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人家的家事,幸羿禿鷲是沒興趣管的。他倆不是人道主義者,他們的任務,只是找到華夏勞工,然後在盡可能確保他們安全的情況下,給雲飛傳一條信息回去。
村子裡的果剛平民終究還是屈服在了武裝分子的暴虐之下,他們的眼裡因為恐懼而變得壓抑而晦暗,竟是自己動手,捆綁住了族人的雙手,成為一群待宰的羔羊。
也有那麽幾個果剛平民,在最初的恐懼之後重新燃起了希望,看著武裝分子渾身的裝束,他們竟是興奮起來,憧憬著有朝一日自己也能變得那麽威風。
與其被殺,不如殺人,如果僥幸不死,還有大把的財富、無數的美女等著他們,那樣的生活,或許比窩在這不知天日的叢林裡更好吧?
就算明知對方是在欺騙,但在生死之間,哪怕只有一線的希望,也是可以讓人變得瘋狂的。
村民們手都綁在後面,前前後後連成一串,不到四十個果剛平民被趕上了一艘打漁船,擠擠矮矮地關在了底倉,當最後一個果剛平民被關進去後,鐵門便哐當一聲合上了。
到此時,只需要一兩個武裝分子,就能將他們看押住。平民們蜷縮擁擠在底倉,盡量離上邊的鐵網遠一些。
至於部落裡的那些死屍,已經沒人顧得上了,掩埋、焚燒,都是不必的,果剛叢林裡有大量的野獸,最多三天時間,就能讓他們重新徹底回歸大自然。
“現在怎麽辦?”禿鷲問道。
幸羿也不善籌謀,便看向王老實。
王老實耷拉著眼皮,腹語道:“桀愚,這計劃是你提出來的,還是你來說吧!”
桀愚武力值不高,但卻是坐觀天下事,對果剛內部事務也是知道一二,略一組織語言,便道:“我們所處的這條河流,已經不是庫圖統治的赤道省了。”
聞言,禿鷲、幸羿俱都驚奇。不在庫圖的治下了?剛才他倆可是清楚聽見,那武裝分子頭目說的,他們就是庫圖的手下啊?這是怎麽回事?
禿鷲幸羿對地理是不太明白的,桀愚隻好打開了平板。過不多時,就調出了果剛地形圖,指給三人來看。
“我們之前穿過的,分別是薩隆加河、洛梅拉河、楚阿帕河,而這條河,叫做洛馬米河,洛馬米河在東方省的境內!我們西北七十公裡,是巴索科,那裡本該是馬瓦的一個據點!”
“哈,巴索科,好像有點印象……”聽到這裡,禿鷲就更不明白了:“可是……庫圖的人,怎麽會出現在這裡呢?難道,庫圖把東方省也吃掉了?”
桀愚搖了搖頭:“馬瓦有M國在後面扶持,庫圖想要吞下東方省,哪有那麽容易?”
幸羿眼珠轉了轉,忽然道:“你的意思是,庫圖和馬瓦,他們兩個聯手了?”
桀愚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可能是吧,但最大的可能,卻是他們背後的主子聯手了!M國和吉利國,早幾百年前就沆瀣一氣的啊!”
幸羿沉吟道:“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更麻煩了。我就說嘛,你怎麽會讓我們鑽進東方省的?難不成,你早就知道了?”
桀愚道:“我也是到了這裡,才發現一些端倪的。在禿鷲的手裡,格朗的那些武裝分子是不會說謊的,既然如此,我們這一路跟來,也不會有錯……但是,既然到了東方省,說不得,我們要面對的,就不僅僅是庫圖的反?政?府?武裝了!”
禿鷲狠狠咽了一口口水:“娘的,M國、吉利國,還有庫圖和馬瓦,還真是有意思啊……我們是不是該給頭兒發信了?這裡的局面,我們處理不過來呢!”
難怪禿鷲這麽沒自信,禿鷲是個粗人,讓他打打殺殺可以,身處這樣的複雜局面,他的腦子就不好使了,還是跟著雲飛省心一些,啥都不用想,讓他幹啥就幹啥。
幸羿撇嘴道:“人還沒找到,通知頭兒有什麽用?如果連這點事情都乾不好,見到頭兒也是丟人……桀愚,還有什麽計劃,都說出來吧,不要藏著掖著的了!”
桀愚抿了抿嘴,淡然笑了笑,他發現,在這兩個家夥面前,自己還是很有優勢的,用腦子的人總是比光是四肢發達的人要優越一點,雖然自己很醜,但禿鷲也沒見有多帥啊。
“或許,目的離我們已經不遠了,跟上那幫武裝分子,說不定就能摸到他們的基地,我們要找的人,多半就在那裡!”
桀愚緩緩說著,同時整理自己的思路:“其實,我們要面對的,未必就有那麽多的敵人,或許只是庫圖或者馬瓦的手下一部,當然,也不能大意輕敵!”
禿鷲嘿嘿道:“如果那樣的話,乾脆我們自己乾就是了,通知頭兒反倒不好……”
桀愚卻接著道:“但也有可能,他們己方就在一處,那麽,我們要對付的,除了庫圖和馬瓦的反?政?府武裝,還有吉利國和M國的力量……”
禿鷲哼哼一聲,坐在了一旁,從包裡掏出一根五彩斑斕的毒蛇,熟練地用刀去了頭尾、毒囊,剝皮之後,便放在嘴裡啃著。
懶得跟這個醜鬼交流,說話一次不說完。
果然, 桀愚說話是要拐好幾個彎的,他想了想,又道:“但是,我們也不是沒有機會。你們想想,他們這樣大肆抓捕平民,想幹什麽呢?”
幸羿道:“還能幹什麽?不就是充實反?政?府?武裝?”
桀愚笑了笑:“可能吧……”
幾人都停了下來,簡單吃了點東西,接著動身。
有王老實幫忙,桀愚的速度也不是問題了,四個人的速度,比押著平民的打漁船還要快上許多。
沿途,又有不少小部落被襲擊,就幾人眼見到的,就有不下於兩千的果剛平民被抓,河道裡的打漁船卻是越來越多了,三四十艘打漁船順流而下,倒也熱鬧。
平板的顯示頻上,可以清晰看到船隊的行進路線。
桀愚竟是發現,那船隊到了巴索科之後,竟沒有停下,卻是向東去了。
向東,就是阿魯維米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