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雲飛,楊晨光精神了許多,嗯,那是仇恨的力量。
他心中對雲飛的仇恨值,至少達到了一萬點。
他的兩個寶貝兒子,都在雲飛手下栽了大跟頭,其中一個還日了狗,唉,不能回憶,回憶裡都是傷害啊……
“額,雲飛和薑總千金至今還沒有消息……”王志清道。
楊晨光的嘴巴就張大了,似乎很是驚詫,臉上的表情很怪,很痛苦的樣子。
他的心裡樂開了花,只是這個心思是不足為外人道的,楊晨光關切道:“怎麽可能呢?我聽說,雲飛號稱梟王,功夫很是不弱,就連老段都是佩服的,他怎麽會……”
想起老段,楊晨光心頭微微感到遺憾,畢竟是跟了他幾十年的老人了,想不到為了保護他竟是喪生在果剛這地方了,唉,傷害值再加一點。
“確實沒有任何消息,救援隊在事發地周圍搜索過四遍了,還是沒有發現,多半是……”王志清的意思很明顯,多半是沒了。
楊晨光瞠目道:“找,一定要找到!不拋棄,不放棄,這是我們的行為準則,絕對不能丟下任何同胞!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一定要找到雲飛!”
找,當然是要找的。
最好是找見屍體。
實在不行,找不到也好,但心結還是不能完全解開。
部長發話,王志清又是感動,趕緊聯系維和部隊加緊搜索,同時,盧奧吉也安排人員行動。
“楊部長,這次的事情……”盧奧吉又道。
楊晨光卻將他止住,笑道:“盧奧吉司令員,這不關你們的事情,是那些……呃,叛軍?是那些叛軍太放肆了,他們蓄謀已久,與你們無關的!你放心,我們雙方合作不會受到任何影響。”
得知雲飛還沒回來,楊晨光心情大好。
這是一個不錯的開頭。
雖然工作組損失慘重,但那又有什麽關系呢?只要自己還活著,這一切都可以從頭再來嘛。
至於雲飛,多半是死定了!只要雲飛一死,嘿嘿,他護著的薑家,以後有的是時間慢慢收拾。
所謂恨烏及烏,因為雲飛,薑季輝也變成了楊晨光的眼中釘。格朗金礦的事情,只是楊晨光借機報復的一道開胃菜罷了。
眼見楊晨光不追究,盧奧吉大喜過望,對楊晨光的高風亮節和無懼艱險表達了充分的感佩,再反覆叮囑好好照看之後,這才率小部人員回返自己的總部。
他要跟總統大人當面報告,楊晨光是個好領導,華果合作有個好前景。
周圍人都走了,醫護人員又過來給楊晨光換了一瓶吊液,過了一會兒,有人敲門,卻是陳經濟走了進來。
“老楊,你怎麽樣了?”陳經濟關切地問道。
楊晨光打了石膏的腿露在外邊,臉上作痛苦狀:“老陳啊,這次的損失太大了!”
陳經濟歎道:“是呢!我也沒想到,果剛會是這個樣子。”
楊晨光:“聽說你安全回來,我就放心了。唉,我們這些老同志,可經不起折騰啊!不過,也沒什麽,就算受點傷,也是為黨分憂為國盡責。”
陳經濟深有同感,點了點頭:“老楊,你的理論水平越來越高了,不過你說得對,為了大我犧牲小我,沒什麽大不了的!”
****……楊晨光心中冷笑,卻正色道:“果剛這個地方,真是太危險了!”
陳經濟道:“老楊,你的意思是……項目開發,不搞了?”
楊晨光搖頭:“搞!怎麽能不搞呢?面對困難,更要迎難而上,要不然還要我們這些領導幹什麽呢?老陳,你說是不是?”
陳經濟點頭。
楊晨光又道:“可是,畢竟是太危險,項目開發的風險,不能讓一個普通的商人去承擔啊!”
陳經濟:“老楊說的是,不過,格朗現在落在了果剛反?政?府武裝手裡,開發項目怕是有點困難了!”
楊晨光心裡也是暗道可惜,卻也不無竊喜。
從薑季輝手裡將開發項目搶過來,只是他個人的意思,雖然老薑不好反對,但畢竟站不住理。
現在好了,大家都沒得搞了,對我自己也沒什麽損失,挺好!
“經過這件事情,更加堅定了我的決心,我們有責任有義務,在果剛加大投入,主要是民生方面的工作,同時,如果可能的話,對他們的軍事工作也給予一定的支持,那就最好了!”
楊晨光誠摯地看著陳經濟:“老陳,這個報告,你來起草,就署我們兩個的名,一定要讓上面重視起來,你看怎麽樣?”
陳經濟也感動了。
看看,這才是老資格省部級領導的風范啊,自己遭災受傷,還在憂國憂民,而且憂的還是歪果仁,這就是一種覺悟,一種境界,一種先天下之憂而憂的情懷。
當下,楊晨光又用探討的語氣、鼓勵的姿態、教育引導的架勢,躺在病床上,與陳經濟就報告的有關問題進行了討論,由於兩人的秘書都已經獻身,王志清和馬關臨時充當了書記員的角色,拿著手稿卻發密碼電報去了。
“濤濤,情況怎麽樣了?”陳經濟等人一走,楊晨光加密撥通了一個長途。
“我這裡還好,局裡的工作也都簡單……老爸,你怎麽樣了?我聽說那邊出事兒了?”
“沒啥事兒!老爸好著呢!這邊的情況……嗯, 大概就是這個樣子。濤濤,和那邊的人再聯系聯系,雲飛那小子一日不死,老爸我就心不安啊!現在是最好的機會,讓他們抓緊時間吧!”
“好的,我這就跟他們聯系!”
“不,你找可靠的人去做吧,這件事情之後,你要趕緊抽身出來,切記,不可引火燒身,知道麽?”
“明白!明白!”
掛了電話,楊晨光眯起眼睛,無聲地獰笑起來。
雲飛啊雲飛,這一次,你是在劫難逃了。就算沒有死在果剛反?政?府武裝的手裡,只要那些人一到,你也是死定了啊!
我楊晨光的兒子,也是你能欺負的麽?當我真的要跟你和解?你特麽是什麽玩意兒?一個小癟三!整不死你!
“嘶——”正笑著,楊晨光臉上忽然抽抽起來,斷腿的疼痛又發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