跑了犯人,這是大事,我們警察是有紀律的,沒有將功折罪的這個說法――嗯,這件事情,小柳最清楚,等會兒單獨想我匯報一下吧!”
柳青青厭惡地瞥了一眼肥豬般的高副局長,不卑不亢回了一句:“不用了局長,這件事情,所裡的同志都知道,如果真有責罰,我一人承擔就是了。”
經過路上一折騰,柳青青也想明白了,有些事情不是他能左右的,特別是這次來的絕對是高手,輕松就能掰斷防盜窗上的鋼筋的人,不是她能對付的,隻要盡力就好。
“噢?”高副局長眼裡閃過一道陰鷙:“聽說那些目擊證人都到了,張所長,要不咱們一起去看看?”
張所長哪能不同意?
一行十來人浩浩蕩蕩出了會議室到了樓下,就見小五子等人橫七豎八或坐或躺在院裡的石階上,另有一個穿著藍色休閑運動服的青年正在逗弄水池裡的金魚。
“小親親(青青),怎麽了?臉色這麽難看?”
不知為何,雲飛現在對美女的抵抗力越來越低了。
高副局長等人煞有介事地找小五子等人盤問情況,雲飛看見柳青青一臉頹唐地走下來,屁顛屁顛湊到跟前低聲問道。
“要你管!”柳青青氣不打一處來,在她眼裡,雲飛也不是什麽好貨色。
“說說嘛!誰惹你了?說出來,哥哥幫你報仇!”雲飛一拍胸脯,大義凜然。
“是嗎?那好,那是我們NG區公安局的高副局長,你去把那老家夥K一頓!”柳青青瞪了瞪眼。
雲飛嚇了一跳:“不是吧?毆打‘官差’?這可是犯法的!不乾!不乾!”
柳青青嗤笑一聲:“看你也沒那個膽兒……唉,三天時間,隻有三天時間,怎麽辦?”
雲飛奇道:“什麽三天?”
柳青青說了前因,還是氣憤不已。
“也就是說,現在有兩件事情讓你不爽,一個是將那幾個殺手抓回來,
還有就是那個什麽高副局長,對不對?”雲飛想了想,問道。 “是!高胖子倒無所謂,關鍵是那幾個殺手,直接銷聲匿跡了,找都沒辦法找!我也是沒辦法了……”
“別呀,聽哥的,我保證你既能抓到殺手,還能讓那高胖子吃不了兜著走!來,哥跟你說……”
“這樣好嗎?會不會太冒險?你……”
“放心吧……你不知道,自從你第一次救了我,我就發誓,誰要是敢欺負我們小親親,我跟他沒完!”
“去死!這樣真的行?”
“絕對沒問題,相信哥!”
“可是,會不會太狠了?都是自己的同志,出現傷亡可不好!”
“放心吧!警察也不是吃乾飯的!嗯,就這樣,我先給幾個朋友說一聲,免得他們掛念,然後我們就可以開始行動了!”
…………
“嗯?雲飛是吧?你一個小小的醫生,怎麽會有殺手找上你呢?”
高副局長也不是笨蛋,從業這麽多年,簡單的案情分析還是會的,聽小五子等人說了許多,很快就明白過來,雲飛正是殺手的目標所在。
剛好看見雲飛和柳青青“咬耳朵”,高副局長羨慕嫉妒恨之下,直接把矛頭對準了雲飛:“難道,你還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雲飛似乎又嚇了一跳,連連擺手:“哎喲,領導,這話可不能亂說!”
說著,跑到高副局長跟前,在他耳邊輕語道:“領導,我也不知該不該告訴你,但你是咱們的父母官,告訴你應該也沒什麽……算了,我還是怕給你添麻煩,唉,你是不知道,我這次惹的人來頭可不小呢!”
“噢?什麽來頭?在華夏境內,還有警察都治不了的人?小夥子,你放心,隻要你告訴我實情,我給你做主!我就不信,他還能翻了天了?”
看見雲飛這麽懂事,高副局長才高興起來,豪情萬丈揮了揮手,對著不遠處的柳青青挺了挺胸――呃,其實胸沒挺出來,肚子倒是顫了顫,柳青青一陣惡心,趕緊轉過頭去。
“領導,那我隻告訴你一個人,這也是我的猜測,不知道準不準,你可不要告訴別人……”
雲飛貼在高副局長耳邊,神秘說道:“事情是醬紫的……我這次來巴州,僥幸醫好了一個女孩,嗯,就是薑家的薑雪, 你應該知道的……誰知道,薑雪這丫頭沒有好全,心智退化的比較嚴重,成天就黏著我,偏偏他那個未婚夫李成文……唉,你說我冤不冤?”
雲飛說了好久,終於說完,眼巴巴看著高副局長,一副草民見到大官戰戰兢兢的樣子。
薑季輝與李家的聯姻並未公開,高副局長並不知情,也不知道李成文究竟何許人,聞言想了想,高副局長沉吟道:“這倒很有可能!不過你放心,那個李成文簡直膽大包天,隻要這事確實了,我立刻抓他!”
“領導真是一心為民的好官啊,青天大老爺啊,這下我就放心了!”
“唔,雲醫生,你也不錯!夠義氣!以身為餌,引蛇出洞,這倒是個好計策!”
敏銳地捕捉到某種機遇,高副局長也高興起來,但還是很小心地提醒道:“但是,這個事情還是有一定的危險性的,所以,明面上,我是不會同意的,你懂?”
“我明白!放心吧,這事兒你知我知!隻要能抓住這些喪盡天良的殺手,就算是死,我也無怨無悔!”雲飛拍了拍胸脯保證。
高胖子這才真正高興起來。
六個殺手啊,還是帶槍的殺手――雖然一度被繳械,但這樣抓起來更安全不是――這在全巴州來說,都是了不得的大案!
要是他能親手抓獲幾個殺手,他或許就能動一動了,背了多年的副字說不定就能去掉了。
“這樣吧,張所長,這次行動你們所裡就不用參與了,我直接從局裡調刑警隊過來,由我親自指揮!”
高副局長豪氣乾雲,一錘定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