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眼前失去了雲飛的身影,當後心傳來恐怖的痛感,犬養森口才知道,雲飛所說並未誇大其詞。
他知道,就在剛才,就在他的眼前,雲飛以一種詭異的身法,從他的身側繞了過去,然後像鞭策不聽話的學生一樣,用木刀狠狠地鞭在了他的背心!
雲飛的力氣有多大呢?
修為到了化境,力能扛鼎並非難事。
而修煉了九變青龍決的雲飛,他的力氣更是同階武者的數倍、乃至十數倍!
單手握著木刀的刀柄,輕輕地抽在犬養森口的背上,便將犬養森口直接抽飛了!
這一木刀,還好是橫著拍出去的,如果是用木刀刀刃去砍,犬養森口可能就直接腰斬了!
但即便是橫著拍,拍在人身上,也受不了啊!
一邊慘叫著,一邊狂噴鮮血,犬養森口的身體不可自控地向前急衝而去,張牙舞爪地撲向大海!
而他手裡的長刀,也因為動作失衡,掉在了擂台的地板上!
“啊——天照大神啊!犬養森口,這個九大傑出青年之一,居然被不休閣下一刀拍飛?”
“要是掉進大海裡就麻煩了,這裡的海水可是很深的,海浪還大!”
還好,並未發生觀眾們擔憂的事情。
擂台四角的木樁都是很粗大很結實的木樁,兩兩相連的又是兒臂粗而且彈性極佳的粗繩。
向前急衝的犬養森口撲到粗繩上面,直接被彈了回來,彈回來的速度,比衝出去的速度也沒有慢多少。
雲飛冷笑,單手抓著木刀,再次輕輕拍了出去!
必須得用拍的,要不然一下砍死了,豈不是與他之前所說的話自相矛盾?那不是打自己的臉麽?
這一拍,比之前的一拍力量稍稍大了點。
犬養森口急衝出去的速度也就快了點!
然後,犬養森口再被彈回!
雲飛再拍!
再彈回!
再拍!
就像乒乓球運動員對著牆壁單練一樣,拍出去,那球總能彈回來,越拍越順手啊!
被拍過去、彈回來、再拍過去的犬養森口甚至沒有轉身的時間和能力,就那麽被拍來拍去!
觀眾席沸騰了!
有的驚恐,有的暴怒,更多的,則是興奮地呼喊起來。
犬養家的傑出青年,又不是他們家的,看見這麽精彩的對決,誰不興奮?
更何況,作為倭國人民,看到一個更加強大的傑出青年脫穎而出,他們也驕傲,也自豪啊!
就算是這個青年新星的崛起毀了一個曾經的傑出青年,算算總帳,還是正值啊!
驚恐、可怖的心理在觀眾群裡稀稀拉拉的武者中間蔓延開來,雖然境界也許比不了擂台上的二位,但他們也知道,能夠像拍蒼蠅一樣將犬養森口拍著玩的人,是多麽的可怕!
或許,只有九大傑出青年中最強大的那幾位才有這樣的實力吧?
或許有?
“偶買噶!頭兒也太強悍了吧?”觀眾群裡,青曼不可思議地張大了嘴巴。
金戈也皺了皺眉,他似乎感覺,有點低估雲飛的實力呀!
就連以力量見長的石頭也感覺後背心一陣疼,好像雲飛手裡的木刀就抽在他的身上,齜牙咧嘴了幾下,嘿嘿道:“這個頭兒,不錯哇!”
和青曼等人一樣高興的,自然還有櫻花道館這邊的人。
一百多個櫻花道館的弟子緊握雙拳、揮舞雙臂,高聲呐喊著,為他們能有如此強悍的同門而欣喜若狂。
太郎、次郎二人則是緊緊夾著雙腿,兩道濕痕正在他們的褲管上慢慢擴散。
他們的臉,慘白!
就在不久之前,他們還曾經向這個可怕的不休閣下發起過挑戰啊!
當時太郎、次郎各挨了雲飛一腳,已經感覺差點腰折,現在看來,當時完全是受到優待了啊!
擂台正北的犬養家的人卻再也坐不住了。
看著自家的優秀傳人被人這樣羞辱,而且很顯然的已經被廢了,能坐得住才是怪事!
“八嘎!住手啊!不要再打了!”
“請你放過森口吧!”
但即便是再心痛、再憤怒,他們也不能衝上擂台去救人。
因為這是決鬥!
而且是犬養森口主動提出的挑戰。
決鬥,在倭國是神聖不可侵犯的!
“唉……跟你說你不聽,非得讓我指教指教?老子就是這麽指教的!”
操著流利的倭語,雲飛漠然冷笑著。
感覺犬養森口整個背上的脊椎、肋骨都被拍得粉碎,所有的肌肉組織都被破壞得不可完全修複,所有的經脈都已經千瘡百孔之後,雲飛清喝一聲,再次將犬養森口拍了出去,然後,極快地退了五步,站在擂台的中心,團團向觀眾席揮了揮手。
“砰!”再次被擂台圍欄上的粗繩彈回來的犬養森口剛好摔在雲飛的腳下,有如一灘泥,一動不動。
要不是看見他的胸膛還在微微起伏,或許人們以為這貨已經死了。
粘稠的血液從犬養森口的七竅和破碎的衣衫中流出,迅速染紅了擂台的木地板。
“我說過,真的不想跟這樣的人才進行決鬥!”
“決鬥,總是有所損傷!”
“決鬥,總是讓人神傷!”
“難道,非得要讓這樣的傑出青年殘廢,你們才肯罷休嗎?”
“你們,你們是倭國的罪人啊!”
雲飛忽然伸出手來,指著擂台正北的犬養家的人群,厲聲道:“如果不是你們攛掇這個森口和我決鬥,他會受傷麽?”
“如果不是這樣,他現在依然是倭國的傑出青年!”
“但是現在,你們把他毀了!你們自己說,是不是罪人?”
“與其讓你們當罪人,不如我來承受這個罪責!我決定,向九大傑出青年發出挑戰!我會一個一個送上拜帖!”
表達著對犬養家族的憤恨、憤怒和強烈譴責, 又說了一句石破天驚的話,雲飛握著木刀,揀犬養森口身上比較完好的布匹,認真地擦乾淨了木刀上的鮮血,這才緩緩向擂台下邊走去。
至於形如破布口袋、渾身鮮血淋漓的犬養森口,自有犬養家的人將他抬下去緊急送到醫院救治去了。
對於可能成為華夏威脅的人,哪怕他在雲飛面前是那樣的不堪一擊,但雲飛也絕對不會給他任何成長的機會!
作為武道中人,這樣的做法或許有些不講理、太殘忍,也違背武學道義。
但是,雲飛並非一個純粹的武者!他是一個軍人!雖然已經退役,但老兵從來不老,他永遠都是守護華夏的軍人!
軍人不講道理,只看結果!只有將那些威脅到華夏的隱患一一抹去,他才能無愧自己的使命啊!
聽著刺耳的急救警報聲漸漸遠去,雲飛的眼裡閃過一道狠厲的光:
“打殘了一個,下一個,會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