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站台上。
中央位置放置著一塊石板,同時還有一個大型方桌。
兩名冷漠的評分員分立左右,平淡地望著廣場的試煉者,想來也不是第一次應付這種場合了。
四長老見地方已布置好,也走向對站台,自顧自地坐在桌子後面。
他從懷裡拿出一本名冊,冷冷地望著台下的試煉者,還特意多瞄了幾眼楊飛那個方向。
“既然規則大家都清楚了,那麽評比開始。”
“楊三!”
四長老冰冷的聲音,不由得讓底下緊張的試煉者顫抖得更是厲害。
一名胖胖地少年疾步跑上高台,氣喘籲籲地將包裹裡的血食放置在方桌上。
血食不多,隻有五份。
其中一名評分員接過血食,拔起其中一個瓷瓶的木塞。
“赤眼飛兔,一階初級,得三分。”
“吊眼熊貓,一階中級,得四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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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名評分員,站在石板前,拿著碳筆飛快計算。
“張三總分,十九分。”
“好兒子,真是了不起!”一名更胖的中年人,遠遠低揮舞著手臂,激動地大聲喊道。
四長老聞言,不屑地撇了撇嘴,卻未多說話,隻是拿筆在名冊登記上分數。
“下一位,楊石!”
一名沉穩黝黑少年快步走向高台,將包裹裡的血食分列成一排,卻有十來份。
那名評分員不由得多看了少年一眼,才開始檢查那些血食。
“嗜血戰豬,一階高級,得五分。”
“赤炎狼,二階中級,得十五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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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名評分員在石板上飛快地計算,基本血食念完,結果便已經出來了。
他看著黝黑少年,臉色露出一絲驚訝。
“楊石總分,一百零四分。”
剛一說完,底下眾人便熱鬧起來了。
“過一百分了,好厲害。”
“這實力一定達到煉骨境了,祭祀大比上,這人肯定能進榜十。”
“我看不一定,今年可是有好些厲害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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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飛面色一緊,兩手握拳,不由得露出一絲緊張。
“隻是第二位,竟然就評分過百了!接下來,還不知道會出現多少怪物!”
四長老欣慰地朝那黝黑漢子點了點頭,這才拿起名冊記錄了下來。
“下一個,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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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楊石之後,連續一個多時辰,再也無人突破百分大關。
四長老搖了搖頭,顯然對於那些人的成績不怎麽滿意。他拿起名冊正想念下一個名字,突然停頓了一下,眼神有些複雜。
“下一個,楊明。”
楊明一怔,望向台上的四長老,眼裡帶著一絲懼意。他緊緊抿著嘴唇,疾步走了上去,不敢抬頭看桌前一眼。
評分員拿起一份血食,臉色不是很好看,估計發現都是一些低階血食,有些麻木了。
“尖刺戰豬,一階中級,四分。”
“疾風狼,一階低級,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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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評分員,看著石板上的分數,皺了皺眉頭。只見上面分布的大都是一階低級血食,但足足有近三十份之多。
顯然,這些血食是與其他試煉者一起獲得的,不過他拿走了大頭。
他冷冷地看了楊明一眼,聲音裡帶著不屑。
“楊明總分,
一百零三分。” 再一個人突破百分大關,但是卻沒有引起任何轟動。
所有人都明白,那些低階血食不過是取巧獲得的,根本代表不了個人的實力。
“沒出息地玩意兒!”
四長冷哼一聲,罵了一句,這才在名冊上記下分數。
楊明臉色慘白,兩眼變得有些呆滯。他頭也不敢抬地直接朝廣場走去。
“下一個,楊鈴。”
四長老微微一愣,意味深長地朝廣場中掃了一眼。
僅僅是一個名字,便引起一番喧鬧。
“是她,那個青衣鳳凰。”
“聽說她不願進行鞭策十刑,反而選擇煉骨境的磨推千米考核。”
“我還聽說,她還不止煉骨境的修為,很有可能有煉髒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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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飛聽著四周的議論,微微沉吟道:“看來,這是一個棘手的對手。”
只見一名靚麗的青衣少女,緩緩地走出人群,朝著對站台走去。
她背負長劍,白皙地臉龐生得極美,卻帶著冷冷寒意。每走一步,身姿曼妙,翩若驚鴻。
即便隻是背影,也是極美的,吸引了所有人目光。
在眾人炙熱的注視下,她不停地取出包裹裡的血食,竟然也有二十多份。
評分員忍不住露出一絲熱切,他迫不及待地拿起一份血食,打開木塞,驚愕道:
“三階血食?”
他微微一怔,隨即一臉興奮地報下分數。
“雀尾狐,三階低級,五十分。”
“赤炎狼,二階中級,十五分。”
“三足牛犀,三階低級,五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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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鈴總分,五百零五分。”
評分員剛一說完,底下嘩然一片。
“天啊!怎麽這麽高的分數?”
“難道榜首已經出現了麽?還有誰能夠超過五百分?”
“太厲害了!一個月時間,就算光找,我也找不到這麽多厲害的凶獸,更別說獵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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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飛眼露精光,緊緊盯著那道清冷的身影,鬥志變得更加高昂起來。
“這樣才有意思,若沒有一些真正的對手,祭祀大比就真的沒什麽期待的了!”
這一次,圍觀的狩獵者們反而平靜了下來,雖然每個人眼裡都露出一絲火熱,卻很好地被抑製住了。
一名狩獵者莫名其妙地左右看了看,發現竟然沒有人拉攏對方入隊。雖然心裡有些疑慮,但還是忍不住緩緩伸出手臂。
“你找死麽?”
旁邊一側的狩獵者立刻將他的手摁了下去,凝重地輕喝道:“那是青龍的女兒,你竟然也敢招攬,不要命了麽?”
“什麽,青龍的女兒?”那人一震,嚇出一身冷汗。
“不然你以為呢?沒見在場沒人敢出聲麽?”一旁的狩獵者一臉鄙視,也懶得再跟對方解釋。
青龍望了那少女,眼裡露出一絲暖意。
“鈴兒這孩子,有你的風范,很不錯。”楊不甘看著那道清冷的身影,點頭讚道。
“確實不錯,小時候還經常被小飛欺負得抹眼淚,現在卻變得這麽高冷了。”老鐵一臉的可惜,似乎覺得對方高冷是多大罪過似的。
青龍一楞,想起女兒那小氣包模樣,尷尬地笑了笑。
他心裡一陣鬱悶,“我能說,鈴兒那孩子是為了能揍楊飛,才選擇踏入修行路的麽?”
四長老在名冊上記下濃重地一筆,抬頭看著少女笑道:“表現得不錯。”
少女收起血食,自顧自地走下台。然而,她卻繞了一個弧線,直接奔著楊飛走去。
楊鈴走到楊飛面前,兩道柳眉高高彎起,瞪著一雙美眸,帶著一絲憤怒,還有一絲得意。她兩片薄薄的紅唇微微翹起,露出滿口銀牙,如同受了刺激的小貓咪,怎呼道:
“祭祀大比,你最好小心了。到時候,我要你好看。”
楊飛一愣,一臉迷茫。
“我們認識?”
楊鈴愕然,面色一僵,銀牙咬得咯咯作響,眼裡閃出一股無法遏製的怒火,好似一頭憤怒的小獅子。
“不、認、識。”她一個字一個字地咬著說道。
楊鈴猛地一轉身,再也不理會楊飛,直接朝著自己的位置走去。
一股無法控制的憤怒的情緒,在心裡不斷翻騰。
她眼裡忍不住溢出一絲水霧,帶著濃濃的怒火,嘴裡喃喃道:“混蛋、竟然說不認識我,他竟然敢說不認識我、、、、、、”
楊飛莫名其妙看著轉身而去的身影,搖了搖頭,脫口而出道:
“有病吧?”
那道靚麗的身影突然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混蛋楊飛,臭蛋楊飛,不僅說不認識我,還敢罵我。你死定了,祭祀大比上,我要揍得你爹都不認識你。。”
“下一個,楊茹。”
楊茹身體微顫,咬著唇角默默走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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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茹總分,四十八分。”
評分員報出分數,楊茹總算松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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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過了幾個時辰,已到傍晚時分,評比仍未結束。
除了楊鈴,倒是有幾個出彩的人物,總分三四百分的試煉者不少,超過五百分的卻隻有三個。
除了楊鈴,其中一個憨厚黑臉少年,另一如同白淨書生一般。
“下一個,楊飛。”
楊飛身子一震,兩眼微眯,嘴角微微翹起,低聲喃喃道:
“終於輪到我了麽?”
楊飛取下背上的包裹, 朝前走去。他的步伐很從容,猶如林間的散步。
踏上對站台,看了四長老一眼,沒有一絲怯弱。
他緩緩地將包裹打開,將血食一份一份地取了出來,佔據了整個方桌。
一眼看去,已然超過了三十份。
評分員看到數量眾多的血食,不屑地看了楊飛一眼,顯然將他當成玩弄手段的那部分人了。
然而此時,廣場裡如同炸了鍋一般,掀起一股話潮。
“怎麽可能,他不是普通人麽?”
“這麽多血食,即便都是一階的,隻怕都有過百分了吧!”
“不會作弊了吧?不然憑借他一個普通人,怎麽得到這麽多血食?”
“誰知道,也可能一直藏拙呢!想要一鳴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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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茹整個面部如同被靜止,目瞪口呆地望著那道身影。
“原來他已經走到了那個地步。如今想來,我那高高在上的姿態,卻是那麽地可笑!”
楊明震驚地望著對站台的少年,拳頭因為太過用力,變得發白,他臉上一片慘白,深深地低吟道:“這一次,你又贏了。”
楊飛見到場中的騷亂,不由得微微翹起嘴角。
“驚訝麽?這,還隻是一個開始。”
評分員看著底下的喧鬧,好奇地拿起一份血食,正準備拔出木塞,卻被人阻止。
“且慢!”
只見五長老緩緩走向對站台,對著楊飛冷哼一聲道:“這些血食,不可作數,成績判零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