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好像一不小心用力了點,嶽父大人沒事吧?”李公子關心的問道,隻是眼裡卻是充滿了戲謔。
馮遠林內心悲憤不已,根本不理會李公子,他指著馮山,激動得渾身都顫抖起來,“你...你簡直不是人,我平時接濟你,給你吃的用的,你居然...居然偷了我家地契......”
馮遠林原本就已經有氣無力,這話說完,更是差點背過氣去。
馮山不敢去看馮遠林,但仍舊是狡辯道:“可我不交出地契,我自己就沒命了啊,我是你親弟弟啊,你不會眼睜睜看著我被人殺死吧。”
葉峰這才明白,為何馮叔會勃然大怒,自家的地契居然被自己的親弟弟偷去賭博,難怪當時馮叔想要直接殺了他。
沒有了房子,馮遠林和馮星兒隻能露宿街頭,這馮山簡直是一頭白眼狼,這種事情也做得出來,白瞎了馮叔對他那麽好。
葉峰恨恨的看了馮山一眼,馮山見狀,也是瞪了回來。
“哼,不管怎樣,現在這地是我的了,你有兩個選擇,要麽給我一萬金幣,把這地契贖回去,要麽,就把你的女兒嫁給我,放心,我會好好對她的,而這張地契,我也會還給你,不僅如此,你還能得到享用不盡的榮華富貴!”
“所以你還是答應了吧,我的嶽父大人,啊哈哈哈哈!”
“李公子說得沒錯,哥,你可不能這麽不知好歹。”馮山也是在一旁附和道。
聽著李公子和馮山那刺耳的話語,馮遠林氣的更是咳嗽不已,他渾身都被燒傷,加之氣血攻心,頓時傷得更加嚴重。
葉峰別過頭去,不忍再看,心裡已是如同滴血般疼痛,由於極度的憤怒,他整個身子都控制不住的劇烈顫抖!
“嗯?”發現了葉峰的異狀,李公子走到他身邊,一腳把他踢翻在地,“是不是很想報仇啊?可惜,你這種廢物是永遠也不可能辦到的了。”
葉峰想反抗,但李公子的力量竟然遠在他之上,一腳踢在他的腰間,讓他疼得蜷縮在地上。
“這也是給你的教訓,讓你知道,人也分三六九等,你一個低等的賤民,就該有賤民的樣子。”
一腳又一腳,踢在葉峰的身上,使得他渾身都青腫起來,同時,也刺痛著他的自尊心,整張臉都被踹進了泥土裡,葉峰閉著眼睛,渾身抖動不已,這種心情,這種恥辱,讓他眼前都變得一片血紅。
“不要欺負葉峰哥哥!”星兒大哭起來。
別哭啊,星兒,我沒事的。
葉峰想要抬起頭,但失敗了,李公子一腳踏在他頭上,用鞋子狠狠地碾了兩下。
“還想反抗,不過算了,誰讓我這麽好心呢,記住今天,我想你這一輩子都明白了。”
李公子蹲下身來,提起葉峰的腦袋,在他耳邊輕聲說道:“要不是因為星兒,我連羞辱你的興趣都沒有,她注定是我的女人,而你,不過一個廢物,怎麽能夠跟我相提並論,要是識趣的話,我想你應該知道自己該怎麽做。”
說完,李公子一把將葉峰丟在地上,或許是覺得說得夠多了,李公子並沒有繼續羞辱葉峰的舉動,他將地契放回木盒裡,對馮遠林說道:“這樣吧?嶽父大人,別說我不給你機會,我給你一個月的時間,要是一個月後,你還交不出一萬金幣...到時候,就別怪我強行將星兒帶走了。”
走到星兒身邊,他伸出手,想要撫摸她的臉龐......
“別碰我,你這個壞蛋!”星兒一雙大眼睛裡已是滿含淚水,一把將李公子的手給甩開。
見自己被星兒拒絕,李公子眼神一冷,但繼而又笑了:“呵呵,你早晚會變成我的女人,娘子,一個月後,等為夫來接你吧。”
“哈哈哈哈哈,來人,打道回府!”
留下猖狂的笑聲後,李公子帶著人馬回去了,葉山也不知跑到哪去了,一片狼藉裡,葉峰慢慢的從地上爬了起來,抹了一把臉上的泥土,雙眼早已是一片血紅。
心底的狂怒根本無法抑製,他此刻隻想把那幾人統統撕成粉碎!
“該死的,該死!”
一拳又一拳的,葉峰狠狠地砸在地上,將自己的手都砸出了血,血液流進土裡,變成一種詭異的黑紅色。
胸腔裡仿佛有座火爐,讓他根本不能平穩的呼吸,每一口氣,都仿佛有火焰在往上升騰!
他轉頭看向馮遠林,馮叔躺在地上,痛苦的呻吟著,星兒則是在他身旁無助的哭泣,葉峰知道自己不能任由憤怒佔據了心靈,星兒還在難過,他不能表現出這幅窩囊的樣子。
他閉上眼睛,劇烈的深呼吸著,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回想起初到異界被狼群攻擊,馮遠林大叔的幫助,身在異鄉的孤獨和思親,然而星兒卻將這一切煩惱治愈,馮遠林大叔對他也很好,教授他弓術,提供給他住的地方,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他們就仿佛一家人般親密。
他想了很多,終於讓那些憤怒的情緒蟄伏進心底的最深處,當他的眼睛再次睜開的時候,已是一片平靜,漆黑的瞳孔仿佛深邃的海底,又像是不可見底的深淵,讓人忍不住的感到一陣心悸。
來到馮遠林身邊,他勉強的睜開眼睛,看著渾身都紅腫起來的葉峰,艱難說道:“對不起,把你也牽連進來...”
“馮叔,我一直把星兒當成是我的妹妹,無論如何,我也不會讓人把她帶走。”
扶起馮遠林,葉峰對星兒說道:“我帶馮叔去找醫生。”
“嗯,哥哥,我跟你一起去。”
村裡唯一的醫生,是村頭王家的老爺子,今年已經七十多歲了,醫術也十分高超,葉峰當時的傷也是老爺子親自醫治的。
“王老爺子,馮叔的情況怎麽樣了。”葉峰問道,星兒也是眼睛大睜,急切的望著王醫師。
見葉峰和星兒那緊張的樣子,王醫師啞然失笑。
“王老爺子你還笑,快告訴我結果如何啊!”葉峰見狀,心裡已是松了口氣,王醫師如此樣子,看來馮叔並無大礙。
“你啊,這是關心則亂。”
“他渾身上下都被燒傷,雖然鬥氣護住了他的心脈,但還是傷得不輕,不過幸虧你們送來得及時,現在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這幾個月,隻能在家裡靜養,不要讓他出去打獵了。”
“還有你,坐下,我幫你擦點膏藥,你雖然是皮外傷,但如果不及時處理會落下病根的。”
說罷,不由分說,把葉峰按在桌子上,脫掉上衣,拿起藥膏在葉峰的傷口處細細擦拭起來。
星兒站在一邊,看著葉峰渾身的傷口,心疼的問道:“葉峰哥哥,很痛的吧?”
葉峰笑笑,抬起手臂,揮舞了兩下,“完全不痛哦,所以星兒你也別難過,我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被葉峰的動作逗笑,星兒的嘴角揚起一抹令人心醉的笑容,一雙眼睛都彎成了月牙。
星兒拿起藥膏,也學著王醫師的樣子,有樣學樣的在葉峰的身上塗抹著膏藥,一邊塗還一邊吹,仿佛哄小孩似的說道:“疼痛飛遠。”
病床旁邊,王醫師看著睡著的馮遠林,忍不住歎了口氣。
村裡的人每個幾乎都是他看著長大的,他沒有孩子,村裡的大家卻都是他愛的人們,看到馮遠林成了這樣,他也說不出的心痛。
“馮山那孩子,哎,也不知是像誰,馮家那兩口子,可都是勤勉本分的老實人啊。”王醫師歎了口氣,顯然是聽說了馮家發生的事情。
葉峰不認識馮山,但他對馮山卻一點好感都沒有。
治療完畢,馮遠林的傷勢也得到了處理,葉峰從兜裡取出一個錢袋,那是馮遠林交給葉峰的錢,葉峰準備把這錢給王醫師作為醫藥費,但王醫師見狀,卻是拒絕了。
“把這些錢都留著吧,遠林受了傷,還需要補充些營養,老爺子年紀大了,用不著這些錢啦。”
“這怎麽能行,王老爺子,您還是收下吧。”
兩人一番推讓,最後葉峰還是沒能給出錢去,王老爺子說的沒錯,馮叔受傷,的確是要注意補充營養。
回到家,屋裡因為馮山來大鬧了一場,已是一片狼藉,葉峰帶回來的那幾隻山雞也不知丟到了哪去。
將馮叔背到床上放好,葉峰找了根凳子坐下,星兒坐在他旁邊,倚靠在他身上,想到受傷的父親,又是忍不住輕聲的抽泣起來,她今天流了太多的眼淚,眼睛已是又紅又腫。
葉峰見狀,也顧不得悲傷,如果他將這些表現出來,只會讓星兒更加難過。
摸著她的臉頰,葉峰狠狠地揉搓了兩下,微笑說道:“別哭啦,臉都哭花了,小心以後沒人要哦。”
“我隻要爹爹和葉峰哥哥就夠了。”馮星兒撅起嘴說道,但還是騰出手擦了擦臉。
“放心,我說過的,沒人能把我們分開,不過這幾個月,就隻能星兒一個人照顧馮叔了。”
“為什麽?哥哥不要我們了嗎?”星兒一聽,眼睛裡又是含滿了淚水。
見星兒又是泫然欲泣的樣子,葉峰一慌,連忙說道:“當然不是,但馮叔需要靜養,可家裡的經濟來源卻不能斷,不然馮叔的病就治不好啦,我要出去打獵,還有那一萬金幣,我一定會賺到的,可不能讓我家星兒被那種人帶走。”
當天,葉峰便找了王醫師,並且將家裡剩余的錢全部交給了他,拜托他照顧好星兒和馮遠林。
“那你呢?你準備到哪裡去。”王醫師問道。
葉峰此時身背弓箭,一身黑色戎裝。
“我要到星月大森林的核心地帶去,所以沒有十天半個月是無法回來了,所以老爺子,拜托你,一定要照顧好馮叔,我會回來的。”
見葉峰一臉堅定,王醫師卻是欲言又止,他知道葉峰是想要盡快的賺到一萬金幣,可那星月大森林的核心處可不比外圍,那裡面居住的可是比肉食猛獸都還有凶惡萬倍的殘忍生物。
魔獸,這是人們對這種殘忍怪物的稱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