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飛落地,暗道可惜。
他倒是算準了頭蟒的來路,蟠龍槍都準備好了,沒曾想,那廝竟是再次中途退縮了。
下一刻,雲飛便是大驚,且是大怒,怒吼道:“雪兒!”
恐怖的頭蟒瘋狂地向雪兒撲咬過去,看樣子,竟是不管不顧的,孤注一擲式的。
那頭蟒也是怒啊。
根本沒看在眼裡的一個小女子,她那輕飄飄的一掌擊在蛇尾上,雖不怎麽疼痛,卻是讓它感到了致命的寒意!
超過一米五的一截子蛇軀,在雪兒的掌力之下,迅速變成了冰塊兒!不僅血液、肌肉被凍了起來,就連蛇骨都變得僵硬,毫無知覺!
而隨著頭蟒身軀的扭動,它那小半截蛇軀,竟是突然從冰凍處斷了開來!
滿地的血紅汙穢的冰渣子,還有一小截尾巴在那兒搖搖擺擺。
頭蟒可是真的怒了,話說長這麽大,還從沒殘疾過呢!
暴怒狀態下的頭蟒恐怖至極,它的速度比雪兒快了數倍,眨眼間就咬了上去!
“雲飛哥哥,救命啊!”雪兒花容失色,大聲驚叫。
雲飛眼裡的怒火似要焚燒一切,心中的擔憂卻是揪得他生疼。但就在他要飛身撲救之時,三條巨蟒卻是再次撲了上來。
雲飛狂怒,蟠龍槍瘋狂地掄了起來,也不管什麽招法了,眨眼間刺出三十六槍,劈砍二十七下,狂點一百多擊,總算是逼開了三條巨蟒,其中一條巨蟒更是身首異處!
但就算是快刀斬亂麻,也是需要時間的。
就這功夫,雲飛眼睜睜看著,那頭蟒竟是將雪兒咬在了口中!
“蠍子!攔住!”雲飛大叫一聲,再次向頭蟒撲去。
蠍子等人自是不敢怠慢,早就動手了。
河灘上的巨蟒已經遊了過來,除開那條頭蟒,還有整整十條巨蟒呢!這麽多的大家夥圍上來,真是夠喝一壺的。
“雲飛哥哥,救命啊!救命啊!”雪兒還在驚叫著。
雲飛心中又是擔憂、又是憤怒,又是好笑。
丫頭可真不讓人省心啊!
頭蟒那上下兩片接近一米長的嘴巴完全張開,很大。
但是,無論頭蟒怎麽憤怒怎麽惱火,無論它如何用力撕咬,雪兒還是在那兒叫著,不停地叫著。
雪兒倒不是感覺疼痛,主要是有些害怕。
絕對防禦巫符這次發動的功效還未散去,那晶瑩柔韌的光罩,死死抵住了頭蟒的尖牙利齒,短時間內,安全是沒問題的。
可是,一個女孩子,被巨蟒含在嘴裡,能不怕麽?而且,巫符形成的光罩能夠抵擋物理攻擊,卻是不能隔絕蟒蛇巨口的腥臭啊!這家夥,也不知上一頓吃的啥東西,牙齒縫裡還有肉絲呢!
大蠻小蠻和百裡春風、小喵都是聰明的娃,十條巨蟒圍著,他們可沒有和巨蟒死磕的意思,一個個展開身法,就在林子裡狂奔,或是騷擾。
見到雲飛那般神勇,大蠻小蠻漸漸也絕對,這些長蛇也不是那麽恐怖了,不管怎麽說,自己也是二級巫了,跟蠍子一個級別了,如果還是怯戰,豈不丟人?
頭蟒在迅速遊走。
它很憤怒,但也知道,雲飛不時它能抵擋的,它只能記住這段仇,留待來日相報。這是蛇蟲類的天性,有仇不報非頭蟒。
但眼下,既然已經咬住了一個,而且還是傷害了自己的人,自然是先走再說。
遊走之中,頭蟒的兩片大嘴還吧嗒吧嗒著,不斷嘗試著,想把那光罩擠破!
如果是在平時,如果身後沒有那個該死的人類追著,就算巫符光罩大了點,頭蟒完全可以讓自己的喉骨脫臼,連著光罩一起吞下去。對蛇類來說,只要能夠咬住的東西,吞咽都是不困難的。
雲飛這時候隻想跟它說,放下那個美女,老子饒你一命!
嗯,放下了再收拾你!
可是,先前被幾條巨蟒阻滯了片刻,雲飛固然神速,追上頭蟒也需時間啊。
蟠龍槍接連刺出,在頭蟒的蛇軀上刺了數百孔洞,蛇血流了一路。
但那頭蟒卻是拚了命,徑直向著河道衝了過去。
雲飛心頭擔憂更甚。
到了水下,他固然是不怕,但雪兒的安全卻更沒保證了。
雲飛陡然再次加速,高高躍起,蟠龍槍狠狠一扎,就在頭蟒堪堪將要入水之時,將那後半截釘在了地裡!
頭蟒慘嘶,瘋狂掙扎,又向前撲出幾米的距離,這才無奈停下。
一條大口子將它的腹部直接破開,再不停下,它就要變成雙尾蟒了。
“嗷——”頭蟒慘嘶,腦袋用力一甩,將雪兒吐了出去,返身又向雲飛咬來。
頭蟒這是情急拚命了。但雲飛等的就是這一刻呢,豈會懼它?
雪兒脫離了蛇口,雲飛再無顧忌,當即低吼一聲,迅疾拔出蟠龍槍,電光火石地一槍刺出,卻是剛好給它來了個深喉。
雲飛一不做二不休,雙手握著長槍用力一撮,蟠龍槍那寬大的槍刃就變作了攪拌機,將頭蟒喉嚨攪得亂七八糟,喉骨連著筋肉都成了漿糊,一股蛇血狂噴出來,雲飛趕緊飛身避開,一頭扎進了河道。
頭蟒的喉骨、食道都被極大地拓寬了,只有薄薄的一層蛇皮連著腦袋和身軀,它很是不甘地瞪著雲飛,腦袋砸在地上,彈了兩彈,便不動了,只有一截殘軀在那兒輕微搖晃。
雲飛入水,靈覺早已捕捉到雪兒所在方位,龍隱術迅速展開,很快便追上了雪兒,一把將她抱住,借著慣性,輕松衝出水面,躍上對岸一塊大石,回頭叫道:
“蠍子,扯呼!扯呼啊!回賓館!”
蠍子等人正鬥得熱鬧,巨蟒奈何不得他們,他們一時也是收拾不了巨蟒,除了蠍子砸碎了一條巨蟒的腦袋,其余人都無斬獲,大蠻小蠻這時卻不想收手了,也不去管雲飛喊叫,抖擻精神酣戰不休。
但不知為何,九條巨蟒卻是突然怯了,虛撲了兩次之後,便齊齊向河道遊了過去,大蠻小蠻一個不注意,想追卻也追不上了。
“龜兒子!膽兒這麽小?草!肯定是母的!”大蠻恨恨揮著拳頭,眼光卻是不自覺的瞅到了遠處的百裡春風。
百裡春風大怒:“死蠻子,你說什麽?你敢再說一遍?”
大蠻自覺言有語病,嘿嘿乾笑,摸了摸後腦瓜子,不跟百裡春風一般見識。
“頭兒,蟒蛇都退了咧,咱們回……”小蠻也嘎嘎笑著,招呼雲飛同回,雲飛道:“你們先回,我們步行回去!”
雲飛和雪兒一路,蠍子等人想來無礙,也就不再多言,找了輛尚還完整的車子開著回去了。
大戰過後,雲飛和雪兒俱都有些疲憊,特別是雪兒,很是受了一些驚嚇,雲飛便將雪兒背著,沿著河道往回走。
拋開別的不談,這果剛叢林倒是個適合遊玩的好地方,雲飛一路走去,也不覺累,功力也在緩緩恢復。
走了一陣,雪兒腿腳有些麻了,從雲飛背上下來,坐在一方石上稍息。
雲飛算了算路程,離住處還有些遠,而那天色卻是漸漸有些黑了,便道:“怎麽樣?能行麽?等會兒要加快一些了。”
雪兒咯咯笑道:“我才不擔心呢,反正雲飛哥哥你這匹馬兒跑得快!”
雲飛無語,蹲在雪兒面前,幫她揉著小腿,雪兒便任他握著,隻感覺溫馨甜蜜。
這是屬於他倆的小天地。
“舒服吧?”雲飛笑著問道,他的按摩手法可不是吹的。
“嗯……很舒服……啊!”
雪兒咯咯笑著,卻是忽然一聲驚叫,小腿兒竟是變得僵硬起來。
雲飛還未感覺有異,腰肋上就傳來一陣劇痛,當即慘叫一聲,狂噴一口鮮血,身形禁不住向側方飛了出去。
一個身著老嫗出現在雲飛剛才立身之處,將雪兒操在手裡,桀桀怪笑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