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開著車來到夫子廟,天色已經有些晚了,但是蕭凌虎和蕭凌霜卻興致勃勃,從市政府的西面貢院西街進入,一家店鋪一家店鋪地看著,這令跟在後面的馮熠覺得有些無味,好像自己是一個跟班似的。
蕭凌虎原以為蕭凌霜一定會選一個大飯店,狠狠地宰吃自己一頓,哪知道挑來挑去,最後她卻選了一個小店,位於西街與前街之間,叫作姚記飯鋪。
這家飯鋪的門口,支著一口大鍋,裡面煮著鴨雜湯,不停地翻滾著,也不知道裡面放了些什麽香料,遠遠就聞得香味撲鼻,令人一見便垂涎欲滴。
“就這裡吧!”蕭凌霜當先地走了進去,蕭凌虎和馮熠隻得跟了進去。
蕭凌虎暗暗高興,這種小店,就算是把所有的菜都上上來,也花不了他幾個錢。
只是走進去後,才發現,小店裡已經坐滿了人,這店裡的名吃是鴨血粉絲湯。雖然在南京做得不錯的鴨血粉絲湯的店鋪有很多家,但是這個姚記飯鋪的卻是獨具一格,與別家的並不相同,也算是在南京小有名氣。主要是他家的湯是千年老湯,具說一口鍋長年累月都不會熄火,一直就這麽小火慢慢地燉著,從清朝燉到現在,當年太平天國鬧得最凶的時候,也沒有停止過。
見到裡面的人多,蕭凌虎勸道:“妹妹,咱們換個地方吧!”
蕭凌霜道:“這南京城就這麽一家千年老湯店,大家吃的就是這個滋味,你要換哪裡呀?”
“這裡人太多了!”
“吃千年老湯不等一等,怎麽能夠知道它好吃呢?”蕭凌霜道:“要是一進店就沒有人,倒是吃得快,能好吃嗎?吃個飯,著什麽急呀?”
蕭凌虎無言以對,舉目看了看這個店面,裡面有十幾張桌子,只是每張桌子邊上都有人,根本就沒有位置,只等站在門口等別人吃完。
“咦!那不是凌霜妹妹嗎?”靠近門口左邊往裡數第三個桌子處,站起了一個人來對著這邊喊著。
蕭凌虎順聲看去,見到一個西裝革履的青年正向他們招著手。這個家夥中等個子,瘦瘦的,長得細皮嫩肉,很是清秀。他留著背分頭,黑黑的頭髮上也不知道打了多少的發水,在屋內的電燈映射下閃著亮亮的光。只是,他看著蕭凌霜的樣子卻令蕭凌虎有些厭惡,半眯著眼睛,好像是一個色鬼。
但是,當蕭凌虎走近的時候,卻看到他的對面也站起了一個人來,這是一個白衣白裙,披著齊肩長發的少女,當她轉過頭時,蕭凌虎馬上叫出了她的名字:“趙萱芝!”
“這麽巧呀!”眯眼的青年笑著對蕭凌霜說。
蕭凌霜也笑了,卻道:“二哥眼睛好用呀,這麽遠都能看到我!”分明是在諷刺。
趙萱芝也笑了,道:“他呀,看姑娘的時候,眼睛管用著呢!”
“趙小姐,這是你男朋友嗎?”蕭凌虎問道。
蕭凌霜、趙萱芝和眯眼青年面面相覷,哈哈大笑起來,笑得蕭凌虎和馮熠莫名其妙。
笑過之後,蕭凌霜才對蕭凌虎道:“哥呀,你不要瞎猜了,他是趙宣凱,是芝姐的二哥!”
蕭凌虎有些尷尬,摸了摸自己的後腦杓,也跟著憨憨地笑了起來。他也聽說過趙家有兩位公子,只是還從來沒有見過面。
“這位是凌虎弟弟吧!”趙宣凱馬上猜到了蕭凌虎的身份,其實從蕭凌虎跟著蕭凌霜一進來的時候,他就注意到了,蕭凌虎高大的身材,穿著一身軍裝,
走到哪裡都是引人注目的存在。 “是!”蕭凌虎點著頭。
“這位……”趙宣凱問著蕭凌虎身後的馮熠。
“他是我的兄弟馮熠!”蕭凌虎向他們作著介紹:“他也是南京考試的!”
“趙二哥好,趙小姐好!”馮熠禮貌的向兩位打著招呼。
“你好!”兩人客氣地回應。
“呵呵,你們還沒有找到位置吧!”趙宣凱道:“這張桌子就我們兩個人,我去再找個凳子來,咱們正好可以坐得開!”
“還是我去吧!”馮熠自告奮勇,去找老板了。
當下,蕭凌霜與趙萱芝坐在一邊,蕭凌虎與趙宣凱坐在了桌子的一邊,這張長桌子有一面靠著牆,正好還剩下一面可以讓馮熠坐邊上。
趙宣凱馬上對著走過來的老板娘喊著:“我們這一桌再加三份鴨血粉絲湯,嗯,再來一盤狀元豆,要脆的喲!不脆可不算錢;一盤煮乾絲,要切得細細的,淋上香油,撒上蔥花;一隻桂花鹽水鴨,切兩盤,一盤用辣椒油拌勻,也要淋香油;一盤不放辣椒!”
“好勒!”老板娘痛快地答應著,她就希望顧客多點菜,多吃東西。
蕭凌虎聽著趙宣凱點菜,心裡犯著滴咕,這家夥點個菜還那麽多的花哨,聽著就好複雜的樣子。
馮熠已經搬著一個高腿板凳走過來,坐在了桌子的外面。
“兩位兄弟,咱們來一瓶洋河大曲吧?”趙宣凱征詢著蕭凌虎和馮熠的意見,他是想要喝酒的。
蕭凌虎轉頭看了看馮熠,他身上的酒味還沒有散盡,當下道:“二哥要喝的話,俺就陪你喝一點兒吧。馮熠就算了,他下午喝了不少,都醉過一次了!”
“好!那就來一瓶洋河大曲!”趙宣凱又向老板娘喊著。老板娘答應著,拿著菜單走了。
“馮兄弟好像是有什麽難事呀?”趙宣凱看著馮熠問道。
“他有什麽難事?”蕭凌虎看了他一眼,隨口道:“失戀了!”
趙宣凱一愣,隨即道:“呵呵,難怪!失戀的滋味真得不好受呀,心裡頭堵得難受,做什麽都不對勁,躺著、坐著、站著都不行,那是一種要死之前的感覺,就差縱身往莫愁湖裡一跳了!”
聽著他的話,大家都面面相覷。
馮熠連連地點著頭,問道:“趙二哥也失戀過?”
趙宣凱抬看了對面的蕭凌霜,但是蕭凌霜卻裝作沒有看到,把頭轉向了別處。
“是呀!”趙宣凱對著馮熠道:“馮兄弟還愛過,比我強,我可是單相思!”
蕭凌虎笑道:“趙二哥真會玩笑,像你這樣的大好青年,怎麽可能沒人愛呢?”
趙宣凱道:“我可沒有開玩笑,呵呵,我喜歡人家,人家就是不喜歡我,盡管我們青梅竹馬,也沒有用。”他說著,又瞟了一眼蕭凌霜,接著道:“緣份這東西吧,真得不能強求,所以呢,人活在世上吧,還是想開點兒吧,該吃吃,該喝喝,別傻啦吧嘰的,把自己虧待了,別人連看都不看你一眼!”
這道理讓蕭凌虎和馮熠聽了仿佛是很有道理,但是又覺得哪裡不對。
蕭凌霜低著頭不說話,倒是趙萱芝笑道:“二哥,你哪來的那麽多的道理?跟你說了多少次,你這眼睛那麽近視還不帶眼鏡,看個人還要眯著眼睛,讓人一見就覺得你不是個好人!”
“是喲!我是近視眼, 但是我戴了眼鏡,人家又說我像眼鏡蛇,我的臉是小,卻也沒有小成那個樣子吧?”趙宣凱笑道:“後來我想了想,覺得吧,與其當眼鏡蛇,還真不如像現在這樣,最少在外邊人看來,我還算個漂亮男人!”
蕭凌虎和馮熠都“噗哧”一聲笑了出來,他們覺得趙家的二哥真得風趣幽默,在不知不覺中,已經生出了一份親近來。
但是,蕭凌霜卻沒有笑,她覺得趙宣凱的笑話一點兒也不好笑。
“你們吃完飯,準備去哪裡?”趙宣凱問著蕭凌虎。
蕭凌虎看了一眼蕭凌霜,道:“也沒什麽好去處,當然是回家了!”
趙宣凱道:“這時間還早,既然今天大家這麽湊巧,不如一起去大世界玩玩吧?”
“大世界?”蕭凌虎和馮熠都不明白。
“就是大世界夜總會!”趙宣凱告訴著他們:“那裡可以跳舞,喝酒,還可以聽歌。你們聽說過梅香嗎?她可是如今南京最紅的歌星,那聲音讓人聽了之後余音繞梁!”說著,便唱了起來:“毛毛雨,下個不停……”
一聽到大世界夜總會這個名字,蕭凌虎馬上想到了汪天宇來,那正是汪天宇的地盤。
“好呀!”蕭凌虎一回應承,他想起了汪天宇的邀請,也一直想要去見識一下南京的夜總會是什麽樣子的。
蕭凌霜本想回絕,聽到蕭凌虎答應了,她也便閉上了嘴。其實從她內心裡來講,也是想要帶著蕭凌虎去大世界夜總會看一看的,但是她不願意跟著趙宣凱和趙萱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