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一臉惆悵的張小梅,林楓的心裡沒由來的揪了一下,同時也冒出了一個疑問。
既然張小梅的母親已經病成了這個樣子,而且張小梅也知道他是一個醫生,並且也知道他的醫術超乎常人,那她為什麽不向他求助呢?
想到這裡,林楓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但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在他這句話說出來之後,張小梅的回答簡直讓林楓驚訝得合不攏嘴。
只見張小梅微微皺著秀眉,一臉不悅的說道:“這事說起來也怪我爸,是他不讓我將這件事情告訴任何人的。”
“你也知道,我家是做醫療器械生意的,我母親生病了,現在卻沒有辦法治好,這就像一個開飯館的家裡竟然餓死了人一樣。”
“這事如果傳出去,恐怕會被人笑掉大牙,我爸正是顧及到這一點,所以才沒讓我告訴任何人。”
說完這些話後,張小梅低下了頭,盡管林楓此時沒辦法看清楚她臉上的神情變化,但是他知道張小梅一定十分的傷心難過。
整理一下思緒,林楓在心裡組織了一下語言,勉強擠出一絲笑容來。
他盡量用著平靜的語氣說道:“你老爸是怎麽想的我真的不明白,但我明白一個道理,那就是名聲面子這種東西和人命比起來簡直可以說是狗屁不如!”
“人都沒有了,要那些名聲面子有什麽用?我真的不知道你老爸到底是怎麽想的,難道他就真的那麽在乎自己的名聲嗎?”
“盡管你們家是做醫療器械生意的,可是你母親生病了,這件事情又不是什麽非常丟人的事情,為什麽不能告訴別人?”
林楓本來還想發泄一番,但是見到張小梅的臉色有些不太好看,最終還是忍了下來。
此時兩個人誰都沒有開口說話,兩人並肩而行,來到了這家私人醫院的大門口。
這家醫院林楓還是有些印象的,雖然是一家私人醫院,但收費卻貴的離譜,聽說這裡的醫生和醫療器械都是全縣最好的。
從現在的情況來看,林楓甚至有些懷疑,這家私人醫院的幕後老板會不會就是張小梅的父親。
突然,張小梅停了下來,轉過頭看著林楓,臉上劃過一抹歉意之色。
“林楓,那個……你能不能在這裡等我一下,我想上去看看我媽。放心,時間不會很長,最多半個小時我就會下來。”
聽到這樣的話後,林楓的眉頭不由自主的皺了起來。
他一臉不解的問道:“為什麽不讓我上去?我去看看伯母也是好的啊,而且剛才我都說過了,我會幫助你解決這件事情的。”
隨著林楓的話音落地,張小梅卻一臉堅決的搖了搖頭。
此時此刻,只見張小梅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焦急之色,額頭上的細汗也在這個時候出現的更多了。
“不行不行,堅決不行,這事如果被我爸知道了,他一定會將我罵死的。”
“本來他就不讓我將這件事情告訴任何人,我今天告訴你已經算是破例了,如果你現在上去被我爸撞見,那可真的就是大事不妙了。”
林楓搖了搖頭,棱角分明的臉上劃過一抹堅定之色。
“剛才我是怎麽跟你說的?我說過我一定會幫助你解決這件事情的,如果我現在不上去,我就無法得知你母親到底得的是什麽病,我就沒辦法對症下藥。”
“所以說無論如何我都必須要上去一看究竟,而且你爸也總不可能一直在你母親身邊守候著吧?”
“按照你剛才的話來說,你爸應該忙著他的生意呢,我也不可能撞見他。放心,我這人的運氣一向很好的。
”見林楓如此堅持,張小梅也不好反駁。
的確,林楓剛才說的一點兒都沒有錯,如果人都沒有了,那些名聲那些面子又算得上什麽呢?
什麽都算不上,甚至一文都不值!
“哎……好吧,那你跟我來,咱們一定要速度快一點,千萬不能被我爸看到了。”
見張小梅終於答應下來,林楓不由得咧嘴一笑,道:“放心吧,我知道該怎麽做的,走吧,事不宜遲,快點帶我進去。”
張小梅點了下頭,既然已經做出了決定,那她也不會再繼續猶豫下去。
進了醫院之後,張小梅帶著林楓一路來到了她母親所在的病房。
這家私人醫院的特級護理病房只有三間,其中一間正躺著張小梅的母親,門口站著四個五大三粗,身穿黑色筆挺西裝,耳上別著耳麥的保鏢。
見到這一幕後,林楓不禁暗暗乍舌,心中暗自腹誹道:張小梅的老爸也真是夠二的,明明不想讓別人知道這件事情,還弄的這麽大的陣勢,這不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真不知道這個將生意做得如此之大的人怎麽會犯這樣的小錯誤。
張小梅領著林楓走在最前面,此時她那一張精致無瑕的俏臉沒有絲毫的表情,來到特級護理病房之後,她打開房門走了進去。
可是當林楓想要緊隨而去的時候,兩隻粗大有力的手掌卻擋在了他的面前。
見此情景,林楓的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
“對不起先生,你沒有權利進入這間病房。”
生硬冷漠的話語在林楓的耳旁響起,他強忍著出手的衝動,轉頭看向張小梅。
張小梅面色一變,冷著臉厲聲喝道:“你們幹什麽?他是我的朋友,難道我的朋友連看望我母親的權利都沒有了嗎?趕緊給我滾開!”
“對不起小姐,張先生吩咐過,除了他的家人之外,任何人都不得隨意進入這間病房,除非得到他的允許。”
“如果張小姐您真的想讓你朋友進去的話,那就先通知張先生,得到他的允許之後我們自動會放你這位朋友進去的。”
生硬冷漠的話語說出來之後,讓張小梅原本就不太好看的臉色在這一刻愈發的難看起來。
只見她柳眉倒豎,一張白嫩的小手緊緊的攥在一起。
因為過於用力,指關節都隱隱發白,足以說明她此時的內心是有多麽的憤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