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長老倒下後良久,屍體漸漸冰冷,這時凌山派眾人這才回過神來。
眼前這人,那是殺神啊!
之前以為這人必死,卻直面生死,絲毫不退縮,令他們心生佩服。
但現在對方不僅沒死,還一招秒了他們最大的依靠。
接下來的處境不用想都知道了。
“分開逃!”
不知道誰喊了一句,眾人紛紛醒來。
但李斌哪裡會讓他們安然逃脫?
瞬身一閃,雨夜下,一道道寒光如收麥子一般,一個個鮮活的生命在這雨夜之中逐漸變成一具具屍體。
陳善沒有邁動一步,呆呆站在那看著如風的身影將一個個凌山派弟子的性命收割,已經徹底驚呆了。
待所有人都倒在地上,整個院子只剩下李斌與陳善二人還站著。
“你為什麽不逃?”
李斌提著劍,望著雨水衝刷著劍身上的血跡淡淡開口,似乎是自言自語一般。
陳善回過神來,自知逃走是根本不可能的,他根本就沒有任何信心在那詭異的身法下逃走,不由得露出一抹苦笑道,
“大哥,我就是個打醬油的,林家的事跟我沒關系啊。這都是凌山派蕭掌門親自率人去的,我連林家的院子都進,真的,不信你可以問林府附近那幾戶人,他們都看見了的,都可以為我作證。”
李斌不削一笑,這種貪生怕死之輩,他根本懶得去和他多話,也根本不打算留下這人。
無論陳善說的是真是假,但之前因為那一億多銀幣的事,陳善欺凌林家的事他還記憶猶新。
不等他繼續廢話,李斌已然動了殺心。
凌山派所有人,都得死。
雙腳連蹬地面,身影一晃,如風撲來,眨眼便來到陳善面前,當面一劍劈去。
“噹`~!”
恩?
李斌一陣錯愕,只見陳善倉促的橫劍竟然擋住了。
陳善也呆了呆,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擋住了對方的一劍。
可他卻不敢自認是李斌的對手,求求哀求。
“大哥,這件事真和我一點關系也沒有啊!”
李斌根本不聽,賭氣一般連續揮劍,但毫無意外的全部被對方防住了。
而此刻陳善也發現了。
對方似乎並沒有想象中的那般可怕,當自己心裡有所準備時,對方的攻擊自己還是能擋住。
而且,對方那詭異的身法,好像比之前慢了。
李斌也有所察覺了,逐漸也明白了,
這不是自己的身法慢了,而是對方已經對自己的身法已經開始習慣了,只要一習慣了某種速度,心底就有個模糊的概念。
而這個概念,便會不經過大腦控制,自己身體反應神經便會下意識的做出反應。
就好像有一隻弓箭射來,心裡沒準備的話,很容易被射中,但心裡有準備,並且看了數次射來的箭,那心底就會有一個模糊的概念。
陳善便是如此,才能擋住第一劍。
李斌察覺到了這一點,心中一陣煩躁,再一次瞬身到其身後,一劍劈下。
“啊啊啊啊~!”
一聲吃痛的嘶吼,陳善一手抓著斷臂,一個打滾拉開了距離,痛的滿頭大汗,
,李斌有些不太滿意。
本來這一劍是要擊斃對方的,但還是被對方下意識的避開了要害。
這還僅僅只是一個第五重境的武者。
要擊殺一個第五重境的武者就已經如此,
那麽對上高出兩個境界的半步宗師呢? 這一次殺上凌山派,如果無法以‘獅獅挽歌’一擊將蕭掌門秒殺,那麽面臨自己的絕對是以失敗而告終。
當對方反應過來,增派人手,那麽自己短時間就無法報仇了。
現在李斌也從最開始的衝動和瘋狂中回過神來了,仔細想想,林霜至少還是有一線期望活著的。
他期望林家沒有將酒方交給凌山派,這樣凌山派就不敢將林家滅口。
想要知道林家是否還有活口,首先就必須殺上凌山派。
但此時想必凌山派現在防衛極其森嚴,不會再和上次一樣讓自己輕松混進去了。
此時陳善都快絕望了。
這都叫什麽事啊?
好處都讓你們拿去了,隻留下個爛攤子給自己。
陳善心裡委屈極了,看見李斌在那思考著什麽,就想趁機悄悄溜走。
可李斌一道冰冷的眼神望過來,陳善尷尬一笑,“那啥...我尿急,我尿個尿再來打如何?”
李斌再一次被逗樂了。
這陳善也是個有趣的人。
但此人絕非是沒腦子。
但這時候腦子怎麽就開始捉急了呢?
他難道真的以為自己會讓他去嗎?
正打算下殺手時,李斌猛然的抬起頭,隻感覺到遠處傳來一道令人驚心的殺意。
“小賊~~~!”
緊接著一聲咆哮的嘶吼,一道黑影破空而來。
李斌瞳孔一縮,
這人正是秋冬城城主,高本雄。
“給我死~!”
高本雄身子還未落下,凌空一劍劈來,面部極其扭曲。
只見那一道劍氣如虹,帶著一陣音哮聲斬亂了雨簾,直衝李斌當頭斬來。
李斌雙腳急蹬,也顧不上陳善了。
這高本雄此時已經要瘋了。
原本只是宗師初期,現在竟然已經普及到了宗師中期。在家破人亡刺激,和翻天覆地的心境下,竟然讓他突破了一個小境界。
還在宗師境初期時,就差點命喪他的劍下,這時到了宗師中期更加恐怖了,這李斌哪裡還敢猶豫?
李斌每次使用‘剃’閃身一次時,雙腿的肌肉負荷非常大,因此身體都要停息數秒,好讓他的腳步肌肉和神經得到緩解。
而就是在這數秒之間,高本雄便能緊追而至。
連續閃身數十次,竟然還無法擺脫高本雄,李斌心中一沉。
經過之前那一戰,他的元力已經消耗了不少。這次又最大限度的使用‘剃’,達到了每次連蹬地面二十八次。
而且,還是連續最大限度的。
此時體內的元力更是以漏氣式的消耗,體力也正在急速下降。
怎麽辦?
李斌心裡焦急不已。
如果這樣下去,鐵定被追上。
而被追上的那一刻,自己雙腿也無法在使用‘剃’了。
沒辦法使用剃的自己在高本雄面前,就是一個待宰的羔羊。
差距太大了。
可現在他的速度已經到了極限了,這樣還擺脫不了對方,那還有什麽辦法?
李斌越是焦急,心思越亂。
然而此時高本雄的元力再一次暴漲,同時,速度再次急劇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