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魂,是煉妖師力量的源泉。
天地無數妖物,千奇百怪,不僅有著普通的獸靈成妖,也有的五行之靈化妖,更有著怨念心魔成妖。
有形的妖物可以靠力量降服,那無形的妖物又該如何滅殺?
煉體、煉氣、煉神達到圓滿,神魂就可以融合肉身、精氣、魂力,凡身重鑄,成就法身,融合法力,成為一名真正的煉妖師。
煉妖師凝練神魂,修煉法力,便有了降妖的諸多手段,其中任何一種手段,都需通過神魂才能發動。
由此可見,神魂是何等的重要!通過血脈之力,便可以凝練神魂,這又該是多大的造化!
血族祭壇內,老者化作無盡藤蔓。隻顯行出一個腦袋,不斷地在空中飄來蕩去。
“怎麽凝練神魂這麽久?歷代血族之人最長的也就五六個時辰。這都一夜過去了,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老者一臉的擔憂,時不時地便將頭湊近血池,卻沒有絲毫的動靜。
老者搖頭晃腦地圍著血池轉了一圈,無奈地回到角落,整個藤蔓縮一團。他咧了咧嘴,便直接便打起盹來。
深坑之中,楊飛盤膝而坐,靈魂似乎已經靜止,只剩神魂遊蕩在意識之海中,不斷地吸附遊離的力量,不斷壯大,也不斷凝練。
突然,他覺得整個腦海一片震蕩,神魂竟然開始顫怵不止!
神魂,它在害怕?
楊飛靈魂靜止,既無法言語,也不能動作。他只能看著自己的意識海在動蕩,似乎在發生不可預料的演變。
“轟——”
識海裡一陣翻湧,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在漩渦的中心,靜靜地流淌著極其細小的黑色液體。它只有針眼般大小,卻散發著強烈地威懾。
隨著意識海不斷演化,那滴黑液逐漸壯大,越來越凝聚。
也不知過了多久,如同黑洞一般,吸納足夠的能量慢慢地有了意識。
又一個神魂出現了,它剛一顯露身形,興奮得微微顫抖,猛地鑽入識海裡。它不斷暢遊,吸附遊離能量的速度變得越來越快,超過之前的好幾倍。
兩個神魂,這算是幾個意思?而且後面這個太過凶悍了,一出現就直接將意識海霸佔了。
楊飛感覺自己一腦的漿糊,對於煉妖師的知識,他實在太過於缺乏,什麽都是一知半解,跌跌撞撞地走到了這一步。
嗯?遊離能量消失了,不,是被全部吸收了。
可是,為什麽靈魂仍然靜止?我不是應該醒過來了麽?
楊飛微微一顫,身上的血液猛地開始加速,飛速地在血管中流動起來。神魂此刻也不消停,開始不斷地在識海裡急速地橫衝直撞,攪得識海驚濤駭浪,一片狼藉。
血脈的味道!
又是這種感覺,血脈相連。
無論是神魂、還是身體都無法阻止這種血脈的吸引。
楊飛突然感應到一股血脈能量,那股被吸引的欲望更加強烈了。
那股能量極度強大,如鋪天蓋地一般。如果說,血池裡的神血玉液是一滴水,那股能量就如同一片無際的大海。
循著血脈的牽引,新生的神魂不斷地沉入地下,百米、千米、萬米,不斷地下潛,直到露出一個石室。
石室裡,空蕩蕩地一片。那裡只有一片霞光,融合成的一個光球,靜靜地懸空停留在石室中央。
光球內,一滴暗黑色的血滴若隱若現,足有頭顱般大小,卻如同沉寂了一般,毫無動靜。
這是什麽地方?那滴是血液麽?
神魂情不自禁地微微靠近光球,卻碰到了極大的阻力,根本無法前進。
猛地天地一震,他的意識瞬間飛離,直飛而上。
“咳——咳——”
楊飛眼睛一睜,頓時清醒過來。他一臉驚駭,嘴裡喃喃道:“那滴血液是什麽?,怎麽會有這麽大的威勢?”
魂液湖泊裡。
一個物件猛然鑽出,懸立半空,黑柄血刃,正是血殺。
它渾身不停抖動,左搖右晃,如同喝醉了酒一般,“是神血,那個人出現了。哎呦,我去,那人不會就是楊飛小子吧?”
它猛地一震,如同被定住了身形,隨即猛地朝著洞穴深處飛去,一邊飛一邊大喊:“楊飛老大,我求帶,你不能拋棄我啊!我是你心,也是你的肝,我想死你啦!”
飛掠而過,節操掉了一地!
血族祭壇外。
天雷滾滾,烏雲蓋頂。
墮落之地的吞噬之光猛地擴大,吞噬了一片片草木精華,凶獸血肉。
僅僅一兩個呼吸,吞噬之光恢復原位,但那片被照耀的地域,卻變成了乾涸黑土,粉屑灰飛,變成了一片荒蕪。
斷界林裡。
無論是一階,還是六階、七階的凶獸,都匍匐在地,渾身驚顫,被嚇地屎尿齊出,捂頭頂地,不敢發出一絲聲音。
血村之中。
幾萬人抬首閉目,感受著那絲血脈根源。渾身如同蕩漾在母親的溫床裡,眼裡露出沉迷和陶醉。
可惜這種感覺來的突然,去得也快,很快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楊不甘仰望遠方,抬首輕輕撫著下巴,眼裡露出一絲疑惑,低聲沉吟道:“墮落之地怎麽會發生變故?難道有人觸動了血族的吞噬血陣?”
命神谷裡。
這裡一片蕭條,除了滿地的人獸屍骸,便是腐木爛葉。只有一側的石壁,洞穴遍布,微微傳出一些嗦嗦聲,才顯出些許動靜。
山谷一角,有著一個巨大湖泊,卻流淌著粘稠的血液,散發著濃濃地腥臭。
“嘩啦啦——”
突然,湖泊中緩緩站起一頭怪物,那龐大的身軀佔據了湖泊的一半位置還多。這一起身,湖泊便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久久不息。
它背負尖刺甲殼,四肢遍布鋸齒倒鉤,一張血淋大口,掛著兩根巨大尖刺,隨著嘴角抖動不斷相碰,猶如精鐵撞擊一般砰砰作響。
若是細看便會發現,那正是一隻喜歡吸食生物血液的寄生蟲,也就是嗜血蟲。
“神血麽?”
那隻嗜血蟲露出一絲驚喜,嘴裡發出沉悶地聲音。
“咻——”
如風電掣間,一名紅發青年男子瞬間而至。
只見他一身紅衣,兩眼血紅,額間卻長著兩個長長的觸角,分別彎向兩邊,如同兩道胡須,隨著微風輕輕飄蕩。
青年恭敬地躬下身形,臉上卻露出嗜血的猙獰,尖銳的聲音猶如卡住脖的鴨子,他激動地問道:“父親,那便是神血麽?真想吸食一些試試。”
“你竟然知道那是神血,就不要自不量力地去碰他。除了血族之人,其他人別說是碰,即便是靠近,都會被吞噬得絲毫不剩。”嗜血蟲露出一絲不屑,陰沉地說道。
“神血我自然不敢多想。不過神血被觸動,是不是我們要等的人已經出現了?”青年雙眼火熱,上前了一步,急切地問道。
“嗯!出現了。”
嗜血蟲微微抬起頭顱,感慨道,“血族等待了近萬年,都未等到那個人。沒想到,我建立血村僅僅千年,他便出現了。”
“那一戰,什麽時候開始?”嗜血蟲沉思片刻,突然地問道。
“不足五個月了,不過是些跳梁小醜而已。他們弱得一塌糊塗,竟然妄想覆滅我族,簡直是不知天高地厚。”青年嗤笑一聲,滿是不以為然地說道。
嗜血蟲緩緩地朝著岸上走去,血紅的雙眼緊緊盯著青年,嚴肅地說道:
“這是族群間的戰爭,這一戰,不比以往。有著那個人參與,已經不再是簡單的對戰了。這場戰爭,我要親自指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