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天,我們像一具沒有思維的屍體繼續猙獰著在心裡面發出最淒慘的咆哮,憋屈嗎?我多希望自己一睡就再也不要醒來,那樣就再也沒有什麽痛苦而言.如果活著只有痛苦,那人生還有什麽意義?”
廣場台上,一個書生模樣的中年男人激憤的演說著。在他身後有著一個告示欄,
凌山派征稅告示。
稅收既日起,每家每戶每月增加兩千銅幣,一共一萬銅幣。
然而,一般村民的收入,一家三四口人的總收入也就6千最多。
而凌山派腳下的這一些村民,有幾個一重境的武者,收入也比普通村民高不少。
但一個月就得一萬銅幣,再加上帝國的稅,他們的根本就拿不出那些錢。
這不是要他們命嗎?
而就在今天,其中幾戶長得稍微有點姿色的女兒,被凌山派的弟子侮辱了。
這種日子還能過嗎?
欺壓,辱打,他們忍了,然而此時此刻,他們再也忍無可忍了。
南風那瘦弱的小身板也站在人群中,去年,她的姐姐是第一個被凌山派侮辱了,也是唯一一個,後來自殺了。那時候起,南風忍辱偷生,一直麻木的活到現在,隻為能夠有一天報仇雪恨,雖然明知道希望是多麽渺小。
“一直以來,我們忍著,以為只要活著,就可能有希望。然而今天,我醒了,也明白了,太多的匆忙,太多的操勞,太多的牽掛,全是徒勞。”
說著,書生模樣的村民手一指向告示欄,又指了指蹲在地上哭的三個少女,暴喝,“這就是他們給的答案。他們根本就沒有把我們當人,而是將我們當做圈養的畜生。難道還是繼續低下頭去做人,磨平了自己的銳氣,做最失敗的人,這樣的日子還要持續多久?”
停頓了片刻,那書生模樣的村民沉聲道,
“如果我死了,我可以微笑的離去,因為,我解脫了。如果我還活著,我還得猙獰的笑著繼續,因為,我還要掙扎。”
說到最後,他咆哮的叫喊著“與其放棄尊嚴,我寧肯放棄自己!”
頓時,所有村民雙眼透著強烈的仇恨,手舉著鋤頭、菜刀,齊聲大聲呼喊著。
“與其放棄尊嚴,我寧肯放棄自己!”
書生模樣的村民一揮手,喝道,
“走,我們殺了那群狗養的,要讓凌山派那群畜生知道,我們不是圈養的家禽,我們是有血有肉的人,即便是死,我們也要反抗到底。”
森林之中,李斌看著這群村民,有些無奈。
每個世界都有不公平,每個人都有著自己的苦。他不是什麽聖人,幫不了這些村民什麽。
但在看著那人群中含著淚緊握著菜刀的南風,李斌想幫,但現在又不是時候。
因為他在商場之中花費了三十百萬金幣積分購買了一件大威力的物品。
這也是目前物品之中,他能買的起而又擁有巨大破壞力的武器。
但投放這件武器的前提,是確認凌山派有沒有林家的人還活著。
如果沒有,他會毫不猶豫的投放。
如果有,他則選擇趁亂先將林家的人救出來,再投放。
但他不想南風有事。
畢竟,南風對他有恩。
李斌雖然是一個裝逼犯,但卻是一個有恩必報的人。若要他恩將仇報,見死不救,他決對做不到。
先拋開這些,李斌打算先去凌山派看看再說。
操控著模型蚊子,
飛快的拍打的翅膀,直向凌山派而去。 此時凌山派已然守衛森嚴,那秋冬城分堂堂主陳善已經回到了凌山派,將所見所聞匯報了一遍。
蕭大門主震怒,會議堂的幾位長老和執事也紛紛叫囂著緝拿凶犯,滅其全族。
當陳善說是遊歷老人的門徒,第五重境一招就秒殺了六重境巔峰的良長老時,一個個個都沉默不說話了。
蕭大門主聞言,頗為忌憚,於是嚴令全派戒備,並修書一封,派人快馬送去南門求助。
他不是怕什麽遊歷老人的門徒,而是擔憂可能對方不止一個,或許是有組織有預謀的,很可能牽扯非常廣,甚至可能有著其它兩國的影子。
畢竟,醉仙釀的誘惑實在太大了。
當然,這一切都是蕭大掌門腦補的。
而此時凶手李斌正操控著模型蚊子,飛進了凌山派後,凌空往下看,一棟棟宅子相連,像是迷宮一般,一時李斌也找不到關押犯人的地方。
遙望了片刻,李斌這才注意到靠山的一棟一層平房,門口還有幾個弟子把守。
這除了中央的會議堂,就是藏寶閣有人把守之外,那就是偏僻的牢房了。
沒有絲毫猶豫,李斌操控著模型蚊子從窗戶口鑽了進去。
當李斌看到透過攝像頭所對準的景象時,整個人都呆住了。
一個全身沒有皮的人,一身血紅的瘦肉,被挑斷了腳筋和手筋,修為也被廢了,像是一隻死狗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如果不是他還微弱的喘氣聲,李斌還以為對方是個死人。
當攝像頭對準對方臉,才發現那人臉上也沒有了皮,雙眼更是被戳瞎,但李斌還是認出來了。
此人正是林老爺子。
森林之中。
李斌身上的殺意騰的一下暴升,雙眼一下子濕潤了。
“林老爺子,是我害了你,害了你們林家!”
李斌打開了語音系統,林老爺子一聽聲音,好熟悉的聲音,自覺得似乎在做夢,或許是痛的出現了幻覺。
“林老爺子,我是李斌,我來晚了。大小姐呢?她在哪?”
這時林老爺子才知道自己不是出現幻覺,一聽李斌的話,他有些激動了。 可卻什麽也看不到,就連出聲的氣力,都快沒了。
“李....”
“李...斌,救霜兒...”
李斌一聽林老爺子的話,就知道當時林霜沒死,急忙問道,
“老爺子別急,你先告訴我,大小姐在哪?”
“當...晚,我將...霜兒...交給了...老薑,逃...走了。救...救...她,不能...讓...她...有事。”林老爺子一句話一喘一停,說的極為費力,就如同將死殘喘的重病老人。
此時他能活到現在,也是因為對女兒的擔憂而產生的執念,讓他堅持的現在。
一想到女兒以後將會孤苦伶仃的過著逃亡生活,無依無靠,他怎麽都放心不下。
又想打那一夜林府上下,死的就剩下他一人,妻子倒在自己懷裡,得知女兒逃走,死前露出一抹安心的笑,林老爺子的淚,就下來了。
林老爺子喘著粗氣,似乎還有話沒說話,緊繃著身子擠出最後一點氣力,
“林家,就剩下我....這麽一個...女兒...了,看在...她...曾...救過你...的份上....幫幫...她...”
話畢,林老爺子緊繃的身子一松,再也沒了聲息。
此時,
森林之中。
李斌雙拳死死的握著,
指甲掐進了手掌之中也毫不自知。
眼前的視線,也早已模糊成了一片。
他猛地抬頭望天,暴怒長嘯。
“凌~山~派...!我要你們所有人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