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臉瘦漢長刀橫立,正對射箭的眾人一刀揮出,氣勁迸發,萬夫不當。
僅僅一擊,箭陣之中就有幾人同時受創,引起一片慌亂。
“嘎嘎!都是一些弱雞,全部都是死吧!”
黃臉瘦漢直朝箭陣之內衝去,只需一個來回,柵欄的防禦必被攻破。他滿臉獰笑,揮舞著長刀帶起重重氣勁。
“你們都去死、、、、、、”
黑影一閃,一物凌空穿過,帶起尖銳地風嘯刺響。一把匕首齊柄而入插入了黑臉瘦漢的喉嚨。
“是誰?”
眾人一陣驚顫,那匕首的詭異速度,已然構成了威脅,而人,卻還未顯出蹤影。
眉護法滿是皺紋的臉龐終於舒展開了,再無之前的慌張,她看向對面的黑衣男子,眼神再無波動,
“這一戰,你們敗了。”
黑衣男子眯了眯眼,手上的動作緩了一緩,心中不由一陣驚疑,對方的自信是從哪裡來的,僅僅是因為那把匕首麽?
他順著眉護法目光方向望去,只見一名少年踏著沉穩的步伐,快速地朝著谷口方向走來。
剛一臨近,楊飛急速掠出,踏著輕靈步伐,出掌代劍,劃出一道白色劍氣,直接破喉穿過。
“白色的罡氣?”不知誰一聲驚呼,引起一陣慌亂。
血村流傳的煉氣功法,只有一部,就是楊不甘從吞噬之地帶回來的金屬性功法“金靈混元訣”。
勁氣無形、罡氣成金,成了煉氣境境界判定的標志。
這七年來,血村從未見過其他罡氣表現形式,對於楊飛的白色幻靈劍氣,自然充滿了震驚。
楊飛拔出之前那人喉部的血殺匕,回頭朝著眾人咧嘴一笑,最後停留在那黑衣男子身上,淡淡地說道:“惡魑、血魅、邪魍三人都已身亡,想來你就是最後的那個心魎了。”
“你是誰?”心魎臉上並無異色,或者說他臉上除了蒼白,本就不會有其他顏色。
楊飛並未回答,直奔其他五星狩獵者殺去,對於必死之人,可沒有什麽興趣去解釋。
梧桐谷中,戰鬥形勢逆轉,隨著楊飛不斷收割著一個個五星狩獵者的性命,敵方再無心戀戰。
“撤——”
心魎臉色陰沉,果斷地下令撤退。
“誰都可以走,唯獨你不行。”楊飛的匕首刺入一人的心臟,朝著心魎走去,眼裡帶著森冷的殺意。他可明白,魑魅魍魎四人都是該死之人。
“遁——”
楊飛神魂之力湧動,瞬息間穿過十幾米距離,劃過對方的喉嚨。他步伐微微有點輕浮,多次運用神魂之力,已經有些後繼無力了。
“血爺,我的神魂之力應該也不算弱,怎麽‘遁去如一’還是用不了幾次?”
“廢話,你還沒有成就法身,也沒有法力加持,僅僅借用神魂之力強行施展遁術肯定消耗巨大。”
楊飛斬殺了心魎,看著如潮水一般退去的來敵,微微一沉吟,“看來那個所謂的閻王並未來犯,也不知荒寂沙地那邊什麽情況了。”
眉護法看到敵人退去,不由得舒了一口氣,她走到楊飛面前,深深地躬身行禮道:“閣下救助之恩,老身代表整個梧桐谷在此拜謝!”
她剛一說完,正待拜下去。
楊飛身形一動,一把扶住對方,嘴裡泛出一絲苦笑,“眉護法,你這就折煞我了,我是晚輩,豈敢讓你跪拜。”
“唰——唰——”
只聽一連串的衣衫甩動之音,卻是整個谷口眾人單膝下跪,同時躬身行禮,低頭致謝。他們異口同聲呼到:“梧桐谷,在此拜謝閣下!”
楊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望著幾百人下跪行禮,很是不適應,他連忙擺手道:“大家還是都起來吧!各位都是我的長輩,這般大禮,我當真受不起。”
“受得起。”眉護法拐杖一頓地,回應道。
她眼帶笑意,看著楊飛,臉上越加滿意,暗自稱道,“不僅實力強勁、殺伐果斷,而且還有進有退、謙謙有禮,真是難得一見的好男兒。若是能看中我鳳舞某人,決定留了下來就好了,綠蘿那丫頭就不錯,看來得好好合計合計了。”
入夜,梧桐谷內一片喧囂。
正廳之中,杯盞交錯,歌舞升平,好不熱鬧。
“來,楊風兄弟,這杯酒老身敬你,此次若無你相助,整個梧桐谷只怕要夷為平地了。”眉護法眉開眼笑,舉起酒盞朝著楊飛恭迎道。
楊飛連忙舉起酒盞,連稱不敢,直接一杯到底,“眉護法客氣了,不過我有一事不明,不知眉護法可解我心中疑惑?”
眉護法一愣,伸出示意,“閣下盡管問來,老身都可一一答覆。”
“我聽綠蘿提起過,大家不願退避災禍,是因守護種植的草。小子心中不明,什麽草如此貴重,竟然如此人誓死維護?”楊飛拱手問道。這問題他思考了良久,也一直沒想通,實在好奇得緊,這才問了出來。
眉護法微微皺了皺眉頭,複雜地看向楊飛,輕聲說道:“若是以前,閣下問這些,我必不敢答覆與你。如今,敵方既已探知,也就沒什麽好隱瞞的了。”
她深深地歎了一口氣,眼裡露出一絲血氣,滿是皺紋的臉龐不斷顫抖,顯然內心波動甚大。
“以閣下的身手,想來也知道我血村之禍,我也就不多說了。那是腐石草,一年發芽、二年破土、三年方可成熟。成熟的腐石草根須可積腐液,專破甲殼防禦,可煉製腐兵,為最終一戰所用。”
楊飛兩眼一亮,內心微微激動,熱切地抬頭問道:“若是真有攻破甲殼防禦的兵器,最後一戰大有可為。不知可否讓我一觀?”
眉護法緊緊盯著楊飛,表情甚是凝重,在看到對方的欣喜不似作假,這才暗暗松了一口氣,開口笑道:“不忙、不忙,今日本為慶功擺宴,可不能讓其他事情擾了興致。”
底下各個執事互相舉杯,相互嬉笑敬酒,倒也是熱情滿滿。
突然,一人站起,拱手對著上位的楊飛,“小兄弟,今日多謝你救我鳳舞!我楊擎是個粗人,也不知如何表達,杯酒現誠心,我先乾為敬。”
楊飛連忙起身,也是一杯入肚,方才回道:“你客氣了,都是血村兒郎,一切都為了血村。”
楊擎喝完酒,臉色詭異一笑,衝著楊飛遞了一個眼色,“小兄弟,接下來這個節目,專為你而設,還請好好欣賞,莫錯過了這精彩的時刻。”
“哈——哈——”
底下眾人一片哈哈大笑,看向楊飛的眼神甚是促狹,讓他更是捉摸不透。
隨著樂器聲音響起,一群貌美女子相繼走入。她們微一站定,就開始擺弄起舞姿,甚是嬌媚。
楊飛細細看去,八人身穿白色柳裙,微微擺動,帶起漫天飄絮,卻是美人如畫,很是精彩。他微微一皺眉,卻見中央位置,唯一的紫衣女子帶著面紗,身材前凸後翹倒是嬌嬈,但擺弄起舞姿卻生硬許多,甚至好幾次差點跌倒。
“閣下覺得這舞姿如何?”眉護法看著楊飛盯著下面看,面容一喜,出口問道。
“啊!還好、還好。”
楊飛第一次見人跳舞,www.uukanshu.net不由得看得入迷了,頓時反應過來。他不好意思地舉起酒杯,通過喝酒掩飾自己的尷尬。
此時,那中央紫色女子不知有意無意,伸手一劃,就將面紗脫落了下來。
“噗——”
楊飛剛猛灌一口酒,就猛噗了出來,酒水飛出老遠。底下跳舞的眾人一慌,舞步略顯凌亂。
“我勒個去!這不是綠蘿麽?她怎麽還跳起舞來了?”
那紫衣女子臉色通紅,不時瞄向上位。本就不怎麽精通舞步的她,心中更是混亂,一個不小心踩到自己的裙擺。
“哎呦——”
她身子不自禁地向前猛撲,直接倒在前面那人身上,她們本排成一排,瞬間一個接著一個不斷傾倒。
“哎呦——啊——哎喲——”一連串的驚呼聲相繼而起,伴著音律卻也甚是有趣。
楊飛一時控制不住,張開嘴哈哈大笑,甚是開心,就連血殺在他懷裡也不斷抖動,忍得很是辛苦。
綠蘿一臉羞憤,不知所措。其他人看向大笑的楊飛,楞然一呆,詭異地一片安靜。
只有眉護法無奈地歎了口氣,心裡了然,楊飛並無愛慕之意,關注舞姿,僅僅是好奇而已。
“好!跳得真好看。”楊飛站起身來,當先鼓掌道。
“好——”
下位眾人這才反應過來,也跟著鼓掌叫好。那些舞者這才臉色稍定,站起身來,有序地退了下去。
臨門之際,綠蘿抬首看了楊飛一眼,剛巧對上那眼神,猛地一低頭,心裡小鹿亂撞,逃離般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