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見錢眼開,就是看見別人有錢,眼就開了。
薑家近年的商貿做得不錯,巴州地界往印尼、澳洲、非洲,以及部分歐洲國家的商貿幾乎被他一家包攬了,雖然做的也不是那種特別暴利的行當,但搭上了海上絲綢之路的順風車,每年的盈利確實非常可觀。
反觀其他方向,東邊的倭國經濟連年下滑,而且貿易保護政策很多,生意越來越難做。
再往東走,太平洋彼岸的M國雖然也是一個巨大的市場,但一來航路太遠,二來,對華夏製造限制很嚴,口子也越扎越緊。
於是乎,幾家見錢眼紅的商家便打起了薑家的主意,這也在情理之中。
而且,商會的理由也很充分,美其名曰,做生意不能搞壟斷,東西南北不能分得那麽清,你可以參加東邊的事情,我也可以到西邊插一杠子。
“伯父,我倒覺得這是件好事……做生意嘛,有投入才會有產出,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他們既然想向西發展,那就隨他唄!”
“什麽?如果那樣,咱們薑家的營業額至少要縮水一半!”
“不錯,這裡面利潤是很大,但風險也不小啊……伯父,從馬六甲到非洲,再北上歐洲,恐怕不是很太平吧?”
“這倒是不錯,特別是跟李家交惡以後……你是說……”
“嘿嘿,我什麽都沒說,我又不懂做生意……”
“你小子,太黑了!好吧,那就這樣!”
“唔,不是說最近有幾家要前往倭國考察麽?要不伯父你協調一下,我跟著去長長見識?”
……………………
一頓午餐,在大狐狸小狐狸是不是發出的奸笑聲中,吃得異常輕松愉快和諧,何文靜還在納悶:今天老頭子怎麽這樣高興呢?對雲飛還有說有笑的?
飯後,按照之前的計劃,芊芊辭了雲飛,自回師門潛修。
大蠻小蠻轉型成為薑家護衛,當然,主要是雲飛不在,必須有人管這兩個家夥的吃住,順便幫著看家護院。
除非來了西門丁那等級數的高手,或者是一群持著熱火器的悍匪,否則,玉滿樓的安全是沒有問題的。
大小蠻就是這樣實在,你給他飯吃,他就幫你揍人,就這麽簡單。
剛剛送走芊芊,管家又跑過來報告,說是外面來了一個老乞丐,不說話,就寫字,指名道姓要雲飛出去。
雲飛愣了愣,很快反應過來了,快步走出門去,果然看見一個老乞丐站在門口,正咧著嘴朝自己笑。
“老王,這麽快就回來了?”
雲飛無奈地看著王老實,老頭子臨走的時候,自己不是給了他一張卡的麽?那張卡裡可是有好幾百萬呢,就算是吃錢,也沒這麽快吃完啊,怎麽回來時還是這麽邋遢?
蓬頭垢面不說,一身衣服破破爛爛的,差點連屁股都包不住了,身上還散發著一股臭味兒,要不是薑家不是那種為富不仁的人,怕是早就將他趕走了。
王老實不說話,看著雲飛笑了一會兒,雲飛才想起,老人家不能說話,便向薑季輝等人解釋了一下,眾人這才釋然。
正準備領著王老實進去洗個澡、換個衣服、吃頓飽飯呢,一溜兒五輛汽車豪車呼嘯著衝了過來,在玉滿樓前來了個急停,差點撞在錢老管家的身上。
“喲,這不是方老板麽?這麽急急忙忙的,出什麽事兒了?”認得來人是方正藥業的老總方玉德,跟商會會長賈愛民穿一條褲子,對薑家向來不怎麽對眼,薑季輝開口打了個招呼。
“哼哼,薑老板,好些日子不見啊,慈善拍賣你不參加,錦江慈善行也因故不去,老兄弟們跟著拋頭露面,你倒是安逸!”
冷冷損了薑季輝幾句,方玉德皮笑肉不笑地笑道:“今天我只是一個陪客,有人要找薑老板哩!”
正說著,方玉德隨行的司機將中間一輛加長林肯的車門打開,三男一女總共四人走了出來。
那女子看著四十出頭、五十不到,不施粉黛,卻也風韻猶存、有些妖嬈,只是粉面含霜、鳳目含煞,看樣子不是一個好貨。
三個男子,都是帥哥一流的人物,其中一個中年人腰間懸著長劍,看著威武不凡,半邊黑發、半邊白發,使其平添了幾分滄桑、肅殺之氣。
除此之外,還有憤怒!
再有一個老者,和那中年人有幾分相似,也挎著一把長劍,走出車來,就背著雙手、閉著眼睛,誰也不看、誰也不理,如果只看氣質不論相貌身材,活脫脫是另一個西門丁。
最後一個男子,卻是被那中年男子攙扶著,看不出原來長啥樣,頭上大部分都被紗布包裹著,鼻子部位帶著一個金屬罩子,嘴巴也不怎麽齊整,還咧著嘴傻笑。
雲飛心裡一咯噔:這不是前些天有過三面之緣的鐵扇公子蘇濤麽?
拍賣會上見了一面,相互不識。
薑家見了一面,好說好散。
出城的路上又見了半面,這一回的場面不是太美……
“嘿嘿,娘,我餓,吃奶!”眾人正在發愣,被中年人攙扶著的蘇濤卻忽然叫了起來,想要掙脫中年人,往那美貌婦人懷裡鑽。
“哎喲,我可憐的兒啊!乖,回去再吃,回去再吃哈!”美貌婦人鼻子一酸,安慰了蘇濤一下,忽然尖叫起來:
“誰是薑季輝?給我滾過來,讓老娘一劍殺了你,給我兒子報仇!”
薑季輝就愣了,這婆娘看著挺養眼的,怎麽一開口就這麽難聽呢?跟頭母獅子一樣,而且直言要殺了自己?
難道是當年欠下的感情債, 沒有理順?現在找上門來認親咧?
“我去——”想到這裡,薑季輝忽然又看了看蘇濤那慫樣,自己把自己嚇得一個趔趄——要是這家夥就是自己的兒子的話,不如趕緊找人把他扔巫峽淹死得了,實在是太難看了。
再看看旁邊,何文靜不知何時也走了出來,正滿臉殺氣盯著薑季輝,想來是有了某些猜想……
誰說老人家的思維就一定僵化了?
從聽了那美貌婦人一句話開始,薑季輝在順眼腦洞大開,想到了前前後後很多問題,不能不說是心思敏捷的老前輩了。
不過,在迅速將記憶捋了一遍之後,薑季輝還是冷靜下來了。
這貨絕對不可能是自己的兒子,因為他根本就不認識眼前這個婆娘!
“咳咳,我就是薑季輝,請問有什麽事兒麽?”薑季輝訕訕笑道,還是不敢完全肯定,眼前這醜八怪到底跟自己有沒有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