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世界裡面燈紅酒綠,晚上九鍾,表演準時開始。 x更新最快還是與以前一樣,開場是勁爆的豔舞,那些舞娘一個個濃妝豔抹,妖繞媚惑,一出場立時引來台下一堆青年男女的呼喝。
“我聽冷驚寒已經將整個下關造船廠的股份轉讓給了你,是不是呀?”蕭凌虎問著汪天宇。
汪天宇了頭,沒有否認,如今他是下關造船廠的老板,這已經是眾所周知的事情了。
“冷驚寒為什麽要這麽做呢?”蕭凌虎提出了自己的懷疑。
“他他累了,想歇歇!”
蕭凌虎搖著頭,他是個聰明人,尤其是在經過三年的軍校學習之後,邏輯分析能力十分強大。
“你不信我也沒辦法!”汪天宇聳聳肩,繼續撫摸著手上的戒指。
終於,墨雲出場了,台上一片的掌聲。
她每天晚上隻唱兩首歌,第一首歌一般是台下觀眾的,正是那首墨雲的成名曲《你是我的四月天》。這首歌雖然聽了不知道多少遍,但是蕭凌虎和馮熠還是聽得如醉如癡,再顧不得去與汪天宇話。便是汪天宇提醒他們可以往舞池去跳舞,他們也沒有理會。
一曲終了之後,第二首歌是墨雲自己想唱的,這一次,她唱的是《花兒與鳥》,這又是根據馮熠的詩所寫的歌。
“你是天空裡的一隻鳥,
自由自在地在樹上歡叫。
…………
怎奈子彈擊中了你的胸膛!
你跌下枝梢,
我張開懷抱,
你鮮紅的血,在我身上燃燒。
可是,脆弱的我,
對你承載不了,
我也跌下枝梢,
陪你玉殞香消,
即使毀滅,我也把你緊緊擁抱!
即使毀滅,我也把你緊緊擁抱!
…………”
刹那間,淚水擁出了墨雲的眼睛,她一定是想到了誰,應該不會是冷驚寒吧?
蕭凌虎也有些鼻塞,他轉過頭,已然看到了滿面淚痕的馮熠。
“走吧!”蕭凌虎當先地站了起來。
馮熠了頭,兩個人向汪天宇打了一聲招呼,走向大世界的大門。
忽然,蕭凌虎發現一個戴著鴨舌帽、披著一件黑褂子的身影從眼前一過,恍惚間便已經飄出門去。
“冷驚寒!”蕭凌虎幾乎是脫口而出,快步追了上去,但是等他跑出大世界的大門,已然失去了那個人的蹤影。
“是冷驚寒嗎?”馮熠從後面跟了上來,曾幾何時,他對這個情敵已經放下了仇恨,也關心著他的生死。
“不知道,好像是!”蕭凌虎著,又搖了搖頭,道:“也許是眼花,看錯了!”
馮熠想了一下,道:“我想,冷驚寒也算是一個有責任感的男人,如果他還活在這個世上,除非是身不由己,失去了自由,他不應該會丟下自己的老婆和孩子而不管的。”
“你是覺得他已經不在人世了嗎?”蕭凌虎側過頭。
馮熠沒有答話,算是默認了。
晚上,蕭凌虎沒有回蕭公館,如今蕭凌霜也臨近畢業,正在陸軍醫院實習。他知道今天晚上蕭凌霜值班,所以決定還是去陪她。
來到陸軍醫院的時候,值班的護士看到他到來,笑著自覺得為他讓出了地方,這樣,蕭凌虎和蕭凌霜就可以有一間的獨屋了。
但是,這一次,蕭凌霜卻推拒了他。
“今天晚上,我想帶你去見一個人!”蕭凌霜故作神秘。
“誰?”蕭凌虎問。
“見了你就知道了!”蕭凌霜著,當先走出了值班室。
蕭凌虎跟著蕭凌霜走過長長的通道,來到了後面的病房區,在二樓最裡面的一間病房前停了下來。蕭凌虎並不是第一次到陸軍醫院,他知道這個病房是外科病房,住在這裡的人大多數是傷員。
蕭凌霜並沒有馬上推門進去,而是在門口輕敲了三下門,裡面傳出一聲低弱的男子聲音:“請進!”
接著,門從裡面打開了,借著樓道的燈光,當蕭凌虎看到這個開門人的臉時,不由得叫出聲來:“燕飛?”
“是我!”燕飛笑著回答,英俊的臉上滿是憔悴。
他頭上戴著個鴨舌帽,身上披著一件黑褂子,敞著懷沒有扣扣子。這不正是剛才蕭凌虎在大世界門口看到的那個人影嗎?燕飛與冷驚寒的個頭和身材幾乎是一模一樣,而且時常在一起,剛才蕭凌虎一直想著冷驚寒,所以將他當成了冷驚寒。
蕭凌虎推門而入,一把將燕飛的衣領揪住,低聲急急地問道:“寒哥呢?”
不等燕飛回答,從燕飛的身後傳來一聲輕咳,蕭凌虎向屋裡看去,昏暗的燈光下,屋子裡兩張病,其中最裡面的那個病上正躺著一個人,在他進來的時候,正坐起身來,雖然他胡子巴渣的,頭髮也老長,顯得憔悴萬分,但是卻遮掩不住那張原本就俊朗的臉。
“冷驚寒?”蕭凌虎喊出了他的名字來。
蕭凌霜也走進門,順手將病房的門關上了。
“呵呵,今天晚上聽阿飛在大世界看到了你,所以我想你可能會來這裡,就讓凌霜妹妹把你叫過來了!”冷驚寒異常得平靜,仿佛不是那個隨時都會暴跳如雷的南京霸王了。
蕭凌虎已經顧不得其他,他徑直地坐到了冷驚寒的邊,對他凝視了良久,不由得問出聲來:“寒哥,你這一個多月就一直在這裡呆著嗎?怎麽沒有一兒的消息呀?”
“是!”不等冷驚寒回答, 燕飛便替他答著:“我們在這裡呆了有很久,寒哥受了傷,要不然早就離開這裡了。”
“受了傷?”蕭凌虎越發得詫異:“誰?是誰讓你受的傷?”
冷驚寒與燕飛對視了一眼,沒有馬上答話。
蕭凌霜走過來,道:“是呀,他是差一兒死掉了,要不是救助及時,肯定沒命了!”
蕭凌虎轉頭看著蕭凌霜,有些不快地道:“妹妹,這一個月裡,我到陸軍醫院找你又不是一回了,怎麽就沒有聽你過呢?”
“你不要怪凌霜妹妹!”冷驚寒道:“是我不讓她講的!”
“你倒是嘴緊,可是原來就沒看你能夠這麽守口如瓶!”蕭凌虎罵著蕭凌霜。
蕭凌霜白了他一眼,並不以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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