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飛收拾好血食,正待往下走。
“下一個!”
他微微一愣,我竟然不是最後一個?
“楊亮。”
楊飛不在意地回轉身,朝著自己位置走去。
“咦?”他驚疑一聲,震驚地停在原地。
只見一個少年溫柔地帶著笑,一步一步朝著對站台走去。他路過楊飛的時候,輕笑一聲說道:“血屠之子,還算有點看頭。可惜,你跟我同歲,終歸隻能是陪襯!”
楊飛一時有點暈,看著那熟悉的臉龐。這不是楊明麽?簡直長得一模一樣,隻是氣質,卻天差地別。
他好奇地朝廣場人群看去,尋找楊明的身影。
“這是、、、、、、”
只見,楊明怒目圓睜,額間青筋直冒,整個面目一片扭曲,猶如地獄餓鬼。他緊緊握著拳頭,看著台前的那人背影,不斷地喘著粗氣,渾身帶著濃濃的殺氣,牙齒咬得杠杠作響。
楊飛回到自己位置,臉上的疑惑更深,兩人應該是同胞兄弟,為何從來未曾聽說過?
而且,似乎兩人恩怨不淺。
“楊亮總分,一千四百三十分。”
“血村千年記錄,再次被打破了!”
“哇――”
底下再次一片歡呼,即便是四周的狩獵者,也忍不住鼓掌慶賀。
楊飛一愣,不由得露出一絲苦笑,這記錄破的,前後不過才幾分鍾。
“下一個,楊血狼。”
“還有人?”
楊飛好奇地朝上面望去,卻不見任何人上台。
不一會兒,才有兩個守衛穿著的人走向對站台,放下一堆血食。
四長老望了一眼桌上的血食,轉向廣場,大聲說道:
“因為最後這位試煉者比較特殊,所以就不當面現身,直接進行評比。”
他朝評分員點了點頭,這才再次坐了下去。
評分員拿起其中一份血食,扒開木塞,整個人呆住了。眾多試煉者也呆住了!
即便是四周的狩獵者,也是一片沉靜,不發一言。
全場一片寂靜,專注地望著對站台上,那道綠色的凶獸血影。
綠色,正是四階血食的標志。
評分員咽了咽口水,在寂靜地陰陽峽谷,顯得特別明顯。
“暴眼魔猿,四階高級,兩千分。”
“煉血狐,四階中級,一千分。”
、、、、、、
“楊血狼總分,一萬三千五百分。”
這個分數念出來,引發的浪潮反而沒有那麽高了。也許,在他們看來,那人已經不在一個起跑線上了。直接將對方的成就忽略掉了。
這種人應該去狩獵者聚集地,而不是試煉考核!
四長老收起名冊,直接走下對站台。接著就有人將對站台清空。
同時,一些氣勢沉穩地真正狩獵者踏上對站台的邊沿。看向他們腰間的身份銅牌,竟然都是五星的狩獵者。
二長老冷漠地走向高台。
他輕咳一聲,便大聲說道:
“獵殺試煉,殺的是凶獸,所以不容許存在內鬥。但是,人與人的競爭,既有恩,也會有怨。
若是普通人,有了仇怨頂多吵吵架、老死不相往來;而狩獵者,進的是斷界林,走的是陰陽路。
若還是抱著仇怨不放,那害人終害己,只會都成了凶獸的口食。
今天恩怨今日銷。這個對站台,便是你們了結恩怨的地方。不管誰贏誰輸,今日過後都將不可再存害人之心,
否則必將嚴懲。” 二長老剛一說完。
廣場中就有好多人躍躍欲試,一臉意動。
而這些人中,楊鈴最為糾結。要不要趁這個機會,揍楊飛壞蛋一頓?可他要還是普通人,這一動手豈不是露陷了?若是因為我的關系,讓他通不過試煉,隻怕他會恨我一輩子吧?
五長老再次走向對站台,突然指向楊飛,朝著眾人慫恿道:“楊飛不過是一個普通人,評比分數華而不實,大家盡可上台挑戰他,就可以一試真假。”
楊飛眯了眯眼,微微翹起了嘴角。
還是不甘心麽?雖不知為何死抓著我不放,但我可不是軟柿子,可以隨你拿捏。
只見一人踱著步子,慢慢地走向對站台,他看向台上的五長老,輕輕地問道:“長老,可以開始了麽?”
五長老一臉笑呵呵,讚賞地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小夥子,很不錯,以後前途無量。”
二長老臉色微變,臉黑得如同鍋底,冷哼一聲,“老五,對站環節是我負責,莫非你也要越俎代庖?”
五長老面色一僵,尷尬地笑了笑,朝台下走去,不過他心裡也放心了。至少已經勾起別人挑戰楊飛的欲望,那小子很快就原形畢露了。
“楊青水,有本事上來一戰。仗著人多,搶我的獵物,我看你有幾分本事!”
五長老聞言,身子一頓,緩緩回頭望向台上的少年,一頭的黑線。
不是衝著楊飛去的嗎?
“來就來,誰怕誰?”
又一個人,闖上對站台,直接便動手,你來我往地打成一片。
對站台本為解決仇怨所設,並非競技。所以沒有裁判,沒有時長,隻要不下死手,任何招數都能使。
兩人看來修為差不多,打到最後,都是鼻青臉腫地走了下去。
一名猥瑣胖子走上對站台,看了楊飛一眼,尖銳地聲音大聲喊道:“楊飛,我早就看你不順眼了,可敢與我一戰?”
眾人狂翻白眼。這種理由,簡直強大到了無邊際,對誰都可以使上。
五長老臉色一喜,不由得握住了拳頭。
楊飛聞言,還未來得及回應,就聽一聲憤怒的大吼,
“好你個死胖子,在斷界林調戲我家妹子,我和你拚了。”
聲音剛落,一個人影衝上對站台,打得猥瑣胖子抱頭亂竄,慘叫連連,“哎呦!你認錯人了,不是我,我沒有調戲、、、、、、”
最後,胖子的臉更胖了,被人抬了下去。
又是一場鬧劇。
一名濃妝少女走向高台,衝著楊飛拋了一個媚眼,嬌笑一聲,“呵呵!楊飛哥哥,你又破了血村千年記錄,我眼紅得緊,就想找你對戰一番。”
楊飛翻翻白眼,看來很多人都想踩自己,就為了引起狩獵者的關注。
也難怪,畢竟還未進行祭祀大比,他就受眾多狩獵隊爭搶。要想成名,不找他還能找誰?
“好你個浪蹄子,前一段時間,就勾引我爹。現在又四處勾引別人,我跟你沒完。”
一個青衣少女衝向對站台,舉起酥拳就揍了過去。
那場面,引起眾人不斷狂呼,大叫過癮。
廣場邊上,青龍臉色突然有點奇怪,他回頭望了望背後其中一個隊員,那眼神要多怪就有多怪。
那人被自己隊長盯著全身不自在,他臉蛋漲得通紅,趕緊擺手喊道:“隊長,我家丫頭瞎喊的。我怎麽去勾搭小姑娘?”
“撲哧――”
“哈哈――”
青龍狩獵隊的人一陣哄笑,各種調笑絡繹不絕。
那人更是面紅耳赤,看著台上威風凜凜的青衣少女,恨得牙癢癢。
楊不甘也開心地笑了笑,這種互相打趣的場面,已經很久沒有遇到了,
“你安排的?”
“嗯!不僅僅我,所有自由盟的勢力,都有安排。”青龍微笑點頭道。
“哇!那台下我們的人,豈不是就有四分之一?”
老鐵一臉驚詫,隨之詭異笑道,“就看五老頭還有什麽招數,估計現在,他臉都氣青了吧!”
對站台上。
任何一個人站出來挑戰楊飛,總會有一個人用亂七八糟的理由衝上去。
最終,要麽敵不過,挨一頓狠揍;要麽敵得過,也弄得傷痕累累。
出現了好幾次後,再也沒人挑戰楊飛了。大家算是看出來,整個廣場,基本都是楊飛的人。
五長老自然也看出來了,臉色氣得青黑一片。他心裡更肯定了楊飛的成績是假的。不然,為什麽那麽多人給他做掩護?
大長老眯著眼,閉目養神,對於台上的事情毫不關注。
“父親,楊不甘這是做什麽?”楊天意眉頭緊皺,低聲問道。
“還能為什麽?楊不甘考驗了自己兒子十六年,終於開始為他鋪路了。”大長老毫不在意地回答。
楊天意滿臉驚愕,驚訝地自語道:“難道,楊不甘幫著兒子作弊?應該不至於吧?”
大長老嘴角抽了抽,睜開眼睛,瞪向自己兒子,
“你當血屠是什麽?用豬腦子想一想,為了自己兒子做這麽多,還能有什麽目的?”
楊天意一愣,沉思了片刻,臉色一變,脫口而出道:
“無限制名額。要不要提醒一下五長老?”
大長老再次閉上眼,懶得搭理自己兒子,微微道:
“莫多事。這樣也好,不管那一戰誰勝誰敗,血村都需要留下一顆強勁的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