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絕對能夠賣出數億利潤的GALGAME,她居然綁定在500円的雜志上免費附送,她瘋了嗎?!”島村簡直懷疑如月的腦袋是不是被門夾過,不然怎麽會這麽不正常?
“編輯長,收手吧,我們根本不是如月老師的對手。”小林勸解道。
“閉嘴!我叫你來是讓你想辦法,不是讓你滅自己志氣漲他人威風的!”
“我不是在漲他人威風,而是事實就是這樣。因為土崎杯的關系,我們雜志社的利潤出現大幅下滑,底下的作家怨聲載道。就算這樣,也還是沒能把C社擊垮,這周銷售渠道又縮減了10%,再這麽下去,我只怕C社還沒倒,我們就先倒下了。”
“放屁!”
島村罵了一聲,但是腦子轉了一圈卻沒想到怎麽反駁,又怒罵一聲:“放狗屁!”
“哎。”小林歎了口氣。
“編輯長,其實今天我正好也有事找你。請收下這個。”
小林從口袋中掏出一個白色的信封。
是辭呈。
“你這是什麽意思?”島村冷冷的問道。
“沒什麽,就是不想幹了。”小林面無表情的說道。
“不想幹了?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擠破了頭想往這裡鑽?”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對我來說,B社的工作已經不值得乾下去了,僅此而已。”
“小林!你別忘了這些年都是誰一直在提點你。你如今說一句不想幹了,就想這樣拍拍屁股走人了?”
“我知道島村編輯長你一直在照顧我,從C社那會就是,一直說著C社不是一個有志氣的人該呆的地方。那時候我也同意這個說法,所以才會跟著你跳槽到B社來。”說著,小林搖了搖頭,“可惜您雖然跳槽到了B社,在心底卻依然沒有將C社放下,害怕C社有朝一日會崛起,然後威脅到你,我說的沒錯吧?”
“笑話!我會怕區區一個快要倒閉的出版社?”
雖然這麽說著,但是島村的臉色卻有點發青。他的確一直存著這樣的一個隱憂,C社會崛起,但是卻不是在他的帶領下崛起。在這樣的情況下,作為C社原編輯長的他,難道不是一個失敗的領導嗎?
“為什麽我會說你在害怕C社?你處處針對它就是最好的證明。C社搶佔渠道份額,但是它搶佔的不是我們一家的份額,而是整個市場的份額,每個雜志社或多或少都會受到影響。為什麽只有我們動作那麽大?為什麽A社並沒有太大的動作?您想過沒有?”小林問道。
“只有先人一步洞悉市場潛在的威脅,才能讓雜志社走的更遠!”島村強行辯解道。
“C社是威脅,但是能有A社威脅大麽?看吧,果然你的眼中只剩下C社,盯著芝麻丟了西瓜,說的不就是你這樣的人嗎?不是要先人一步洞悉市場潛在的威脅,而是要先人一步洞悉市場潛在的需求,只有這樣才能讓雜志社走的更遠。這句話就當時我臨別時的贈言吧,島村編輯長。”小林不屑一笑,轉身就離開了會議室。
島村愣愣的望著小林離開的方向,心中猶如五味雜陳,複雜的很。
時間一晃已是九月。
這一天,楠啟介開著保田的車去車站接了奈奈和由佳。奈奈這次來是來宣布一個消息,順便指導C社接下來的發展。
從停車場走向C社的路上,奈奈突然開口道:“楠,如果讓你離開C社去我名下其他公司發展,不知道你願不願意?”
楠啟介吃了一驚,
問道:“社長,你是說真的嗎?” 此時在雜志社外邊的花壇上,正坐著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他手中還拿著一個酒瓶,看上去十分落魄。
在聽到“社長”兩個字的時候,那個男人猛地抬頭向著楠啟介望了過來。
“社長……社長……”
他低聲念叨了兩句,忽然舉著酒瓶向著奈奈的方向衝了過來。
“都是因為你!去死!”
他想要用手中的酒瓶砸向奈奈。
就在這時,一陣電光閃過,那個手持酒瓶的男人突然撲倒在地,身上冒著冉冉青煙。
“這人怎麽回事啊,由佳,他不會被你電死了吧?”奈奈心有余悸的問道。
“走在路上也會遇到瘋子。放心吧,我放的電絕對電不死人,最多暫時昏迷一段時間罷了。”由佳冷冷的望著地上撲街的中年男人。
“島、島村編輯長?”楠啟介突然大喊一聲。
“楠,你認識這個人?”奈奈問道。
“這個人就是C社原來的編輯長島村英仕,後來跳槽去了B社。”
這時地上的島村手指動了動,像是恢復了知覺。
他緩緩的抬起頭,嘴唇顫抖著,通紅的眼睛中滿是淚水。
“都是因為你……都是因為你!”
“怎麽,我和你有什麽深仇大恨嗎?”奈奈冷靜的問道。
“都是因為你!我工作丟了,老婆和孩子也跑了,我活著還有什麽意義!嗚嗚嗚……”島村趴在地上痛哭著。
島村剛剛購買了半年不到的新居,新車,因為被B社辭退,還不上貸款要抵押給銀行。老婆見他如此落魄,為了不牽連到孩子,就帶著孩子回老家了,讓他沒找到工作之前不要去找他們。島村一個人喝著悶酒,不知不覺就來到了C社門口。
“你原來是C社的編輯長吧?”奈奈問道。
“是又如何!”
“我想把C社重新交給你打理,你覺得怎麽樣?”
島村一下子愣住了。他覺得自己好像出現了幻聽,不確定的問道:“你說什麽?”
“你既然能擔當B社的編輯長,那麽肯定是有一定才能的,我想重新聘用你擔任C社的編輯長,你意下如何?”
島村連忙從地上爬起來,酒意也散了大半。
“您說的是真的嗎?”
“我不開玩笑。不過有一個條件。”
“您請說。”
島村的心情就像是一下子從地獄飛到天堂,如果能重新擔當C社的編輯長,就算對方想要自己跪下磕頭賠罪,他也絕對不會拒絕。
“以後不準在白天喝酒。”
“以後不準在白天喝酒……這就是您的條件?”島村有點不敢相信的問道。
“是的,有問題嗎?”
“沒問題,絕對沒問題,我肯定不會再喝酒了,不管白天還是晚上,絕對滴酒不沾!”島村賭咒發誓道。
“我正好要去C社開會,你也跟著一起來吧。”
島村神色複雜的看著這個女孩的背影,心中忍不住一聲歎息,他輸了,輸的心服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