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公裡之外,桀愚的平板上突然變成了雪花,很快就自動切入下一個畫面。
桀愚至少放出去了五十隻那樣的小蜜蜂,如果他願意的話,完全可以無死角地直播這裡的任何場景。
“是啊!安德烈!”就此時,桀愚的身旁響起王老實那一慣的難聽的腹語。
咦?王大伯竟是認得那家夥?
桀愚正如此想著,王老實卻早已躥了出去。
與此同時,左近百米處又是一道風聲,一個乾巴巴的聲音叫道:“大哥!你我同去!”
那人是誰,桀愚自是完全看不清身影的,只有禿鷲隱約看見,那人穿著一身黑袍,手頭似乎還那著個鐵鉤。
“動手!”幸羿、禿鷲幾乎同時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震驚,爾後異口同聲說道。
讓王老實如此著緊的人,絕非等閑之輩。
甚至,就連與老王頭兒一個等階的斷魂鉤陳三,居然也不惜身份聯袂同戰,這又說明了什麽?
而更讓幸羿禿鷲難以想象的是,斷魂鉤陳三居然一直跟著他們,作為龍罰戰隊的資深老隊員,他們對此竟是毫無所覺,想想都可怕啊!
看到老少三人都爭先恐後撲向了敵營,桀愚苦笑一聲,他再次覺得,自己那個深入敵後的提議真真是太愚蠢了。
擔憂地四處看了看,還好,暫時沒有人發現這裡,桀愚稍稍安心了些,但他知道,最多不過三分鍾,這裡就不再安全了。
惱火地自我檢討了一陣,同時惡毒地問候著他本就不太信仰的上帝,桀愚鑽進了一條臭水溝,從水溝的旁邊往上爬,將整個身子都掩在了腐爛的水草樹葉裡面。
好死不死的,他選擇的藏身之地,竟有一條眼鏡蛇!
發現有人闖入自己的領地,眼鏡蛇很不客氣的一口叮在了桀愚的屁股上,桀愚疼得悶哼一聲,一把將那眼鏡蛇扯了下來,狠狠一口咬掉了蛇頭。
經過屍宗的精心培養,桀愚的身體本身就是一個恐怖的大毒庫,區區一點眼鏡蛇毒,他還是能夠抵抗的。
幸羿和禿鷲也是驚愕,明知前方有著極大的凶險,仍是用了百分之八十的功力狂奔起來。
那人是誰……這個問題,已經不用過多思考了。
幸羿禿鷲一路飛奔,隔著數百米,就見王老實和斷魂鉤,已是早與那位金發青年戰在了一處!
而一群紅眼睛長獠牙的黑人,則是向幸羿禿鷲咆哮著衝了過來。
幸羿想也不想,人在高速運動之中,已是彎弓搭箭,連續十二箭射了出去。
讓幸羿略略驚訝的是,他那十二箭,居然有五箭落空,一直僅以力量見長而速度並不見優勢的黑人,他們表現出的靈敏度,遠遠超出了幸羿的預料。
就這一錯愕,對方七人被爆頭,雙方在極速相向運動之下,便迅速撞在了一處。
“該死的!竟然是華夏的玄境武者!你們不應該出現在西方的土地上,你們背棄了盟約啊!”安德烈尖叫著。
“嘿!安德烈!你這個血族親王,不也離開了自己的領地麽?這裡是果剛,可不是吉利國!”斷魂鉤的吉利式英語竟也很是順溜,而他手頭的動作更是不慢,眨眼間,就是一百一十三鉤子鉤了過去,鉤碎了安德烈無數殘影。
英語麽,王老實倒是能聽個七七八八,但他的口語太差了,王老實便緊閉著嘴巴,趁著打鬥的間隙,才用腹語道:“安德烈,你該死!”
雖然有一大幫子後輩的幫襯,安德烈在王老實、斷魂鉤的夾擊之下,也是險象環生,他尖叫著:“為什麽?近兩百年,我都沒去過東方了,這是為什麽?”
“毒王,常百毒!”王老實一字一頓,腹語道。
安德烈便是大驚:“瓦提?那個糟老頭子……你們……好吧,那個該死的華夏老頭,是我乾掉的,你們又能怎麽樣呢?”
作為血族親王,等階相當玄境初階的血族親王,若是對戰死磕,安德烈連老王頭和陳三其中一人都難以戰勝,但,他自然有說這話的底氣。
血族最大的優勢在於,他們擁有者別人難以企及的極速,等階越高,他們在速度上的優勢就更加明顯。
安德烈的速度,便是王老實的一點五倍以上。
“嘎嘎,就是我——安德烈親王,乾掉了那個不知死活的華夏老頭兒,你們有本事,就來吉利國找我吧!”
安德烈將身法發揮到了極致,即便是以王老實和陳三的目力,也僅能隱約抓到他的一絲運動軌跡。
僅用了十幾秒鍾的時間,在方圓五十米的小范圍內,安德烈一連二百七十幾次變幻身位,將他的幾個後輩吸血鬼的眼睛都晃花了,甚至,為了阻攔王老實的閻王劍的攻勢,他還在他一個親孫女兒的背上推了一掌、將她送到鬼門關前,而他自己則是化作殘影,迅疾地想要逃之夭夭。
安德烈一慣是謹慎的,某種程度上,他對華夏的中庸之道比較推崇,甚至高於他對該隱的信仰,所以,當面對不可抗的敵人之時,他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明哲保身,哪怕是犧牲自己的親人也在所不惜。
“想走?留下命來!”陳三大怒,反手便是一鉤子扔了出去,帶著鐵鏽的鉤子劃過一道詭異的弧線,在安德烈不可思議的目光中,正正鉤在了他的踝關節上。
“嗷嗚——”安德烈痛極慘呼,他竟然跨越了種族的壁壘,和他血族一脈的宿敵——狼族——的叫喚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陳三冷笑, 手腕猛力一抖,連在鐵鉤上的鎖鏈震蕩起來,便要將安德烈拖曳回來。
安德烈大約是痛得糊塗了,當他驚覺陳三的企圖之後,竟是揮動手杖,往那鐵鏈上砸來。
“嗷嗚——”手杖砸在鐵鏈上,牽動鉤在腳踝上的鐵鉤,安德烈又是一聲淒厲的慘叫。
這一刻,安德烈不由得有些後悔了,為什麽要拿個手杖到處晃呢?哪怕是拿把他一直比較厭惡的劍,也比手杖要好啊。
趁這功夫,王老實劍下也是毫不容情,唰唰唰的幾劍,便刺透了幾個血族男女的頭顱,安德烈那些個優秀的後生晚輩,在通竅境的玄境高手面前,仍是那麽的不堪一擊。
安德烈已經沒有時間為他的親人祈禱了,在陳三猛力拖拽之下,他重重摔在了地上,將那地面砸出了一個大坑。
“你們……你們不能殺我!”安德烈慌了,這時候的安德烈親王,比那些垂死的平常人也好不了多少,他就像一個即將面臨三百條大漢蹂躪的弱女子那般的尖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