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從窗外傳來的一陣陣的喧鬧聲把光目從睡夢中喚醒。一睜眼,已經日上三竿。
光目坐了起來,不知是昨夜沒睡好,還是那蒙面女子的神識攻擊還有後遺症,他感到頭一陣陣地疼。
光目掙扎地坐起身,滑到木桌旁的椅子上,給自己倒了一杯清水。
一杯水下肚,感覺頭疼稍緩。
水壺的底下竟然壓了一張紙條,寫道:可自行逛逛,鎮上的攤位皆是為修仙者所設,能淘到什麽,就看你自己的機緣。落款一個峰字。
光目拿著字條看了好一會兒,自語道:“嗯,字寫得不錯。特別是這個峰字。”
無塵鎮上人頭攢動。
光目這一逛卻是大開眼界。符、法器、丹藥等各種成品,以及製作這些東西的各種原料道具,還有各種功法、陣法、禁製、雜記等。琳琅滿目,數不勝數。
單說符,光目之前就從未見過,各種法術竟然可以製成符,隻要一絲靈力就可激發,既節省靈力,又節約施法時間,不由讓光目大感興趣起來。
光目決定換一些符來。不過他並不急著出手,而是一家攤位接一家攤位的挨個逛下去。
光目來到一家攤位前,擺攤的是一個黃衫的妙齡少女。光目低頭看了一眼攤位,大多是些破損的法器以及一些發黃的舊書,實在是無什可看之物,正欲離開,不遠處傳來一聲吵鬧聲。
“你走路長眼了嗎?”一個滿臉麻子的瘦高個朝一人大嚷道。
“對不起,對不起。”對面的一位儒雅青年連聲道歉。懷裡抱著一個幾乎快遮住臉的大包袱。
瘦高個剛想說什麽,那個黃衫女子,突然跑到了那儒雅青年的身側,接過大包袱道:“哥,怎麽了?”說著好奇地側臉看向對面的麻子臉瘦高個。
瘦高個看了二人一眼,嘟囔了一句,轉身走了。
這時光目感動一道神識從周圍撤離。不由地四處望了望,只見不遠處有一座木亭大小的小房子,從那房子的窗戶看過去,一個中年男子正在裡面喝茶,光目朝那房子的頂上看去,只見那裡飄著一面旗子,上書天元二字。
看來是天元宗維持街市秩序的人,剛才如果那瘦高個真給儒雅青年動氣手來,恐怕天元宗就會出面製止。
光目收回目光重新向那黃衫女子的攤位看去。只見那儒雅青年從包袱裡取東西往攤位上放去。法器、符等等俱是不少,但更多的是一瓶瓶的丹藥。
看來這二人也是身價不菲啊。
光目略一沉吟,就向二人問道:“有二品的丹藥嗎?”
儒雅青年略微一笑:“兄台說笑了,二品丹藥怎會在這裡賣。二品丹藥整個元溪國恐怕隻有浩虛宗一年一度的品丹大會才會有出售。”
“哦。多謝。”光目向青年抱拳道,然後就轉身走了。
“多謝?”儒雅青年古怪地看了光目的背影一眼,不解地搖了搖頭。
“師兄,那人有問題嗎?”黃衫女向青年輕聲道。
“沒問題,隻是煉氣十層的境界,不是我們要注意的人。”青年一邊將取出的東西碼好,一邊低聲說道。
這二人對外是兄妹,卻儼然是同門師兄妹。
看來自己還是低估了自己手中的丹藥的價值,光目離開攤位一邊走一邊想到。
光目正站在一個攤位前,對面是一個頭髮花白滿臉皺紋的老頭。
“小兄弟,有什麽看中的,我給便宜一些。
”老頭滿臉堆笑地說道。 光目手中拿著一個傘狀的法器,兀自看得出神。抬起頭來,人畜無害地向老者笑了一下說道:“前輩,你可接受物品交換。”
老者微微一愣說道:“這可是上品法器。一般的物品恐怕。。。”
老者還沒說完,光目將一個青色瓷瓶扔了過去。
老者抄手接過,打開瓶塞,聞了聞,然後輕倒了一粒在手心裡。正是經過乾天玉提升過品質的聚靈丹。
“聚靈丹,二品。”老者一看那芝麻大小的藍瑩瑩的小顆粒,訝然道。
老者的神識向瓶內一掃:“而且是三粒。”
光目拿著傘狀法器,略微頷首,看著老者不語。自己不知道行情,還是讓對方先說比較合適。
老者將瓷瓶輕托於手掌,略微沉吟道:“這三粒丹藥老兒收了,小道友可以在這攤位上任取三樣東西。”
“可以。”光目將傘狀法器拿在手裡,繼續向攤位上看去。不一會兒,光目拿起一顆烏黑的珠子,在手裡反覆看了起來。
“小道友,好眼光啊!”老者笑著給光目來了一記馬屁,繼續說道:“這可是三級妖獸雙尾蛇的妖丹所煉製的防禦法器。”
“防禦法器?”光目問道。從這烏黑珠子裡內斂的靈力波動來看,絕非凡品。
“是的,不過可惜煉製的時候出了些問題,這件法器隻能夠使用三次,而且已經用過了兩次,隻堪堪再使用一次了。”老者不無遺憾地說道。
“隻能再用一次?”光目有些遲疑道。
“雖然隻能使用一次,但是畢竟是三級妖獸的妖丹所煉製,即使築基期的修士一擊也無法擊破這妖丹所放出的妖元罩。”老者急忙解釋道。
光目再次感受了下妖丹內的靈力波動,知道老者所言不虛。隨即決然道:“這兩件東西我要了,再加上那遝符。”光目手指著一遝一寸多厚的符說道。
老者略一沉吟,有些肉疼地將那遝符也遞給了光目。
光目喜滋滋地揣著三件東西離開了攤位。
光目剛離開不久,一個青衣中年人從老者後面的小巷內走出,走到了老者的身旁。
“許老,剛才是什麽人,換的東西不少。”青衣中年人說道。
“應該是浩虛宗的,二品丹藥三粒。”老者向青衣男子說道,隱隱以對方為尊。
“二品丹藥。”青衣男子目色沉吟道:“浩虛宗的人,沒有跟蹤追查的必要。”
青衣男子說完,右手一揮,老者的攤位上隨即又多了兩件法器。“許老,你繼續注意動向,有可疑的人及時通知我,我去黃奎那一趟。”
光目隨即又逛了一會兒,用僅剩的六品丹藥換了幾本修真前人所寫的見聞筆記。正準備回客棧一時。
突然一聲慘叫在二十米遠的地方響起,光目詫異地看了過去。
只見人群中圍了一個大圈,一個青年男子趟在地上,已經氣息全無,胸口心髒處正汩汩地向外流著血。屍體的旁邊放著一個半人高的木盒子。
兩個人從人群中躥了出來,臉色鐵青地站在了男屍旁邊,他們的袖口一邊繡著天字,一邊繡著元字,正是天元宗的人。
其中一人將男屍旁邊的木盒打開,裡面赫然是一具人偶,那人偶細手細足,一節節銜接而成,面目更是猙獰古怪。
“傀儡,是元隱門的人。”其中一人說道。
“先把屍體抬走,見了長老再說。”另一人道。
二人抬著屍體,從街邊的小巷裡消失。
此時,天色已近黃昏,光目隨著人群散去,回到了客棧。
某個小巷中的一間客棧內。韓松在一個蒲團上打坐,這間客棧比光目住的那間大了許多,設施裝飾更齊全華貴。韓松聽到房門上傳來輕微地敲門聲,神色無動。
少頃,有兩人兀自開門進了房內,見韓松正在打坐,恭謹地站在一旁等候。
這兩人一個是青衣中年,一個是方臉青年。
那青衣中年男子,正是光目交換法器符離開後,在老者的攤位出現的青衣男子。
“元隱門那人解決了嗎?”韓松似乎收了功,睜開眼看向方臉青年問道。
“已經解決了,做乾淨了,天元宗即使猜到是我歸元門做的也拿不到證據。”方臉青年恭聲道。
“要非關系到宗門大計,我們也絕不會得罪天元宗,這次事情結束了,隻能讓門主多向那木妙賠罪了。”韓松站了起來,轉身看著牆上掛著的一副山水畫,聲音低沉地說道。
“晚上的事都準備好了嗎?”韓松背向二人問道。
“都準備好了。”那青衣中年男子說道。
“好,今天晚上就給亂煞宗來個一鍋端。”韓松將右手舉在眼前一攥,目露狠辣之色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