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聽了桀愚驚叫,陳三忙是問道。他懷裡還抱著個人呢,卻一點都不覺重。
桀愚喃喃道:“完了,已經來不及了……”
“什麽來不及了?”陳三莫名其妙。
以桀愚的睿智,到這時也有些慌張了,他結結巴巴地,把自己如何騙過殷亥、完全掌控那具銅屍,又如何在這場混戰火拚中渾水摸魚,控制著屍奴深入李家堡的山腹裡搞風搞雨的事情說了出來。
“難道,你就不會命令那屍奴停下來?”雲飛也是驚了。
他可是知道李家堡下面那些玩意兒有多少、威力有多大,真要是被桀愚得逞,這滿山上下,能活過來的,恐怕就沒幾個人了。
“不行了!我本是想著這次有死無生,在派出屍奴之後,就已經掐斷了聯系,如今屍奴深入地下,就算是最先進的通信工具,也是不能聯系到的!”
桀愚顫抖著手,從懷裡掏出那平板來。
他做這一切,都是為報殺母之仇,但如今殷亥已經幾乎沒了活命希望,他也算是報了仇了,且又認了母親的兄長,還奪回了母親的屍身,這時候已經沒有必要與敵偕亡了嘛。
“完了,肯定完了……”平板上已經沒有指印信號,正如桀愚所說,屍奴,失聯了!
“還有多少時間?”雲飛沉聲問道。
同時,靈覺再次全力張開,直透地下數公裡深處!
“還有……三十秒!”桀愚苦著臉道。
三十秒……
雲飛真是恨不得將這家夥揉成一團,重新製造一番。
或許……或許還有一絲希望?
到如今,雲飛的靈覺可是變態得厲害,幾乎是瞬息間,就將整個李家堡山腹裡面掃描了六七遍!
僵屍乃是死物,那玩意兒身上可是沒什麽能量波動的,這對雲飛的掃描工作提出了很大的考驗。
但這也難不倒他!
在耗費了三秒鍾、掃描到第八遍的時候,他終於在五百六十三米深處的一條暗道裡,“看到”了桀愚所謂的那個屍奴。
“額……這是……”雲飛正準備故技重施再鑽次土來著,卻忽然停了下來。
桀愚看著手表,看著那倒計時滴答滴答一下一下地閃爍著,木然。
“叮——”
終於,倒計時歸零!
桀愚深深地看了夜空一眼,然後奔到閔風的身邊,將頭靠在閔風胸前,閉上眼睛。
現場靜了下來,陳三竟也愣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咦?怎麽還沒爆炸?”過了能有二三十秒,桀愚抬起頭來,疑惑自語道。
“哈哈,莫不是李家布置的家夥受潮了,不管用了?”陳三抹了一把冷汗,作自我催眠式的解嘲。
開玩笑,現在早已不是那地道戰、地雷戰的年代,受潮?可能麽?只要李家真是布置了,就算放在那裡幾十年上百年,也不會出現這樣低級的問題啊。
但是,真的沒有爆炸……
“不用管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走吧,看看大家都怎麽樣了!”雲飛詭異地笑了笑,當先就走。
陳三抱著王老實,趕緊跟上。
桀愚卻是不敢離開閔風太遠,免得母親又受傷害。
不過,話說,憑他母親那身板兒,能傷害她的東西,似乎也不多哈。
“尼瑪!倒是個狠人!拿李家堡上下數千人口,還有八百雇傭軍,屍宗、蠱宗和影殺過百好手的性命,就為了報仇?狠!果然夠狠!”
走著,雲飛摸了摸下巴,腹誹了一陣,又笑著自語道:“不過,再狠也沒用哩!真真想不到,老子那出神入化的一槍,不僅殘廢了殷亥那老貨,還將那屍奴也扎成了碎片!嘿嘿,桀愚,這是你運氣不好,或者運氣太好,可不能怪我哩!”
對於自己的好運,雲飛也是無可奈何了。
本來麽,李家堡最大的危機,不是屍宗,不是蠱宗,也不是影殺的3S級異能殺手,而是桀愚那屍奴。
但現在,這最大的危機,卻被雲飛無意之間的一槍給解決了。
…………………………………………………………
此一戰,李家堡可謂損失慘重。
八百余名重金聘請的雇傭軍全部戰死,雖那雇傭兵並非李家人,但想要找到那麽一支力量,也是極為難得的,出了這檔子事,再往後,誰會來李家出力?而且,光是之前耗費的資源,也很是不少啊。
有李家子侄和附屬家族成員組成的內衛,戰死二百余名,這也足夠讓李家上下哭天喊地好幾年的了。培養精英子弟很是不易哩!
那些戰死的,可都是青壯年,正該為李家出力、開枝散葉的時候,卻是沒了,難道你讓李家那些年過花甲甚至七老八十的老漢再去辛苦耕耘?
但李文福卻來不及悲戚。
這個久經商海的老家夥,心智不是一般的堅韌。
戰後,李文福第一時間召集人手,收攏幸存人員,開展心理疏導,進行思想動員,撲滅各處大火,各項工作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不經歷風雨,怎能見彩虹?真是想不到,經過這次浩劫磨難,在李文福的引導和鼓舞下,李家竟然很快就凝成了一股繩,大家迅速將傷痛掩在深處,煥發出了新的鬥志。
李冰雖已是2S級異能強者,但終究是個女子,反倒不如內境的李文福堅強,加上戰鬥激烈、消耗過大,竟已沉沉睡去,只在睡夢中,聽她不時發出的驚叫夢囈,才知道這小丫頭還有脆弱的一面。
蠍子等人幾乎無損,憨厚的他們也幫著李家做些善後工作。
“竟然結束了?就這麽結束了?”
核心腹地,李家成員聚集之地,看到李文福大步走進來宣布解除警戒,何蕾和羅彪都驚呆了。
“是呢, 結束了,還好對方只是虛張聲勢,也沒來幾個高手!”雲飛不知何時出現在廳中,看了看何蕾、羅彪,若有若無說道。
“虛張聲勢?看來,也只有這個解釋能解釋得通了!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回去了,沒有幫上什麽忙,倒是讓大家見笑了……”
何蕾說著,就準備走。
被王老實狠狠恐嚇了一回,何蕾早把囂張脾性收起來了,但是,看到雲飛,何蕾還是一陣的膩歪,不想跟他多處。
“也好,這裡亂雜雜的,待著也不舒服……”雲飛淡然一笑,掏出張卡,遞了過去:“一點意思,不成敬意哈……”
“哼!無功不受祿!”
何蕾自是不想接受的,與羅彪二人幾個縱跳,就消失在山野。
終於,東邊一輪紅日滾出,竟是天亮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