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林楓身上的冷汗越來越多,寒氣越來越盛,李菲兒再也顧不上其他了。
她快速穿上睡衣,然後掀開被子鑽到了被窩裡面,將林楓緊緊的摟在懷裡。
雖然屋子裡有些悶熱,但當她鑽進被窩裡的時候,突然被被窩裡面的寒氣嚇了一跳。
她感覺自己如墜冰窖一般,雖然身上還蓋著厚厚的被子,可是她卻感覺不到一點熱量。
她強忍著心中的羞怯,側身面對著林楓,將他緊緊的抱在懷裡。
即便林楓的身體猶如一塊冰塊一般冰冷刺骨,但她卻絲毫也不在意。
在李菲兒的內心世界裡,她其實是一個非常保守的女人。
從小到大,除了自己的親人之外,她沒有與任何一個異性發生過肢體接觸。
像現在這種情況,更是從來都不曾有過。
但是為了林楓,她已經顧不上這麽多了。
昏迷中的林楓似乎感受到了李菲兒身體上的溫熱,他緊皺著眉頭,下意識的伸出手臂抱緊了李菲兒。
“嗯……”
李菲兒嚶嚀一聲,俏臉瞬間一片緋紅。
本來她就和林楓抱得很緊,現在被林楓這麽一用力,兩人的身體已經完全擠壓在了一起,來了一次真正的零距離接觸。
李菲兒通紅著臉,心臟狂跳不已,身體的溫度也越來越高了。
不過幸好的是,林楓的身體非常冰冷,剛好中和了她燥熱的身體。
隨著時間的流逝,林楓冰冷的身體得到了緩解,頭上也不再冒出寒氣,額頭上的冷汗也消失不見了。
即便如此,林楓的體溫依舊很低,因為李菲兒還能感覺到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涼氣。
雖然她不知道林楓為了救治自己到底付出了什麽,但她心裡卻清楚蛛絲症的根治難度有多大。
就算是M國最好的醫院和大夫,也不敢保證手術的成功率,更不敢保證能否徹底根除身體上的這些蛛絲。
可是林楓一個小小村醫,他不但做到了,而且還做的如此完美。
剛才她也發現了,自己的小腹上沒有留下任何傷口,哪怕連一個針眼都不曾留下。
雖然她已經不是第一次見識到林楓那神奇的醫術了,但每次回想起來,還是讓她忍不住暗自稱奇。
看著眼前這張近在咫尺的臉龐,李菲兒臉色一紅,不禁多看了林楓幾眼。
一直以來,林楓都在幫助著自己,不但為自己醫治蛛絲症,還為了自己和程天佑打賭,甚至還因此引來了殺手的刺殺。
可即便如此,他也從未責怪過自己,甚至還對自己以命相救。
回想起以前的點點滴滴,李菲兒不禁有些感動。
林楓現在已經陷入了昏迷,而且身體溫度還低的嚇人,她不知道該怎麽救治林楓,只能這樣緊緊的抱著他,讓他的身體不再那麽冰冷。
從認識到現在,不過短短兩月時間,但在林楓的身上,她卻看到了希望和青春,甚至看到了那遙不可及的夢想。
他總是在笑,不管遇到什麽事情,都顯得那樣的臨危不亂。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她已經將林楓當成了自己最信任的人。
甚至,她覺得自己已經開始有些依賴他了。
每一次,她都在刻意的和林楓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不想越界,也不敢越界。
因為她知道,自己的表妹喜歡林楓。
李菲兒和張小梅不一樣,張小梅是那種性格直爽的女子,
不管遇到什麽事情,都會直截了當的說出來,敢愛敢恨。 但李菲兒卻做不到這一點,因為從小到大,她都被家裡人灌輸著一種傳統的思想。
或許是因為從小在那樣的家庭裡長大,讓她的思想和性格也變得有些拘謹起來,以至於在很多事情上都是謹小慎微,不敢去冒險。
“唉……或許,我不應該遇到你……”
看著沉睡中的林楓,李菲兒喃喃自語的說了一句,漂亮的眸子裡閃過一道複雜的神色。
她猶豫了一下,緩緩伸出右手,撫摸著林楓的臉頰,眼中盡是溫柔之色。
也許只有在現在這種時候,她才敢放開膽子,敞開心扉的去面對自己內心深處那個最真實的自己。
“林楓,我……我好像也喜歡上你了。”
“可是小梅她也喜歡你,我作為她的姐姐,又怎麽能去跟她爭搶。你告訴我,我該怎麽辦……”
李菲兒喃喃自語的說著,眸子裡染上了幾分憂慮之色。
她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去面對林楓,也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這份感情。
張小梅是她的表妹, 一旦被她知道自己也喜歡林楓,以她的脾氣,誰也不知道她會做出什麽事情來。
“這些話我一直沒有告訴你,因為我沒有勇氣跟你說出‘我喜歡你’這四個字,或許……我這種人就不配擁有真正的愛情吧。”
話落,李菲兒輕歎一聲,緩緩閉上了眼睛。
她在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想著,想著以前和林楓在一起發生的每一件事情,想著這一路走來他們所經歷過的所有困難。
想著想著,李菲兒便打起了盹兒,不知不覺中,她已經沉沉睡去。
時間不知過去了多久,睡夢中的林楓隱約間有了一絲意識。
他感覺周圍的空氣有些悶熱,懷裡還有一個溫熱的東西緊挨著他的身體。
他想睜開眼睛,卻發現自己的眼皮好重,好像不管他怎麽用力都沒有辦法睜開。
隱約間,他感覺有一道微弱的氣息吹在了他的臉上。
那種感覺既熟悉又陌生,讓他心裡不禁有些好奇起來。
他動了動身子,卻發現自己根本就沒有力氣移動自己的身體。
甚至,他有一種錯覺,他感覺自己的靈魂好像已經離開了這具身體,失去了這具身體的主導權。
林楓心裡一慌,意識也瞬間變得清醒起來。
他緊皺著眉頭,迫切的想要睜開眼睛。
他的眼皮開始慢慢跳動,緊接著,眼皮跳動的頻率越來越快。
幾分鍾後,他終於睜開了眼睛。
在睜開眼睛的那一瞬間,他發現自己的眼前多了一張臉,一張傾國傾城的俏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