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林楓面前,輕聲說道:“林楓,你把浩子傷口裡的小石子給取出來吧,嬸子會給你加錢的,你放心吧。”
“媽,你瘋了吧,咱幹嘛要給他加錢?”
“紅兒,你就少說兩句吧,現在救浩子的命要緊。”
葉玲花也顯得有些不耐煩了,自己這個女兒啥都好,就唯獨這一點讓人很不舒服。
既然葉玲花都這樣說了,林楓自然也沒有推辭的理由。
他點了下頭,從醫藥箱裡拿出鑷子,然後用身子擋住陳浩的頭部,不讓身後的劉紅等人看到。
林楓先是將鑷子放到傷口處,再用遮擋傷口的左手將小石子吸了出來,最後再將小石子夾在鑷子上。
整個過程進行的很快,也就五六秒鍾的時間。
當林楓將鑷子上帶血的小石子放到桌上的盤子裡時,劉紅連忙湊了過來。
看著托盤裡只有沙粒大小的小石子,劉紅終於閉上了嘴巴。
林楓瞥了她一眼,頭也不回的說道:“現在終於相信我沒有胡謅了吧?”
劉紅的臉色青一陣紅一陣,頓時尷尬到了極點。
她張了張嘴,本想反駁一句,但話到了嘴邊,卻是怎麽也說不出來了。
林楓也懶得去搭理她,他再次將陳浩的傷口清理了一遍,然後單手覆蓋在陳浩的傷口上,暗自催動了體內的靈氣。
下一刻,一層橙色靈氣出現在林楓的手掌上面,這些橙色靈氣看起來充滿了活力和生機,給人一種心曠神怡的感覺。
林楓意念一動,控制著這些靈氣修補著陳浩破損的傷口。
幾秒鍾後,林楓收回手掌,暗自松了口氣。
陳浩頭上的傷口依舊還在,但看起來卻沒有之前那麽嚴重了。
其實這是林楓故意為之,因為他不想讓陳浩的傷口立刻痊愈。
劉紅畢竟和他不熟,而且還屢次對他出言不遜,對於這種人,林楓向來都不會客氣。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原因,如果讓陳浩頭上的傷口立刻愈合,那麽對於劉紅和葉玲花來說,難免會有些過於驚世駭俗了。
所以為了謹慎起見,林楓還是決定點到為止。
雖然陳浩頭上的傷口還在,但那只是一個表象而已,根本不會危及陳浩的生命,而且也不會對他的康復造成任何實質性的傷害。
說白了,這個傷口只是做給其他人看的。
接下來,林楓將陳浩的傷口簡單包扎了一下,然後將他頭上的銀針拔了出來。
做完這一切之後,林楓轉頭對劉紅說道:“他現在已經沒事了,一個小時候就會蘇醒過來。”
劉紅將信將疑的問道:“一個小時?為啥得一個小時後才能醒過來?”
林楓像看白癡一樣看著她說:“還能為啥,還不是因為他失血過多導致昏迷了。”
“說實話,你應該感謝我替你省錢了才對,否則以他現在這種情況,要是擱在醫院裡,肯定會被要求輸血。”
林楓一邊收拾著自己的針囊,一邊輕聲說道:“現在讓他好好休息一個小時就能醒過來了。你跟我去一趟我家裡,我給他開幾副中藥。”
“林楓,要不還是我跟你去吧,讓紅兒留下來照顧浩子吧。”
林楓搖了搖頭,“嬸子,還是讓劉紅跟我去吧,我還得叮囑她一些注意事項,直接給她交代比較方便一點。”
葉玲花轉念一想,覺得林楓說的倒也在理,於是也沒再堅持。
……
一路上,
三人無話,很快便來到了林楓家裡。 劉紅跨進院子,掃了一眼面前這破敗的小土屋,臉上閃過一抹嘲弄之色。
“呦,這破屋子還沒拆啊,這都算得上是危房了吧?”
林楓自然聽出了劉紅的話外之意,不過他也沒在意,只是笑了笑,並未接話。
見林楓不接話,劉紅更覺氣惱。
之前林楓就處處針對她,這讓她心裡很是不爽,現在終於逮到機會了,她又怎麽會輕易放過。
“林楓,我沒記錯的話,你家這房子都快有四十年了吧?現在全村上下都是水泥紅磚房,你這還是土坯房,下雨天會不會漏雨啊?”
林楓打開堂屋的大門,一臉淡然的說道:“你這不是廢話嘛,要是漏雨的話,我會不修繕麽?”
“還修繕?呵呵,就你這破房子,還值得修繕嗎?”
劉紅的臉上閃過一抹鄙夷之色,“要我說啊,還是我家的房子好,小區有綠化,上樓有電梯,還在縣城裡,永遠也不用擔心房子漏雨的問題。”
聽著劉紅這赤果果顯擺的話語,李玉堂不禁一陣惡汗。
“喂,我說劉紅,你還來勁了是不?從你剛才進了這個院子到現在,你丫的就沒停下來過。”
“怎地,嫁到縣城了不起啊?你要是牛逼,怎不往省城嫁?瞧你那嘚瑟的樣兒,我都替你感到臉紅。”
李玉堂這番毫不留面兒的話剛一落地,劉紅的臉上就有些掛不住了。
“李玉堂,注意你說話的口氣,別以為你老爹是村支書我就怕了你。”
“哼,我告訴你,就算你老爹再怎麽厲害也只能一輩子窩在這個窮山溝裡,你嘚瑟個什麽勁兒。”
“你……”
李玉堂剛想反駁,但卻突然發現劉紅說的都是實話。
的確,他老爹雖然在這大灣村裡一手遮天,但這大灣村畢竟只是一個鳥不拉屎的窮山溝。
在這窮山溝裡,別說是當個村支書了,就算是當個村長兼村支書都沒啥鳥用。
想及此處,李玉堂眼底閃過一道黯然之色,眉頭也忍不住皺在了一起。
見李玉堂沉默了下來,劉紅變得更加得意了。
“呦,剛才不還牛氣哄哄的教訓我嘛,怎麽著,現在變啞巴了?是不是我這句話戳到你的痛處了?”
“我今兒個就告訴你們,像你們這種連大學都沒有讀過的窮小子,活該這一輩子都窩在這窮山溝裡。”
正忙活著給陳浩配藥的林楓終於聽不下去了,他臉色一冷,一掌拍在面前的櫃面上。
“啪!”
他抬起頭看著劉紅,眼底閃過一道寒芒,“怎麽著?你是瞧不起農民還是瞧不起這個生你養你的大灣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