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陳默打車回到出租屋附近,已經快夜裡1點了。
因為進入小區的巷子又窄又黑,出租車也不願往裡開,陳墨在巷子口下了車,一邊慢慢的走一邊掏手機,準備用閃光燈照明。
但手機剛拿出來,陳墨就感覺似乎踩到一個軟中帶硬的物體,此時想收力已經收不住,失去平衡的他只能往一旁倒去。卻不想那東西還挺大,陳墨一下子壓在了上面。
“我去!!“陳墨驚呼了一聲,連滾帶爬的起身,好在剛才死死攥著手機沒撒手,有些驚慌的打開閃光燈,照過去才發現躺倒的是一個頭髮很長的人。
陳墨也沒敢上前查看,遠離了幾步直接播打了110,然後又打了120,等警察來的功夫,他遠遠的看了看黑夜中的出租屋方向,心說今晚可真是不太平啊。
警察來的挺快,可能是深夜的緣故,雖然開著警燈,但沒發出聲音。
“在這裡,是我報的警。”陳墨拿手機晃了兩下,警察那邊打開手電,他就關了閃光燈。
在一位方臉中年警察的詢問下,陳墨簡單說明了一下情況,這時另外一個警官已經查看完倒地人的情況,回來匯報了。
“還有呼吸,不過很微弱,沒有搏鬥痕跡,有一點酒味,但不大,可能是突發了某種疾病。”那位警官說。
“我已經打過120了。”陳墨說著,下意識的舉了舉手機。
“嗯,一會可能還需要你跟我們去協助調查,你這邊方不方便?用不用給家裡人打個招呼。”方臉警察不但說話很和氣,還能替陳墨著想。
“那我打個電話吧。”陳墨走到一邊撥打韓婷娜的電話,但連打了兩個也沒人接,陳墨猜測對方可能是睡了,手機震動的話可能不容易被叫醒,於是也放棄了繼續打電話的念頭。
這個時候,120到了,醫護人員簡單的檢查了一下倒地人的狀況,然後就用擔架將其抬到了車裡。
“警察叔叔,到底是什麽情況?”救護車臨走前,那個大夫和方臉警官說了兩句什麽,不過陳墨沒聽清,所以開口詢問。
“大夫說需要進一步檢查,我們也回分局吧,走。”方臉警察拉開車門,很客氣的讓陳墨上車。
到了公安局,陳墨配合的說了下今晚的行程,包括送柳梅去酒店,他不認為這有什麽,因為自己什麽也沒乾。而警察也沒那麽八卦,隻簡單的記錄了一下,因為從種種跡象表明,陳墨就是一個好心的路人,如果當時陳墨一走了之,倒地那人會怎麽樣還真不好說。
就在詢問結束的時候,那位方臉警官突然走了進來,和負責詢問的警察說了兩句,就示意陳墨跟他走。
“警察叔叔,我還不能回去麽?”陳墨有些疑惑。
“案情有新的進展,現在不適合和你說,這樣,你去我那休息一下,明早應該就能明朗,別擔心,和你沒關系。”方臉警官解釋著,把陳墨帶上了樓,走到了一扇門前,就推門進去。
“局長室?”看到門上的三個字,陳墨有些意外,跟進屋子特意看了看對方的肩章,雖然不太懂,但確實和普通警員的不一樣。
“警察叔叔,你是局長?”陳墨有些疑惑的問。
“對,有點意外是吧,警察局長跟著110出警。”方臉警官把陳墨帶到了局長室的裡間,是個不算大的休息間,旁邊還有個房門半開著,是個小洗手間。
“確實很意外,警察叔叔,這就是你加班休息的地方?”陳墨轉了一圈問。
“嗯,我姓韓,別老叫警察叔叔了,叫老韓就行,你休息一會吧,我出去跟進一下案情,對了,沒事你最好別出這間屋子。”韓警官交代完就離開了。
陳墨坐下來,雖然對方沒明說,也感覺自己被軟禁了,但自己明明沒什麽過錯吧。折騰一晚,他也真困了,臨睡前發了個短信給韓婷娜,說明了一下現在的情況,然後就倒在床上睡了。
第二天早晨,陳墨被韓警官叫醒,告訴他可以走了,還主動要開車送陳墨一程。
“陳墨,你和娜娜在一起多久了?”上了車,韓警官的第一個問題,就把陳墨弄愣了。
“啊?”陳墨發出了一聲怪異的疑惑。
“我姓韓,娜娜也姓韓,現在你明白了吧?”韓警官說話時已經沒有了昨晚的和藹。
“啊。”陳墨聲音怪異的答應了一聲,一個姓,那不是親戚也是爺倆吧應該,這麽關心,父女的幾率更大一些。
“你們在一起多久了?”韓警官追問。
“哦,認識兩年了,在一起兩個星期。”陳墨老實的回答。
“嗯, 還行。”韓警官拍了拍陳墨的肩膀,又接著說:“昨晚你沒犯錯誤,我看好你,以後要好好對娜娜。”
“好的,韓叔。”陳墨乖巧的回答,他感覺對方說的沒犯錯誤應該是帶柳梅去酒店的事,難道就是要弄明白這事才把自己留下的?
陳墨越想越有可能,但也沒法追問,只能有一句沒一句的應付著準嶽父的問題,祖宗三代幾乎都被問了個遍。
職業病,絕對是職業病,陳墨心裡無奈的歎息,心說也是,誰家警察沒事還主動送你回家,都是套路啊。
到了出租屋樓下,才7點半,陳墨上班什麽的都來得及,不過下車的陳墨想和韓警官告別的時候,人家也已經下了車,並向出租屋所在的樓房走了過去。
“這樓挺老了啊。”韓警官示意陳墨帶路,順口問到。
“啊,是,公司附近都是老樓。”陳墨走著走著,突然想到韓婷娜昨天好像在他屋裡養傷來著,這準嶽父一進門,發現兩人已經同居了,不會拿槍崩了他吧。
懷著忐忑的心情,陳墨打開了房門,搶前兩步,先打開自己的屋門,還好,裡面沒人。
這時他才把心放下,對韓警官笑了笑,不過對方的眼神裡滿是戲謔,好像已經把他的小心思都看透了。
“娜娜,娜娜,那個,呃,韓叔叔來看你了。”陳墨尷尬的笑了笑,輕輕敲響了韓婷娜的屋門,但連敲了幾次也沒反應。
韓警官感覺有些不對,走過來,用力的敲了一下,誰知道用力過大居然把門推開了,但屋子裡空空如也,什麽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