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一片寂靜。
狩獵者們望著對站台上的少年,不由莞爾。
當年的真相,早已經不算什麽秘密了。只有那些沒有任何勢力依附,也沒有什麽實力的失敗者才會被蒙在鼓裡。
二長老拍了拍楊飛的肩膀,“你先下去吧!那些跳梁小醜翻不出什麽大浪。”
“七年前死去的那些人,都是楊飛父親害死的,你們這些孬種,難道就不想替自己的親人報仇嗎?”
那道若隱若現的聲音再次響起。不過這一次的話,卻在廣場內,引起了一片嘩然。
“不好!”
楊飛正待走下對站台,卻被二長老緊緊拉住,他滿臉凝重地望著廣場內的試煉者們。
“這下麻煩了,那些小輩若是聽信了那些話,可不是一兩下就可以將結解開!你最好呆在這裡,還安全一些。”
楊飛一怔,望向廣場內。
只見,一個個少年都緊緊盯著自己,眼神裡充滿了仇恨。這些人,都有親人死在七年前麽?
一名試煉者終於忍不住站了出來,大聲質問道:“楊飛,那人說的是不是真的?我父親是不是被你們害死的?”
“還有我,我父母都是七年前去世的,我爺爺從來不告訴我死因,是不是也是你們害死的?
“你這墮落之子,是不是還想闖進血村禁地,帶給我們災難?”
“一定要阻止他,他父親已經害死了幾千人,不能讓他也出來害人。”
、、、、、、
突然之間,廣場裡變得一片慌亂。
越來越多的試煉者加入議論的范疇,越傳越廣,越傳也越偏。甚至到了最後,他們還喊起來口號,
“墮落之子,嚴懲不貸”
“墮落之子,永囚地牢”。
“啊哈哈!真是愚昧無知的少年啊!”一個五星的狩獵者,忍不住抱頭笑道。
“是呢!真是可憐的弱者!”另一個高階狩獵者,戲謔地望著那些少年。
幾位長老臉色鐵青。他們雖然怒極,卻也無可奈何。對方,也不過是一些未成年的預備狩獵者!強製鎮壓,反而會引發更大的仇恨、更大的反彈。
“青龍,那些人都盯緊了麽?”楊不甘臉色有些難看,輕輕問道。
“嗯!至少有上十個露頭,我都安排了人,一對一地跟了下去了,一個也跑不了。”
青龍臉色有些凝重,倒不是擔心鬧出什麽事,而是對幕後的人一直摸不著頭緒。
“嗯!盡快找出背後的人,這個人不找出來,終是一個隱患。”楊不甘皺著眉頭,眼底滿是殺機。
“現在還想什麽其他的,還是想想現在怎麽解決吧?”老鐵臉色嚴肅,著急的問道。
“沒法解決。”楊不甘眯著眼,直接答道。
老鐵臉色一僵,轉頭看向自己的老友,眼裡緩緩升起一股怒火。“楊不甘,你不心疼小飛,我心疼。你要顧全大局,我可顧不了,大不了大開殺戒,與那五個老頭徹底鬧翻。”
楊不甘臉色一凝,眼神奇怪地看向老鐵,問道:“大開殺戒?都是一些孩子,你想殺幾個,還是全部殺光?”
老鐵氣勢一塞,頓時泄氣了。
隨之,他又一急,“那小飛呢?難道讓他就這樣送死?”
楊不甘翻了翻白眼,
“我惹不起還能躲不起?我要帶著他跑,這些小兔崽子還能追上不成?”
老鐵愣了一下,臉色微微一紅,冷哼一聲。
他嘴裡喃喃道:“也不說清楚。”
此時,楊飛望著憤怒的眾人,心裡不由得一歎。墮落之子,真是好懷念的一個稱呼。
自從鞭策十刑以來,一直都忙著準備考核,卻是忘了,自己還有著墮落之子的稱號。
楊飛望著台下瞋目切齒的少年,眼底精光閃爍,頭也不回地問道:“長老,你有方法解決這事情嗎?”
“不好辦啊!這些孩子正處於叛逆,這種群情激奮的情況下,說再多也沒什麽用處。”二長老皺著眉頭,為難地說道。
“竟然這樣,不如交給我解決吧!”
楊飛微微翹起嘴角,自信地望著二長老,接著說道,“竟然是我們小輩之間的事情,想來我們解決起來更簡單一些。”
“你?”
“嗯!他們只是一時頭腦發熱,我有辦法讓他們冷靜下來。”楊飛咧嘴笑著,眼裡露出一絲期待。
二長老狐疑地看向楊飛,心裡不知怎麽地,竟然隱隱相信對方可以做到。
“好,我在台下,有危險就叫我。”二長老一咬牙,便直接走了下去。
對站台上,只剩下了楊飛。
他上前一步,一隻腳踏在邊沿上。
“閉嘴”
楊飛猛地一聲大吼,震懾全場。
那些人猛地一愣,望向楊飛的位置。
不過場面也就靜了一下,隨後變得更加叫囂起來。
“你這墮落之子,還敢這麽囂張?”
“你該下地獄,別連累了我們血村。”
“這種人,再強也是禍害!”
、、、、、、
楊飛微微抬著頭,並未出口反駁,而是伸手指向眾人,
“喂!你們這些垃圾,只會用嘴麽?”
全場猛地一靜。
他說什麽?這是要引起眾怒麽?
二長老嚇得一哆嗦,其他長老更是臉色連變。就連楊不甘,也無法再保持淡定。
如此多人,要是真的動手,那場面就真的一發不可收拾了。
“若是想動手,便全部上來吧!”
楊飛身上突然升起一股強大的氣勢,眼裡的戰意直衝雲霄。他輕輕地拔出腰間的血殺匕,微微地沉下身子,兩眼瞪著眾人,高聲喊道:
“你們的挑戰,我一個人全部接下了。”
整個天地猛然一震,如同被禁錮了空間。即便四周的高階狩獵者,都忍不住震驚,驚歎連連。
“這是何等的膽魄?”
“又是何等的氣量?”
“這個少年真的還未成年麽?”
他們很難相信, 如此的一個少年,竟然敢於挑戰所有對自己不滿的人?
那稚嫩的臉龐,到底是有多自信?
那還算瘦小的身影,到底又潛藏得多大的能量?
寂靜的時刻,來的很突然,去得也很快。
楊飛如同點燃了火藥,炸得整個廣場不得安寧。
只見,一個接著一個少年叫囂地闖了過去,直奔對站台殺去。
青龍身形一頓,便想直接走出去,卻被一支手臂攔了下來。
“這既然是他的挑戰,那麽就該由他戰鬥到底。”楊不甘臉色略顯激動,眼裡滿是欣慰,輕輕地說道。
青龍點了點頭,便又退了下來。
老鐵滿臉凝重,關心地問道:“沒問題嗎?”
楊不甘點了點頭,臉色變得很是認真,不自覺地深深呼出一口濁氣。
“殺——”
楊飛猛地一聲喝,身形一閃,便朝著不斷衝上對站台的人群掠去。
他手中拿著血殺匕,身子微微一低,便避過一把揮舞的長劍,手上的匕首直插入對方的大腿。
“啊!”
對方一聲慘叫,忍不住丟下手中的長劍,跌落在地。畢竟也不過是一個少年而已!
這是第一個,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楊飛身形不停,那敏捷的身影不斷穿梭,速度飛快,手中的血殺匕不到一會兒便沾滿了鮮血。
他似乎又回到了那個與凶獸廝殺的日子,除了眼中的敵人,再也沒有其他任何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