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布碑文紋路的手掌伸出,豎起一掌,和飛來一拳對上。
頓了一頓,砰的一聲,那拳頭退去,一路灑血,白森森又透著粉意的骨碴刺出血肉皮膚,五根指頭不規則的扭曲著。
拳頭的主人是一個青皮巨人,瞪著銅鈴般的眼珠子,喉嚨裡有聲音發出,但只能“嗬嗬”幾聲,就一頭栽倒在地,生機盡去了。
這妖魔的後面,橫七豎八地躺著大量屍體,都為妖魔,還有幾團炸散開的陰氣,是鬼物被滅後所化。
被這些妖魔裹挾而來的兵卒,這是紛紛惶恐不安地退後,在一聲繳械不殺後,啪啪啪兵器被扔地上的聲音此起彼伏的響起。
“好了,找幾個人,讓他們說說看,河東縣是什麽情況。”袁飛說道,他有點驚疑不定,他剛準備想跟河東縣動手,就有十幾個妖魔帶著數千兵卒,來圍剿他。
袁飛自然不會留手,天碑手之下,一掌一個,把他們全給滅了,隻留下些僥幸在余波中活下來的兵卒。
他轉身回了住著的府邸。
這本來是蘇雲清的,叫喜樂宮,現在自然被他給佔了,不過名字沒改,這是袁飛懶的。
他一回去,路安安就迎了上來,這小妮子一把挽住袁飛的胳膊,小鳥依人的道:“主上,我父親心憂吳國百姓,想去其他地方看看,不知主上能否放行?”
“嶽丈既然想去,自然可以,不過在我打下河東縣之後吧,到時候我派遣兵卒一路護送。”袁飛嘴上這般說道,不過他心裡很清楚,路亦道心憂吳國百姓是假,想逃離他是真。
畢竟袁飛展露的實力,路亦道已經完全不能當他的盟友了。
哪怕他女兒現在是袁飛的女人,路亦道也心中惶恐。
因為這是一個梟雄。
寧可我負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負的亂世梟雄,路亦道以己心度袁飛之心,自然不會覺得袁飛能給他什麽好結果。
而且他也不是願聽人使喚的!
聽到袁飛的話,雖然路安安只是虛情假意,這一刻還是有那麽幾分感動。
不過她不知道,袁飛留著路亦道,如此保護姿態,只是因為他的另一個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的隱藏身份罷了!
女帝天命!
這時有兵卒過來,說審訊有結果了。
“說說看。”
“是王家大公子傳出的消息,說這場妖魔戰,封嶽山三縣,只能存活一個,所以這些妖魔才奪了河東縣的權,想要搶先動手。”士兵道。
“哼!”冷哼一聲,目光一閃,袁飛臉色陰沉了下去,“不過是一群送來試探我的蠢貨罷了!傳我命令,開拔,進攻河東縣。”
“是。”
所有士兵對袁飛沒有抵抗之力,魚躍級大妖魔的恐怖,令人聞風喪膽,而且他們對於“妖魔真力”也極為渴求,在袁飛令下後,浩浩蕩蕩的近萬名士兵,朝著河東縣行去。
同時,大量糧草被運出。
兩縣相隔不遠,夜色降臨時,河東縣就到了。
不過大戰沒有爆發。
“什麽?”袁飛聽到來人的話,不由錯愕,“王韶在我來之前就跑了?王家的人呢?”
“據城裡百姓說,王韶殺光了王家人,隻帶走了王家的管家。”
袁飛一皺眉時,突然間一道紫光在夜空中炸開。
那道紫光朝著他飛來。
袁飛身影消失,卻是側身閃過。他回過頭去,只見一杆紫色長矛插在地面上,密密麻麻的紫色電弧圍繞著這杆長矛。
當袁飛的目光對上長矛時,他腦海裡出現了一個人聲:“赦令,封原萬獸魔君袁飛,為石人王,前往封嶽山執掌封王令。”
“因,為第一個封王者,特賜戮魔之矛!”
這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袁飛曾經聽過,不過那是在時光長河裡面。
“是她!她就是女帝?”袁飛心中駭然,他可以感受到這杆戮魔之矛中蘊藏著的恐怖威能,那是可以把他一擊殺死的超強力量!
不過令袁飛更加頭皮發麻的,還是這位女帝的感知力量,他才拿下河東縣,稱為封嶽山附近最強的我妖魔,這杆戮魔之矛就從天而降,並帶來了那位女帝的赦命。
簡直如神一般,恐怖無邊。
“這個世界,怎麽還有這等人物存在?”
不過袁飛想到那位曾經的燭九真神,未來的始祖魔,便又釋然了。
到現在,袁飛還不知道始祖魔已經出世的消息。
“看來想要脫離這場封王戰,怕是想都別想了。”袁飛深吸一口氣,然後一把拔起戮魔之矛,帶起如星雲般璀璨的紫色電弧,化作一道紫色電柱,衝了出去,騎上一匹戰馬,在嘶鳴聲中,往封嶽山衝去。
等他到山上時,有人已經等著了。
不出袁飛所料,是路亦道。只不過這個時候的路亦道狀態很不對勁,眸子滿是紫光,整個人散發出無匹的威勢,但袁飛可以確定,這個時候的路亦道已經不是他了。
“聽封,原萬獸魔君。”路亦道開口,聲音空洞,居然分不清男女。
袁飛下馬。
這時紫氣轟然從袁飛身上炸開,化作一道王者印記,一端穿入山中,另一端則升入雲端。
而一塊令牌從路亦道手中拋出,遠遠地扔了過來。在接觸到袁飛的一瞬間,袁飛就感覺不對勁了。
功力暴漲,如濁浪排空,浩浩蕩蕩,氣吞雲宵。
氣魄從虛影到凝實,然後一下子撞入袁飛體內。雙耳中一陣嗡鳴,袁飛腦海中憑空出現了大量舞蹈經驗,竟是關於魚躍中境和魚躍上境的。
等袁飛回過神來,他的功力,已經到了魚躍上境。
直接跨過了一個大境界!
袁飛驚愕,卻是為他這部分功力半點“虛不受力”感也沒有,十分凝實,就好像完全是他苦修得來的一般。
“汝為初王,功力弱了不可行。”路亦道說完這句話,他人就暈了過去。
袁飛明顯感覺到,有一種恐怖的氣息,從路亦道體內消失了。
他看了一眼,上蒼視野觸動,發現路亦道身上那個女帝天命的隱藏身份已經消失不見了。
“一次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