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乾線東京站。
進站的列車於站前停穩,車門緩緩打開,列車中的乘客們魚貫而出。
“那個不錯哦~”
“嗯?我看看,腿不夠直,不過臉還行。”
“你要求可真高。”
“快看那個,就是戴墨鏡、穿白色熱褲那個,怎麽樣?”
“哇哦…不錯,好身材!”
衝野良與松田陣平並肩站在車站的遮陽棚裡,打量著從列車中走出的一位位女士,口中還不時地發表出幾句感慨。
好在二人的外型比較對得起黨和國家,不然估計早就被廣大群眾當成癡 . 漢舉報,再被警察同志請去進行再教育了。
“良,你看那個!正點啊,就是年齡太小了。”松田陣平語氣裡透著濃厚的欣賞與惋惜。
順著松田陣平的目光望去,就見一位身穿淺褐色半袖連衣裙的女孩剛剛走出人群,右手中還牽著一個米色的高檔旅行箱。
貼身款的服飾收攏出她那纖細的腰肢與苗條的身體曲線,露在外的皮膚白皙而光潔,裙下的雙腿直挺、修長。
女孩的臉型小巧而精致,帶著絲討喜的嬰兒肥,五官的外型與組合雖談不上驚豔,卻勝在清純、淡雅。那一頭厚實烏黑的過耳短發,為整個人的氣質又添了抹俏皮與靈動。
“如何,等再過幾年,就會是一位溫柔的大美人哦~”
“良,說話啊?你該不會是看呆了吧?”
“喔…看不出你居然喜歡這種類型,誒,她朝我們走過來了。”
“應該是要問路吧,果然,像我這樣的成熟男人的魅力,是這種涉世未深的小女孩所無法抵擋的。”
接下來,就見女孩來到衝野良與松田陣平面前,微微躬身,於松田陣平無比期待的目光中,她那純淨裡透著些許沙啞的磁性聲音隨之而響起:
“哥…讓你久等了。”
松田陣平(黑人臉):???
……
前往衝野良住處的公路上,松田陣平的轎車中。
“良,你怎麽…怎麽可能…唉。”
駕駛座位上,松田陣平握著方向盤,嘴裡不住地傳出一聲聲歎息,“像你這麽個一肚子壞…鬼主意的人,怎麽會擁有小奈這樣天使般的妹妹。”
“羨慕啊,羨慕你就去和伯父伯母溝通下,讓他們再給添個妹妹。”
“你這家夥……我媽都已經五十多了誒。”
後排座位上,佐倉環奈乖巧地坐在衝野良的身邊,柔亮的眼睛裡蘊著笑意。
“小奈,今晚來我家吃吧,為你接風洗塵~”
“謝謝你,松田哥。”
“亂說話,叫‘叔’。”衝野良糾正道。
“謔,混蛋良…今天的晚飯沒你的份了。”
“別啊,我這不是和你開玩笑呢麽,松田歐尼~”
“嘶……”松田陣平隻感覺皮膚上泛起一陣涼意,忍不住地打了個機靈,險些沒控制住手中的方向盤,頭向後頂住座位靠枕,半側過頭,既氣又無奈地對衝野良說道:“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
衝野良的別墅。
衝野良用鑰匙將房門打開,剛要說話,卻被松田陣平搶了先:
“歡迎到家,快進來吧~”
就見,松田陣平提著佐倉環奈的旅行箱,側過身,微俯腰,伸出空閑著的手臂,優雅地擺出了“請進”的姿勢。
“你當自己是‘塞巴斯蒂安’呢,是不是感覺自己萌萌噠?”
“那是什麽?”松田陣平目露不解。
“沒什麽,請繼續你的表演。”
“……”
當佐倉環奈的隨身行李全部布置妥當後,松田陣平拿著一張紙單,和佐倉環奈有說有笑地走出了房間。
此時,衝野良正坐在客廳中的沙發上,悶默地抽著煙,腦海裡不斷地重現出他的母親臨死前的慈祥笑容,其場景的清晰程度,就仿佛發生在昨天一般。
這種糟糕透頂的心理感受,實在是難以忍耐――就像是在逼迫一位患有嚴重恐高症的病人,站在百米高樓的天台邊,反覆地去注視天台外的樓底景象一般;又或是如同讓一位暈血症患者,目不轉睛地將一部鮮血淋漓的手術錄像從頭看到尾,不容有絲毫遺漏。
“……都收拾好了?”
在聽到這陣動靜後,衝野良努力地壓製住腦海裡的景象,於碾滅香煙的同時整理著面部表情,待他抬起頭後,臉上已展露出了一抹無比自然的微笑。
見到衝野良這熟悉的神情後,松田陣平立刻收起了臉上的笑容,目光複雜地與衝野良對視著,雙眉皺了又松,松後再皺,“良……”但當他忽然意識到佐倉環奈就在身旁後,連忙又換上了一副開朗的表情,抖了抖手中的紙單,“我們去購物吧,我把小奈需要的東西都記錄下來了。”
“嗯,好的。”衝野良點點頭,從沙發上起身,走向置衣架,他此刻急需一件事情來轉移他的注意力。
……
東京市,某製藥公司。
“雪莉,你的任務進度怎麽樣了?”
“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很順利。”
“嗯,那就好。網絡遊戲這種玩物喪志的東西最好還是不要再碰了,如果被某些別有用心的人竊取到組織的信息,會造成怎樣嚴重的後果,我想你是清楚的。”
“……嗯,我絕對不會犯下這種錯誤的。”
“不要妄想對抗組織,你姐姐的那位探員男友就是最好的例子。”
“……我明白。”
“嗯,好自為之。”
待耳邊響起房門被關閉的聲音後,宮野志保這才放松下她那緊繃的神經,泄了氣般地坐靠在電腦桌前的辦公椅上。
操控鼠標,啟動遊戲登錄器,清麗的臉頰上浮起一絲近乎於無的笑容。
進入遊戲,將鼠標指針移向好友列表裡那唯一的黯淡角色名,安靜地注視著。
按照他之前說過的話來判斷, 他現在應該是去車站接他的妹妹了吧。能夠在陽光下無憂無慮地生活,真羨慕啊……
宮野志保房間外,不遠處的走廊裡。
琴酒站在牆邊,身體卻沒有接觸到牆壁,身姿站得筆直,嘴裡咬著香煙,目光深邃地望著宮野志保的房門。
“大哥,那位遊戲玩家的身份已經查明了。”
琴酒微微點了點下頜,示意來人繼續說下去。
“這個人其實很有名氣,我們很容易就調查到了。他是如今日本人氣最高的青年推理小說家,名字叫做衝野良,他還…”
“下去。”琴酒打斷了他的話。
“大哥?”
“……”琴酒半眯起眼睛,不耐地瞥了他一眼。
“是,我明白了。”這人眼底一顫,連忙低下頭,後退著離開了琴酒的視線。
“阿陣,如果有一天,你所在的組織將我定做了目標,你會怎麽辦?”
――忽然間,琴酒的腦海裡回響起一陣清爽、溫和的男子聲音。
琴酒的眼睛眯得更深了,近乎要成了一條縫,不過他沒有做出任何舉動,隻是默不作聲地吸著香煙,半晌後,他睜開了雙眼,即使有升騰的白色煙霧作為阻隔,但他眼眸中的那份銳利依舊令人不敢直視,他在將手中的香煙碾滅在牆邊垃圾桶頂的煙灰缸中後,轉身快步走向了位於前方轉角處的樓梯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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