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劍符,雖不知具體為何種丁甲神符…”
“但這六丁六甲,每一位都是昔日赫赫有名的道脈神將…”
“能令這十二位神將同時顯形,這神符恐怕與道門關系深重…”
三千運咒,算是一切運符本源之法。
而那三千運符卡,每一張運符卡,記載一道本源咒印,算是由運咒直接衍生之法。
再下來,便是四萬八千通神運符,算是間接衍生之法。
最後,到了如今,由那四萬八千運符,結合本身本命氣機之後,修成的本命神符,流傳下來的,亦不在少數。
在這四等之間,雖有傳承關系,卻無嚴格的階次之分。
千古歲月,不乏驚才豔豔之輩。
就如那四萬八千通神運符之中,亦有威力遠超昔日三千運符卡之神符。
從古至今,在那所謂的四萬八千神符間,返本歸原,悟出運咒,修成本命神符,可比昔日運符卡者,亦不在少數。
就以那六丁六甲之符為例。
傳說,中古之時,有六男六女,得道門前輩遺澤,修道門之法,而踏上命途。
到後來,這十二人機緣巧合之下,更是偶得昔日三千運符卡中,天乾地支運符卡若乾。
再之後,這六男六女,觀運符卡悟咒。
結合自身所習道法,以自己所悟,最後每人修出一道神符,共十二道本命神符。
這便是六丁六甲之符最初的來歷。
只不過,最初之時,這六丁六甲之符,雖出自一脈,卻是分開的。
六丁,六甲,加起來一共一十二道神符,盡皆歸屬四萬八千神符之中。
不過據說後來,為了報道門前輩傳道之恩,這丁甲神符之法,便被這十二人分別傳了下去,流傳於整個道門。
之後,有道門絕世天驕,偶得機緣,同修這十二道神符之法,之後更以莫大毅力,將這十二道神符鑄成一體。
如此一來,方才有了今日六丁六甲十二神將同現的丁甲神符。
而隨著時間流逝,到了如今,這丁甲神符,更是廣行其道,演化出了諸多與六丁六甲有關的神符。
不過,神符源自三千運咒。
如那記載運咒的三千運卡一般,有些神符本身,便是能成就神靈業位的重寶。
除此之外,神符所載更是傳說中的能夠通神之法。
這等法寶,若有所得,一般之人,自是藏都來不及,又豈會輕易示之於人。
法不可輕傳!
即便是傳到了如今,這六丁六甲神符廣行其道,但其中卻是有多半與道門都脫不了關系。
“六丁六甲…”
“能將這神符之力根植血脈流傳至今…”
“在這赤淵周圍…恐怕也只有那人的後代了…”
不得不說,這通神運符的顯現,倒是令秋亂空對眼前少年的來歷隱隱有了一絲猜測。
…………
“氣機已凝其影,接下來…就只差一步了…”
魂藏黑光之中,見劍影凝聚,陳衍收回了目光。
然後,他抬頭仰望,注視著那天穹,眼中閃過了一絲凝重。
他自天外而來,雖身居命魂,卻無天孕命數。
眾人眼中,他氣機衍生,外現之影,之所以會是一團黑光。
便是為了遮掩…他的命魂。
而那一道唯一裸露在外的劍影,毫無疑問便是原主人氣機凝影。
氣機為命數之始,這一次,陳衍要做的,便要借這氣機顯形之時,將自身命魂與那軀體原主人遺留的命數,合而為一。
此時氣機之影已現,但若得真正顯形,卻還差一步。
靈鏡高懸六千丈!
六千丈時,既是顯形之際,亦是他展露命魂,成就異數之際。
異數者,既欲得天命眷顧,又想有改天換命之機,既如此,想要功成,自然少不了要經歷一番考驗。
而這考驗,來自天地。
天地考驗,便是劫!
天劫!
氣機顯形,也就是靈鏡高懸六千丈,對陳衍而言,無甚難度!
不過,若想在天劫之下保命,卻是少不得要做一番準備!
“接下來…”
陳衍只是稍稍瞟了一眼秋亂空的方向。
“恩?!這種感覺?!似有人在窺探本座…”
秋亂空卻是一下子便注意到了陳衍之魂隱藏的那團黑光。
對此,陳衍並不在意。
確認了自己的感覺無誤之後,他抬起手來,目視天穹,平靜如水,道:
“戟來…!!”
“恩?!”
這聲音固然無一人聽聞。
但在場所有人卻都感覺到了那種異動。
青銅鼎鳴,烏江河湧。
重瞳無聲,其光大盛!
剛剛還無甚動靜的三道法影,此時卻齊齊震蕩。
那種感覺,似在與什麽東西共鳴。
“是…那張戟卡…!!”
一念閃過,秋亂空剛剛將自己的目光,移向自己當初瞟見那命兵卡的那處地方。
便見一道光芒大盛,那戟卡一下子消失在了他的視線之中。
“果然,雖未歷名劫,卻是有主之物…”
“擋…”
鎖鏈碰撞之聲不絕於耳!
往那聲源處望去,只見此時已有一隻修長纖細的手伸出,抓住了那戟卡所化的一柄靈戟。
而這人,不是別人,正是…陳衍!
銀舟之上,盤腿臥坐。
此時此刻,他明明一手高舉,持著靈戟。
卻依舊閉著眼睛,未曾睜開。
“這…”
明明暈過去之人,卻突然有了動作,而且從頭到尾,還一直閉著眼睛。
不得不說,這一幕真是詭異!
但事實上,更詭異的,卻是發生在蒼穹之上。
就在陳衍有了動作的那一瞬間。
那虛空之上,亦是突生大變。
抬頭看去,只見在氣機所凝之影中,那一團黑光一下子莫名消散。
散去之後,其後竟空無一物。
最主要的…是那黑光消散之後,那剛才還是萬裡無雲的湛藍晴空,此時卻…在瞬息之間,陡然暗了下來。
烏雲無端而來,雲內雷光聚斂。
蒼藍光芒,不停閃爍,映入了…眾人眼簾。
“這是…天雷劫!!”
…………
“原來如此, 那黑光之後藏著的…竟是那少年的命魂嗎?!!”
事實上,不是空無一物,而是命魂不顯。
那黑光也不是消散,而是內斂。
頂上雷光閃爍。
受魂內至尊之門發出的黑光護持,陳衍魂體盤腿臥坐,巍然不動,好似不覺!
他的一手高舉,與銀舟之上身軀的動作,一般無二。
只不過,此時此刻,在場之人中,能夠望見這一幕的…只有四人。
而實際望見這一幕的…只有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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