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物、妖物……”念叨了兩聲,袁飛還是沒有這個化身妖物的決心。
在吳越世界因不死石像,他變成了石人,按原定的世界軌跡,他在吳越世界,最終會成就石王,以最強三魔手稱霸一方,但到了最後,只能淪為被人煉成法寶的份。
不提這後續的既定軌跡,袁飛現在已經察覺到他變成妖魔的後遺症了。
那種戾氣和魔性,完全無法根除。
甚至和他接觸最為親密的人,也會受到影響。影響最嚴重的,便是程小蠻了。洛秋雨次之,程松和程野倒好一些。
程野就是洛秋雨後面生下的小兒子。
如果他再化身妖物,袁飛可以預料,自己絕對會出大問題!
不只是這具身體,最根本的靈魂都會出事。
“不過這個世界,在屍妖和斬妖師之前,會是什麽力量為主導?”
因為有上蒼視野,袁飛能隱約感覺到,這方天地曾經大變過。也正是這場天地大變,才出現了現在這般面貌。
“算了,我還是先出去一趟,躲上幾個月,這樣我的身高變化,才不會讓人感覺突兀。”
袁飛就把這想法和程小蠻一說,程小蠻立馬就格外開心道:“我們這是要私奔嗎?”
“對。”袁飛面無表情。
“學府不去了嗎?”
袁飛還是面無表情,“你去和不去學府,有個毛區別?”
“去了我是倒數第一,不去毛小魚就變成倒數第一了!”
袁飛仍舊面無表情,“真羨慕你們這麽姐妹情深。”
“你要不要試試我新買的裙子,這可是我瞞著媽媽買的,可漂亮了,穿著特別好看,我還可以說你是我失散多年的妹妹?”
袁飛終於不再表情了,他看著程小蠻,就一個字,“滾。”
……
袁飛留了封書信,理由是遊學。
雖然這是個比較混亂的世道,但元靈市勉強算是安全的,畢竟斬妖師的數量不少。所以這裡學府中的少男少女,結伴同遊,算是常見的。
當然遊學回來,定下門親事,或者解除一對婚約,也比較常見。
袁飛的年紀比較小,自幼老成,對此無論程松還是洛秋雨都是比較放心的。唯獨讓他們不省心的,還是程小蠻。
她比較“誠實”,學著袁飛的樣留了封信,言語間格外坦誠,整封信的字數也不多,大概就是一句話——媽媽,我想逃課!所以我逃課了!
當袁飛得知這些時,還真不知道說些什麽好,最終還是決定什麽都不說了。
畢竟除了無語外,袁飛也不覺得程小蠻做得有錯,反而比較欣賞她這“人活著就是要不斷地勇於作死”態度上。
程小蠻翻了翻白眼,沒好氣的說道:“哎呀,放心啦,女戒我早抄好一百遍放在爹的書桌上了,爹不會說我的啦。”
每次程小蠻犯錯,洛秋雨和程松都會罰她抄寫女戒這一本教育女孩的書籍。
只是袁飛沒想到她能未雨綢繆到這一種地步。
不過他覺得被程松看成程小蠻對他的挑釁,這一可能性更高。
但他是不會把這話說出來的。
不然怎麽回去看她再抄一百遍女戒,然後可憐巴巴地跟自己求助。
袁飛挺喜歡程小蠻求他幫忙時的神態,跟隻小貓一樣討人喜歡,讓人莫名心癢癢。
“我們去哪?”程小蠻的性子就是一刻也停不下來,在馬車裡坐了會兒,就又忍不住左右晃動起來,
掀了幾次車簾後扭頭問袁飛。 “隨便走走就是了。”袁飛說道,這些年的安穩日子,倒是讓他的性子變得“鈍”了起來。
忽的,袁飛起身,直接就衝出了馬車。速度極快,程小蠻連道殘影也看不見。雖然不知道是為什麽,但見袁飛這般,她也急忙跟了出去。
一出馬車,她才發現,這馬車不知何時,居然已經離開了元靈市,到了一片偏僻的山野中。這路似乎沒有人煙很久了,不遠處就是一座橋,橋下有流水,但詭異的是,程小蠻她聽不見一絲的聲音。
就仿佛這裡的聲音,都被人給抽走了。
不過袁飛就在她身前,倒是讓她心安,“這裡是哪?”
程小蠻沒耐心,又好動,元靈市大部分地方,她都跑過了,就是附近的荒野之地她也沒少去,但現在所在的地方,是她從沒見過的。
“奈何橋吧……”遲疑了下,袁飛還是從記憶裡找到了答案。
這是一種類似海市蜃樓的奇異景觀,不過和海市蜃樓不同的是, 這玩意兒是某種妖物製造出來的,並且以此來捕食。
這時,袁飛露出松了一口氣的樣子,“這是個死了的奈何橋,不幸之中的大幸,看樣子對方只是想和我們開個玩笑罷了。”
“是誰?”程小蠻小眉毛一擰。
“是我。”還真有人回應了程小蠻,袁飛聽得熟悉,看過去,見著來人,卻是沒有半點意外,“果然是你,陰影兩王之一,你特意把我弄過來,想做什麽?”
“陰影兩王之一,這還真是一個獨特的稱呼,你果然發現了一些別人都沒有發現的。”這人說著,嘿嘿笑了兩聲,倒也沒有否認,“四大屍妖王,其實只有兩個屍妖王,大屍鬼和行朽屍。我們兩個陰影王,只不過是他們成王時,脫離屍體的影子所化。不過這一點,我們兩個很清楚。但無論大屍鬼和行朽屍,都不知道。”
這人一開口,說出來的話卻是一點驚世駭俗。
袁飛也不知道這些,他也是只是隱隱感覺到不對勁罷了。
大屍鬼和行朽屍有名號,凶名赫赫,知道它們的形態如何。但陰影兩王,卻始終是這麽一個別扭的稱呼,而它們也沒有為自己正名的打算,簡直淡泊得比聖人還要聖人。
“你和我說這個,是為了什麽?”袁飛眯起了雙眼,他問道。
“你想知道你的影子變成了什麽嗎?”這人不答,只是這樣問了一聲。
袁飛不為所動。
他看了看腳下,他的影子分明還在。
但這人卻是微微搖頭,並不在意般,然後他說了兩個字,頓時就讓袁飛的臉色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