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不死不滅不老之身,如劍懸頂的便只剩下此方世界三百年一次的吳越山海劫了。既然為劫,袁飛尋思著他功力足夠高強,便可撐過此劫,然後接下來的歲月裡,大可穩扎穩打,登頂這個世界的巔峰,去一窺世界秘聞,以及主神之秘。
到了今時,袁飛總算是有了些底氣了。
“日後精修三魔手,還有搜羅大量凶魂,畢竟這是我魔功的根基。”打定主意,袁飛回了自己的住處,卻發現他的住處,只剩下了一片廢墟。
大火燃燒的跡象很明顯,廢墟中還有幾具屍骸。魔功運轉間,幾道低劣不堪的孤魂野鬼在廢墟的陰影處浮現。
不是那些屍骸的魂魄所化,就是被這裡的屍氣所吸引過來的。
袁飛皺了皺眉,一抬手,魔功運轉間,將這幾道孤魂野鬼全攝走。好歹是些魂力。之前他幾次三番全力出手,已經被他煉化的幾頭凶魂,魂體有些不穩了,這些魂力多少能補充一下。
“這些是什麽人?”他走過去查看了會兒,由於這火把這些屍體都燒焦了,卻是什麽有用信息也沒獲得,畢竟他可不會什麽偵查手段。
“不過放火之人應該沒走遠,該死的賊人,老爺我的五百兩銀子!”袁飛怒不可遏,這才住沒多久的新家,就這麽莫名其妙沒了。
他在四周圍尋了下,果然在一處找到了人的腳印,大概有七八個人,當即追了上去。
走了段路,袁飛就發現這些人對這附近的山路似乎極為熟悉,一陣左拐右拐後,居然鑽進了一條隱秘的山道,一路下去後,竟是有一條大路。路面寬敞,更有石子鋪路,竟是一條官道。
袁飛驚詫,上了官道,腳印或有或無,但都凌亂不堪了,也難怪那些人殺人放火後,還敢留下腳印來,和著是知道只要上了這條官道,後面追來的人,無論如何也是追不上了。
心中氣惱,卻也無可奈何,袁飛抬眼一瞧,見路旁隱約有個茶攤,便準備過去歇歇腳。
一夜未睡,又大戰一番,加上幹了趟路,繞是袁飛的武者體質,也有些受不住了。
臨近了茶攤,袁飛卻看見點不對勁之事。
茶攤裡頭,那對看似茶攤主人的老夫婦哆哆嗦嗦,很是不安。而坐在茶攤裡的人,則是分成了兩隊人馬,各個都帶有兵器,目光虎視眈眈,殺意外露。
雖然不懼,但袁飛也不想攤上這種莫名其妙的麻煩,於是他扭頭便走。
只是他抬腳剛想走,旁人卻是不讓。那是兩隊人馬,一隊以一個白袍美少年為首的人馬,出手的是個獨眼漢子,他帶著把刀,應是個使刀好手,他快步上前,等靠近袁飛,二話不說,就是一刀當頭劈去。
要取了袁飛性命。
這妖魔橫行的世道,人命如草芥,卻不是什麽空談。
袁飛面露怒色,戮魔手也不用,他一招騰蛇拳就在這獨眼漢子未近身前,避開那一刀,跟著一拳轟碎了他的心脈,將這人如破麻袋似的打飛了出去。
“誰是主事人?”殺了人,袁飛也就不客氣了,他堂而皇之的就進了茶攤,近處有一人,袁飛也不管是什麽人,又一拳殺了。
血濺當場,這一幕令茶攤裡的兩隊人馬都色變。
“好大的膽子,老爺我不招惹你們,你們還敢在老爺我頭上動刀,看你們這般姿態,平日裡也不曾少殺無辜之人,今日老爺我就叫你們知道,殺人者人恆殺之。”袁飛越說越氣,卻是把自家院子被燒這怒火,
遷怒到了這些人頭上。 當即,他就撲向近處一人,劈手搶了他的兵器,跟著砍下了一顆大好頭顱,鮮血自這人脖頸處噴湧而出,飛起了老高。
茶攤裡坐著的幾人,登時一個個臉色極度難看,知道招惹到不該招惹的存在了。
死的兩人,盡管都沒有踏入普通武者之上的那個境界,但都是普通武者百裡挑一的好手,名聲不小,可連著人一招也接不下,甚至還被奪下了兵器。
當下,那個白袍美少年起身,慌忙想要告罪,但她話未出口,視野就被一道刀光佔據,跟著她看到了自己的身體,因為頭顱飛起,胸前散亂,束胸之物斷裂,暴露了她的真實性別,但這時都已經無關重要了。
“女的?”袁飛詫異得看了一眼,心道難道生得如此俊美,原來是個女子,倒是可惜了。不過殺都殺了,袁飛也懶得趁熱來一發,他猙獰得笑了一笑,一招戮魔手,驟然轟出。
能讓女子帶大量武者出門的,背景自然不凡,這個時候,袁飛自然是要殺人滅口, 免得留下什麽麻煩。
“妖魔!”
“妖魔!”
有人驚呼,是因為袁飛在施展戮魔手時,須發一下子變得腥紅無比,眸子裡也起了慘綠的光芒,這是一部分妖魔的主要特征。
魔氣與鬼氣糾纏導致。
當即,有人落荒而逃,再無戰意,有人則準備拚死一搏,但無論前後者,都不是袁飛一招之敵。
片刻之後,茶攤裡再無活口。
袁飛搖晃了下頭,心中的殺意已然消褪乾淨。殺些個普通武者,卻也是沒什麽快意可言。
他慣例得搜屍,幾次三番,他對這一手藝,也算頗為熟悉了,知道如何快速得從屍體上摸出最值錢的物件來。
一陣摸索,倒是有了些意外收獲。
一封密報和一塊令牌。
密報是女扮男裝那一隊人馬的,袁飛沒想到這幫人居然是吳國朝廷的人。而在密報中,這些人提到在吳國的川淮一帶,近日來憑空出現了不少武林高手,其中不少人,有著人武境界的功力。這些人來歷不明,查無可查,在吳國完全沒有跟腳所言。
當看到密報裡提到,這些人沒有規律性的投靠吳國各個將領官紳後,袁飛馬上就明白過來,這些人十有八九就是輪回者了。
另一塊令牌有點特殊,袁飛觸手時,竟有些灼熱感。
莫名的,就有一個聲音在他耳邊回蕩。
“爾欲知世界之盡乎?爾欲知生之秘乎?是焉?否焉?”
不過這聲低不可聞,非細聽不可。真正令袁飛在意的,還是這令牌上的三個字:天梯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