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泛著血光的眼睛,讓江天辰感到一絲心悸。
那是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
“我的身體,可能出了點問題。”江天辰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
雖然江天辰不想承認,但是體內那股無力感和疲憊感卻是越來越強烈。
事到如今,他不得不承認,自己的身體,出了一些問題。
“你可能是太累了,這幾天,你就好好休息,任務的事情,交給我和王軒便可。”炎翎笑著說道,“交給我,你大可以放心。”
炎翎笑顏如花,動人心魄。
炎翎也知道,江天辰這些日子連續超負荷戰鬥,身體不堪重負,感到疲憊,也是在所難免的事情。
江天辰心中感到欣慰,微微一笑,說道:“那就拜托你了。”
炎翎是超凡境修為,而玄級任務最難的也不過是四階妖獸,事情交給炎翎,江天辰完全放心。
……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江天辰一直留在傭兵之城。
他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最嚴重的時候,一覺睡醒,三日已過。
在睡夢中,他每一次都見到被鎖在石柱上的神魔之子,以及天空之中那隻血色的眼睛。
炎翎和王軒,倒是一切順利。
玄級任務,對於他們而言,沒有什麽難度。
第七天。
炎翎和王軒接取了一個玄級任務,便離開傭兵之城。
而江天辰,卻是躺在床上,又一次陷入到昏迷之中。
與此同時,在寒冰傭兵團。
“稟報團長,主宰傭兵團的那兩個人,又出城了。”一名傭兵匯報道。
“江天辰呢?他還是沒動靜?”冰長林皺眉問道。
“江天辰,依舊留在傭兵之城,沒有和他們一同出城。”那名傭兵解釋說道。
“江天辰那小子,有七天不露面了吧?他打的到底是什麽主意?”任天笑疑惑道。
雷洪說道:“我倒是覺得,這是一個好機會,我們可以趁此機會,除掉那兩個人,至於江天辰,以後有的是機會。”
冰長林沉吟片刻,而後說道:“這個問題,我這幾天也仔細的考慮了一下,我們沒有必要一直盯著江天辰,既然是逐個擊破,先殺掉誰都是一樣,另外兩人,是江天辰的左膀右臂,除掉他們,對江天辰也算是一種打擊。”
“不過……”冰長林話鋒一轉,又道,“據我所了解,那個名為炎翎的女人,實力高深莫測,至少有超凡境修為,對付她,可不簡單啊。”
“超凡境?這麽厲害?”任天笑聞言,頓時心中一驚,而後說道,“既然如此,此事恐怕就只能由二位大哥親自解決了。”
三人中,冰長林是超凡境四重。
雷洪是超凡境二重。
只有任天笑,是通玄境巔峰。
任天笑頗有自知之明,他沒有逆天的戰靈,也沒有逆天的體質,沒有逆天的兵器,他憑什麽和超凡境強者交手?
所以此事,他可以合情合理的推到冰長林和雷洪二人的身上。
“我覺得,還是我們三個一起出手比較好。”冰長林瞥了任天笑一眼,沉聲說道,“人多點,保險。”
任天笑心中打的是什麽算盤,冰長林一清二楚。
任天笑只不過是不想涉此事太深,如果他親自參與刺殺,就等於徹底得罪了江天辰,以後再也沒有回轉了余地。
而冰長林,自然不會讓任天笑在那坐著看戲。
他們去冒險,
任天笑坐收戰果,天底下哪裡有這種好事? 冰長林並不在乎任天笑的實力能不能派上用場,他只在乎,任天笑會不會在關鍵時刻反水。
預防任天笑反水,最好的辦法就是,徹底吧任天笑拉下水!
“我也這麽覺得。”雷洪點了點頭。
“你們看,我的實力,通玄境巔峰,去了也派不上什麽用場的。”任天笑說道。
冰長林說道:“所以,這對你來說,更是一個機會,經歷一下超凡境之間的戰鬥,能夠助你突破到超凡境。”
“以我的資質而言,恐怕通玄境巔峰就是極限,超凡境什麽的,我想都不敢想。”任天笑搖頭苦笑道。
雷洪說道:“話可不能這麽說,在生死之戰中,突破境界的概率最高,你坐在家裡,無風無浪,想要突破到超凡境,無疑是癡人說夢。”
“既然如此……那我就隨你們一同前去。”冰長林和雷洪接連出聲相勸,任天笑也是不好意思再拒絕了。
“事不宜遲,我們這就出城!”冰長林壓低了聲音說道。
……
落日山脈。
“擊殺四階妖獸嘯月蒼狼,獲取妖獸,狼牙,任務完成!”
王軒頗為激動的說道。
這些天,王軒的實力突飛猛進,達到了融靈境巔峰,只差一步, 就能晉升到通玄境。
以王軒的真實戰鬥力,擊殺四階妖獸毫不費力。
“好了,我們回去交付任務吧。”
炎翎點了點頭,輕聲說道。
“炎翎姐。”王軒忽然喊道。
“恩?怎麽了?”炎翎眉毛一揚。
王軒問道:“我想問一下,天辰哥到底怎麽了?他這幾天,似乎不是很好。”
“他……”提起江天辰,炎翎眉頭微微皺起。
江天辰的身體狀況一日不如一日,炎翎也是非常擔心。
但問題是,江天辰的身體明明一切正常,沒有受傷,也沒有中毒,炎翎也無法理解,江天辰到底怎麽了。
“別擔心,可能是身體超負荷帶來的後遺症。”炎翎沉思片刻,說了一個中肯的理由。
王軒聞言,點了點頭,說道:“想想也是,他一個人,承受了太多壓力。”
戰江天宇,戰司徒萬裡,戰火連天,戰厲衝雲!
江天辰這一路走來,路途並不順利,非常的坎坷,強敵遍布。
雖說江天辰總是能夠化險為夷,但那也是建立在江天辰付出同等代價的情況下。
幾乎每一次,江天辰的身體,都超越了本身的承受力。
若是常人,恐怕身體早就廢掉了,江天辰只不過是昏迷幾天,相比之下,倒也不算嚴重。
“他一定會好起來的。”炎翎輕聲說道。
“江天辰會不會好起來,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今天,你們兩個將要被永遠的埋葬在這裡。”
忽然,一道冷冽的聲音在他們耳邊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