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角被撐裂了,但是馬上被溢出的內力給彈飛,隻留下了淡淡的傷痕,血Y飛出,留下猙獰的慘白的傷口。【全文字閱讀】陸擇的周身旋起無形的風,黃色的風沙裡緩緩的出現了一個人影,負著手,高大的身影行走在風沙中,連衣擺都紋絲不動。只有兩鬢斑白的的兩縷發絲,在風裡飛舞。
這是一個老人。
一個原本不應該在這裡,應該在別處的老人。
一個早就該死,卻苟活到現在的老人。
陸擇看著他走近,他的眼睛緩緩睜大,眼角又裂了些。
他好像想到了什麽特別可笑的事情一樣,忍不住笑了起來。
然後他認真的看著這名老者,道:“你還有臉來?”
這老人就是消失了二十年的周扶風。
一切的禍源!
他怎麽都似乎不可能出現在這裡,然而他卻偏偏就此出現在了這裡。
只見周扶風佛手就打出了一道勁風。穿過陸擇身邊的罡氣,直接就將陸擇打的倒退好幾步。但是這一道罡氣並沒有對他形成實質的損傷,反而似乎讓陸擇體內一些乾涸的地方變得充盈起來。陸擇的面色漲紅。但是他很鎮定,呼吸很平順,而且散發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強大意味。
此時的他比之前和周扶風戰鬥的時候,還要鋒銳強大。
此時的他,才是一柄徹底出鞘的寶劍。
“瞬華丹。你以為你吃了這種丹藥,就可以贏我了?你未免也太天真了。三天之後你一樣會死,有什麽用啊?”
在陸擇出聲之前,周扶風搖了搖頭,又像是嘲弄,又像是讚賞般輕聲說道:“寧死也要和我一拚嗎?不愧是謝翡最忠誠的狗啊。誰也不會想到當日的一個堂堂的西楚的皇室竟會心甘情願的成為仇人的走狗,成為今日的陸擇。連姓氏都變了。”
陸擇靜靜的看著他,緊閉的嘴唇微啟,鮮血隨之溢出,但是,陸擇恍若未覺一般,出聲道:“誰規定我生在皇室,就一定要終生困在皇室了?你不也變成了一個瘋道士!”
周扶風搖了搖頭,道:
“是啊,每個人都有選擇自己人生的權利,但是,你纏著我的家人,你就該死。”
“我真的很欣賞你。”
陸擇抬起了頭,然後誠懇道:
“如此的不要臉!當初乾的混帳事,誰*你了嗎!?是啊,每個人都有選擇自己人生的權力,那麽,你既然選擇了榮華不盡的端王之位,負了主子!現在又來做戲給誰看!”
“那是我的家事!輪不到你這個奴才置喙!”
周邊的罡風似乎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給死死的按住了,一時間,這裡靜的似乎連風的聲音都消失了。
頓了頓之後,周扶風忽然笑了起來,他輕描淡寫的散去了所有的風沙。
“告訴我,翡兒在哪裡?”
陸擇搖了搖頭,看著這名已經瀕臨瘋掉的邊緣的王爺,緩緩地一字一頓的說道:“滾,蛋。”
“……………………”
“我也很好奇,等你快死的時候,你還能不能這麽嘴硬。“”
當陸擇遭受周扶風第一次攻擊之時,他自己便已經知道周扶風是絕不會輕易放過自己的,他已經吃了藥,最遲也不過就三天的時間了,還有什麽好怕的呢?
然後他便果斷的搶在了周扶風動手之前動手了。
他抬手,一把劍從廢墟中飛了出來,劍身上的灰塵消散。
周扶風冷然一笑。
一道劍意已經從他的正前方破空而至!帶起一道狂暴的沙塵。
他微微抬手,力量從他的手中噴薄而出。
咚的一聲悶響。
陸擇的身體頓時晃了一晃。
刺啦一聲。
長劍的劍柄在陸擇的手裡蹭過,帶起血花
他緩緩收回橫在身前的樸實無華的長劍,嘴角再度沁出一縷鮮血。
“登臨境。”
“我以為你早就能知道。”
周扶風看著前方風沙裡的陸擇,緩緩的出聲。
“…你還有什麽?瞬華丹?你一輩子都不可能追上我的步伐。”
“就像你永遠也不可能追上主子的步伐?”
周扶風的臉色一瞬間變得異常難看。陸擇繼續道
“你該慶幸,登臨境之上,再無別的境界了,否則,你一輩子都沒有機會和主子比肩。”
他手中的劍似乎沒有任何動作,但是嗤啦一聲,天空剛剛聚起的白雲卻是裂了一角,一道恐怖的氣息凝聚如雷霆一般,恰似天罰,極為蠻橫的砸了下來。
這是極為靠近登臨境的力量。
陸擇的身體裡發出了很多爆裂的聲音,那是他體內經脈斷裂的聲音,按理而言他此時應該連動都動不了。
然而也就在這時,他的身體的表面上湧起了無數R眼可見的紅色的暗芒,就像無數密密麻麻的紅線。以R眼可見的速度將陸擇體內的經脈縫合到了一起。
空氣裡響起令人牙酸的骨R分離,接合的聲音。
陸擇體內的真氣無比穩定的流淌出來。他發出了一聲尖利的嘶吼,
一股新的雷霆,隨著陸擇的拚命爆發而生成。
就像是解開了屬於人類的所有束縛。陸擇身體的潛能在這一刻被毫無保留的全部激發,如果你能看見此刻陸擇體內的經脈,你就會驚訝的發現,他身體裡所有的經脈都被生生的擴大了一倍有余,完全不像是一個人該有的經脈,沒有彎曲,沒有粗細,除了主要的幾個經脈,其余所有的經脈全部都化成了碎棄的血R。像是寬闊的馳道,真氣肆意的流淌。
這就是真正的放肆。
放肆的還有陸擇的劍意。
隨著他手中劍的飛舞,所有這些劍氣在他身前數丈的天地裡變化,粘合。變成一道讓周扶風都根本無法理解,都感到無法企及的劍意。
他的所有倨傲和自信全部消失。
他開始明白自己的錯誤。任何一個人,當他不再在乎自己的生死的時候,也就是他這一生最強大,最無法被人打敗的時候。
“你…”
他想要出聲。
但是,陸擇這一劍卻還未出盡。
嗤嗤嗤嗤一片爆響。
他體內的經脈修補的速度,抵不上破裂的速度。一蓬蓬的血花從他身體的各個部位爆出。
這些血直直的飛出,卻沒有流淌在地上,而是隨著環繞在他身邊的劍氣。帶出了一道道淒美的弧度。
每一段弧度都是陸擇流失的一段生命。
然後所有的這些生命匯聚,變成一道劍光。
一道陸擇用余下的所有人生,刺出的一道劍光。
這道劍光照亮了半個西北,像是天際間劃過的流星,燦爛了這一瞬的天地!
然而此時,無論是陸擇,還是周扶風卻可以清晰的感知,這力量差了一線。
只差一線,便分生死。
陸擇手中的劍還保持著前進的姿勢,但是一陣風拂過,劍一寸一寸的碎成了殘片,落在地上,濺起了一蓬蓬的灰塵,他的心臟處的衣衫,已經出現了一條血線。
一道不斷擴大的血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