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一個聲音響起,不遠處的幾棵白樺樹開始劇烈地晃動,隨即化作點點黑光消失不見,一道青黑色光芒不住閃動的光幕在眾人眼前出現。
“幻陣。”顧靈峰看著光幕自語道,說著輕輕地把光目架起,準備找時機立馬開溜。
對面的那隊人更是面色警惕地打量著光幕,光幕一陣抖動,一人從光幕內走出。
此人身材不是很高中等偏下,臉型方正,劍眉朗目,步履緩緩,心機沉沉。
“魏雲!”韓松心裡一驚,不由地叫出聲來。他看了一眼魏雲,又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顧靈峰,心內暗道不好。今日的這場伏擊看來注定難以成功了。
“魏某在此,恐怕讓韓道友吃驚了。”魏雲負手而立,略一點頭說道。
“魏少主,說笑了。魏少主在不在此與韓某有何關系,我歸元宗不過是方才聽到了一聲巨響,特來查看查看而已。隻是沒想到是貴門的道友在此練功。”韓松看了一眼顧靈峰,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倒是魏少門主,在此布下幻陣,所欲何為啊,難道是在等我韓某嗎?”
此時韓松一行人中,臉色最難看地就是黃奎了,亂煞宗的情報工作一直是他一人負責,間客傳來的情報說這次亂煞宗的隊伍並無築基修士帶隊。沒想到不僅有築基修士而且還是少門主魏雲。這魏雲的一身魔功均得自老魔魏無極的真傳,在同階修士中幾乎罕有敵手。這次出了這麽大的紕漏,就是能全身而退,恐怕門內的責罰也夠他受得了。
“我正是在等韓道友。”魏雲說道,目光銳利如刀地看向韓松。
韓松沒想到魏雲竟然坦然承認,再看著對方不善的目光不由地心中一怒,凜然反問道:“哼。這是天元宗的地界。亂煞門難道敢在此殺人不成?”
“你們殺得,難道我魏雲就殺不得嗎?”魏雲說著,一股氣勢衝天而起。腳踏虛空,竟一躍就已經身在半空之上的眾人頭頂。此處尚處於天元宗的禁飛禁製之中。但是此禁製對魏雲而言,顯然狀若無物。
魏雲在虛空中盤膝而坐,一股股的紅雲從其身下湧出,迅速地翻滾擴散。
“鬼羅幡!”韓松吃驚道。這時眾人才看到一個隻有手臂大小的小幡在魏雲的身下招展。陣陣紅雲正是從其內湧出,此時已有二三丈的紅雲,殷紅如血,紅豔欲滴。
“走!”韓松一聲爆喝,一張青符在腳邊一貼,隨即遁光而去。
歸元門剩余之人頓做鳥獸散。
“韓道友稍等,魏某送你歸西。”魏雲的厲聲從紅雲中傳出。隨即從紅雲中凝結出一根殷紅箭羽,此箭隻有手指大小,卻看起來小巧玲瓏,此箭一凝而出就吞噬了大量紅雲,微微戰栗如活了一般。
魏雲盤膝而坐,姿勢未動。單手向小箭一招,小箭如錦鱗一般竄入虛空,不見了影子。
下一刻,隨著一聲破空之聲,韓松的身後小箭露出了紅色的箭頭,韓松隻感到胸口一涼,就看到一支紅色小箭從自己身上竄出,向前飛去。
歸元門剩余之人做鳥獸散之時,魏雲走出的光幕一陣陣抖動,六道身影從中急射而出,向歸元門一行人中的六人追去。
魏雲誅殺韓松之後,右手掐訣,紅雲陣陣翻滾,重新收入了小幡。魏雲向遠方看了幾眼,將小幡收入懷中,飄然而落。
此時,之前的幻陣光幕化作了點點光斑消失了。兩個人影在光幕中顯出了身來。這兩人俱是十七八歲,面色稚嫩,樣子竟有九分的相似,
顯然是雙胞兄弟。兩人身後俱背著一具比他們本人還要高大的白布所裹纏的物體,給人十分古怪之感。 魏雲飄然而落站在了顧靈峰和光目的身前。
顧靈峰滿臉警惕之色。雖然同為築基期的修士,但是對方輕易秒殺同階修士的手段他自問拍馬也趕不上。
魏雲注意到顧靈峰的警惕,笑了笑說道:“道友不必驚慌。歸元門伏擊在前,我就是誅殺了他們,天元宗那我亂煞門也交代得過去。我魏雲犯不著為這等事殺人滅口,就是要殺人滅口也該他歸元門做,畢竟有兩位在,他們伏擊我門的事情就有人證了,我還沒有為別門辦事的習慣。”
“魏少門主說笑了。”顧靈峰臉色稍緩,強笑了一下說道:“我和小徒隻是散修,無論是歸元門也好,亂煞宗也好,對我門而言都是龐然大物的存在。至於列位的紛爭,我們更沒有資格涉身其間了,還望魏少主體諒。”他可不想做什麽人證得罪歸元宗。
魏雲乾笑了兩聲,看著顧靈峰說道:“那兩位請便吧。”說完就轉身向不遠處的兩個雙胞少年走去。
顧靈峰低頭看了一眼光目,光目虛脫地抬眼回應地回看了一眼,兩人默默地走回了客棧。
顧靈峰把光目丟到了床上,光目往床上一趟,身上各處傳來撕裂般的疼痛。
“沒什麽大礙,歇兩天就好。”顧靈峰說道。
光目異常地虛脫疲倦,但不知為何卻毫無睡意。
顧靈峰看著手中那把黑刀法器。 光目力竭倒地的時候,根本連把黑刀收進儲物袋的力氣也沒有,顧靈峰就順手拾起黑刀,駕著光目走了回來。
這個黑刀法器以及那張獸皮本就是配套之物,這一點他原本就是清楚的,隻是十幾年的研究,毫無收獲。他便在黑刀表面刻上符文重新將其煉製成了法器。後來沒多久就收了光目做徒弟,便把黑刀法器送與了光目使用。
可是今天他看到黑刀吸納靈力是內部閃動的符文,便明白了這黑刀的真是用途。隻是似乎光目身上有些與眾不同的東西,而那東西激活了功法以及與功法相匹配的黑刀。
“光目,你是何如駕馭功法和這把黑刀的?”顧靈峰手裡掂著黑刀,看向床上的光目問道。
光目面顯疑惑回想之色,靜靜地向顧靈峰講述了自己修煉天魔八步和用黑刀陸續劈出三刀地詳細經過。
顧靈峰聽完,盯著黑刀沉思良久。再想起光目一將符文蓋遍全身,符文便隱入其體內,和自己用符文凝結的防身護甲在緊要關頭也躥入光目體內的異事,面色終於略有所動。
“光目,如果我猜想不錯。你應當和阿修羅一族有莫大的關系。”
光目終於也有所動容道:“但是阿修羅人的血據說是青色的,我若是身居阿修羅血脈,血液不可能是像人類一樣地鮮紅色。”
“這為師也不清楚,阿修羅族的經脈穴位與我們人族不同,天魔八步是阿修羅功法,你可以如此輕易的使出,絕不會是偶然之事。”顧靈峰說道。
光目看著顧靈峰手中的黑刀,心頭沉甸甸如壓一塊巨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