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銀之鴉在‘逃亡’。。。 他跑入了原本是教學樓的建築,自樓梯一階階地向上跑去。
“不要追過來,千萬別過來啊!”這樣想著的他盯緊了頭頂上的剩余時間——1200秒。
“等離開後,一定要把神經鏈接裝置拔下來!絕對不再讓那些人。。。”
Crow此刻只是想逃跑,絲毫沒有想和對方對抗的想法——
那是看上去‘成熟’,實際已經活了比他多兩倍以上年份的‘怪物’!和這些怪物之間,還能以平常的方式交流嗎?
疲於奔命的他來到了四層樓的頂部,站在天台上的他看向了下方。。。
那個黑色的身影自始至終沒有走入過大樓,只是站在空地上仰視著Crow。
“這是我給你的第一堂課外授教,好好牢記吧!”黑色的大劍被高舉過頭,一絲絲黑色的過剩光自假想體的雙臂上傳來。“只顧逃跑,注定會被擊中!”
黑色的劍芒鋪天蓋地般地劃過Crow所在的大樓——一如之前,Crow在另一棟教學樓裡遇到的一樣。。。
“糟糕!”
他沒估計錯——黑色的劍芒和紫色的擁有同樣的破壞力,只需‘一刀’,便將大樓一分為二!
當他再次從廢墟中爬出來後,隻感覺冰冷的刀鋒已經抵在了他的頭上。。。
“要殺隨便你好了!反正我就是這麽沒用!”Crow像是放棄抵抗般說道:“我的價值,就只有被你們這些人玩弄,連一點尊嚴都沒有!”
“尊嚴?原來你有尊嚴啊。。。”Rhodium收回了劍,取而代之的。。。他一屁股坐到了Corw的腰上。
“很重啊!快放開我!!”
反對無效,Rhodium只是悠然自得地翹起了腿,隨口說道:“烏鴉,我不知道你是怎麽想的。但‘尊嚴’這東西,不是別人給予的吧?而是靠自己去博取的。”
“你說的倒輕松!我根本沒那個能力去博取!”之前的‘荒谷’不就是最好的例子?他根本‘沒能力’去改變那該死的‘現實’!
“你都沒去自己嘗試,還能說出這種話?看來那時候,我就不應該替你擋上一拳。”
“我怎麽去嘗試?”Crow激動地說道:“一旦反抗的話就會挨揍。就算被其他的學生看到,他們也會裝作沒看到!”
或許在別人的眼裡,自己就是應該像這樣——任由他人欺負。
“所以你就自暴自棄了?”
“不可以嗎?你以為誰都可以像你和黑雪姬前輩那樣嗎?”
“我們怎麽了?”Rhodium仿佛像是在聽‘小孩子’告狀般,一邊撐著臉頰,一邊抖著小腿。
“你們輕而易舉地獲得一切,就因為你們那麽‘完美’。像我這樣的人。。。隻配當你們的玩物和棋子不是嗎?”
“玩物?棋子?”Rhodium機械般地轉過頭,看向了被自己壓著的假想體。“我說。。。原來你不但為人消極,還有這麽抖M的個性啊!”
“胡說!我才不是抖。。。”黑色的大劍插在他的面前五公分處,Crow不得不為自己小命著想,進而閉嘴。。。
“我說句實話吧!”Rhodium說道:“你連做‘棋子’的實力都沒有。”
“你。。。”
“我說錯了嗎?你覺得即便你身處在這個加速世界中,你又能幹什麽?”
除了挨打,似乎就是挨打。
。。和現實中一樣,他依舊那麽‘廢’。。。 “你覺得小莎是要你做她的棋子?然後‘玩弄’你?好吧!我不否認有很多人或許願意‘這樣’,但小莎可沒這種無良的興趣。”
Rhodium接著說道:“你剛才說我們很‘完美’?我實話告訴你,我和她都身處這個加速世界,這隻代表了一個意義——我們都存在著嚴重的‘心傷’,用現實中的話來說就是所謂的‘心理疾病’。”
Crow依稀記得黑雪姬說過類似的話——生成假想體的,正是自己的‘心傷’。
“小鬼,我記得你的資料表上有說——父母在你小時候離異了對吧?”
“。。。。”這種事。。。能夠像聊天般說出來嗎?春雪選擇了沉默。
“你的午餐費是你母親每天給你的吧?”
“是有如何?”
“那我告訴你,Lotus她連這種事情都得不到。”Rhodium說道:“每天來上學之前,和父母問好。。。她已經有2年多沒有做到了。”
“這是怎麽回事。。。”Crow有些驚訝——黑雪姬前輩居然會有這麽嚴重的家庭問題。
“具體原因我不方便說,我只是想告訴你——不要總是看表面來分析本質!因為僅僅透過外表,你不可能看透其中的內涵。”
人與人之間的交流都需要‘戴上面具’,以合適的態度與方式來和對方交流。
黑雪姬就是最好的例子——在對待大部分學生時,總是那麽地孤高和冷豔。但少部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的骨子裡,是個外向,開朗的孩子。
過去是。。。
“你是不是覺得這麽完美的人不可能看得上你?”
“。。。難道不是嗎?”
“那我告訴你,我當初和現在的女朋友認識的時候,我也沒什麽突出的地方,而她卻是整個年級裡最漂亮的優等生。像我這樣只不過有個‘好家底’的人,她完全可以無視我的吧?。”
回憶起‘幾十年’前的故事,Rhodium露出了些許的微笑。如同一個老人,在對子孫說著過往的種種。。。
“但有時候,喜歡不喜歡這種事,怎麽能用客觀現實來解釋?難道完美的人一定要找個差不多的,或許存心找個‘不完美’的?”
這種話題不是Rhodium的‘強項’, 或者說,他說不出那些肉麻的話。因此只能以最簡單的方式來陳述。
Rhodium轉過頭,看向了沉默不語的Crow。
“你總覺得別人會對你不利,那為何不想想如何讓別人不這樣對你?”
“別總以為自己是全世界唯一一個‘倒霉蛋’!有空在這裡自卑,倒不如想想怎麽去改變。”Rhodium自Crow的身上站了起來。“你覺得別人當你是棋子的話,那你就以‘棋子’的身份證明給對方看——你不是任何人可以掌控的棋子!”
這倒是一種新奇的說法——‘下克上’,以‘棋子’的身份去抗衡‘棋手’。
“我。。。真的做得到嗎?”Crow喃喃自語道。“這樣的我。。。”
“別再讓我重複了。。。烏鴉。”鐵拳敲打在Crow的頭上,後者吃痛地捂著頭悲鳴了起來。
“沒去試過怎麽知道不行?你為什麽不想想之後?”
“之後?”
“比如真的讓黑雪姬做了你的女朋友,每天風光地進出學校。”
在對方的‘勸誘’下,一幅完整的畫面的確出現在了春雪的腦海中。。。
“不。。。不行!那樣的話,我一定會被欺負的!”
“。。。”黑色的假想體不再說話,只是一把將對方拽起來,扔到了牆上。
在對戰時間即將終止前,Rhodium的聲音回蕩在了整個戰場上——
“你這個消極的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