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林天久久無法入眠,因為他不知道楊若霜心裡是怎麽想的、又準備怎麽處理自己。只希望自己真的有那麽一點帥,關鍵時刻能她下不去手……
“老大快醒醒,你師尊叫你過去。”
柳項龍的聲音將林天與翠花驚醒,林天睜眼就看見了光頭的柳項龍,石室門口站著一個白衣少女,外面天色已經大亮。
“師尊找我什麽事?”
這句話林天是對門口那個白衣弟子說的。
“白國安被師傅抓回來了,師尊叫你去大殿。”
那少女有些緊張,似乎是在害怕林天會帶著翠花突然逃走,以她的修為肯定不會是林天的對手。
林天根本就沒有打算要帶著翠花做賊一樣逃走,如果要逃昨天晚上他肯定就行動了,也不犯不著在石室裡坐著睡了一夜。
整理了下衣服,立時帶著翠花向伸入白霧的石階走去。
上了石階,穿過白霧,來到白霧頂端的大殿門口,身為白衣弟子的翠花用眼神要求自己要留在殿外,林天也沒有勉強,自己這麽帶著翠花走進去,可能真不是什麽好事。
大殿之中,楊若霜一席紅衫似火,輕戴面紗,坐於大殿正位,威嚴無比。
離楊若霜坐榻三個台階之下,穿著白衣的白國安正五花大綁的跪在那裡,因為背對著這邊,所以林天並不知道那個畜生現在是個什麽表情。
兩側隻立著九個紅衫弟子,顯然昨天去追白國安的師傅級紅衫弟子大部分都還沒有回來。公孫柔與公萍也被叫到了大殿之中,這一點林天並不意外。
“弟子林天,拜見師尊。”
心虛的林天並不敢走太前,急急的就拱手行了禮。
楊若霜只是看了林天一會,並沒有說話。林天見她不理自己,心裡反倒松了口氣,忙退到一邊站到了最末尾,等著看楊若霜要怎麽處理三番五次叫人想殺自己的白國安小子。
“想清楚了沒有?”
紅面紗下的楊若霜終於說了話,就如同其坐榻後面那隻水晶鳳凰一般高高在上,充滿了孤傲與威嚴。
“弟子只是去山下小鎮買了點東西,就遭了暗算,弟子不明白師尊你為何救了弟子又將弟子綁於此處,還請師尊明示。”
白國安眼神躲閃,顯然並沒有完全說實話,也在心裡一直猜測楊若霜的用意。
“執迷不悟!”
楊若霜從坐榻上站了起來,左手拿著一隻普通的劍鞘,劍鞘裡裝著卻是仙器級別的浮華劍。
“你叫天殺堂刺客屢次殘害同門,這事你認與不認?”
聞得此言,白國安心裡一松,臉上換上了委屈的表情,“師尊絕無此事,這一定是林天那小子想栽贓弟子,弟子怎麽可能做如此等事情來?”
白國安說著,轉過身瞪著林天,“林天你三翻五次陷害我是何居心?你說我叫了天殺堂刺客,你又有什麽證據?!”
就在林天想著要怎麽反駁的時候,楊若霜突然向白國安猛拍了一掌,掌風呼嘯,白國安還未反就過來就已經被拍飛了一丈,落地就吐出一口鮮血。
白國安從地上翻過身子來,突然上前的楊若霜手中浮華仙劍已經穿胸而過,直接將白國安刺釘在了地面之上。
“你不配跟本尊講證據。”
楊若霜居高臨下看著嘴裡不斷往外冒血的白國安,這份殺伐果斷出乎了大殿裡所有人的意料。
白國安機械的轉動眼珠盯了胸口仙劍好一會才完全反應過來,
死亡的恐懼讓他放開了一切,噴著血水對楊若霜吼道:“你個老妖婆,我是太子,你不得好死,你朱雀門都不得好死!凌雲宗就要打過來了,你們統統跑不了,哈哈哈……” “逆徒!朱雀門待你不薄,你居然勾結魔教欲對我們不利?!”
白國安的授業師傅聞言,立時拔劍出鞘。
“見本太子將死,連你也要殺我?”
白國安噴得自己一臉是血,目光瘋狂,衝著他師傅大笑道:“難道你忘了你於本太子身下討饒的模……”
“你閉嘴!!”
白國安看著自己師傅被楊若霜奪去了長劍製下,表情更加猙獰,“什麽狗屁朱雀門,我呸!天下之大莫非皇土,要不是那小子壞了本太子的好事,你這老妖婆跪下求我,本太子也不會來你這什麽狗屁朱雀……”
本以楊若霜的修為與見識,這種程度上的謾罵根本不可能影響到她的心境,所以才會在剛才那一劍避開了白國安的心臟要害,本是想讓別人知道自己並不是沒有理由的殺人,但萬想不到白國安卻偏偏拿她的年齡說事。
伸手握住劍頂,狂暴的靈力順劍而下,透劍而出,所形成的劍氣瞬間將白國安的內髒絞成粉碎。
“你們兩個可有參與此事?”
楊若霜震飛仙劍上的血珠,冷眼看著公孫姐妹。
看著地上整個胸膛都如漏水皮囊一般癟下去的白國安,公孫姐妹在楊若霜強大的威壓之下,驚慌跪地。
“師尊明鑒,弟子什麽都不知道,弟子也是才知道原來對我們使用下三爛手段的真是白國安。”
楊若霜再看了公孫姐妹一會,似乎並未看出什麽問題,“你們應該知道欺瞞本尊的後果。”
“師尊明鑒,弟子絕不會做出背叛師門的事情來。”
“本尊暫且信你們兩個。芷秋、柳靜你們送她們個回清雲城,順道將其他人叫回來。”
“弟子領命!”
被楊若霜點名的兩個紅衫弟子立時轉身將公孫姐妹帶了出去,雖然她們覺得將兩個王府的郡主留在這裡會比較有利些,但既然楊若霜已經做了決定,她們就會無條件地去執行。
撲通……
被晾了半天,此時見楊若霜看向自己,白國安的師傅趙念之立時跪在了地上,來人四十來歲,看起來不過三十上下,修為虛尊三階,是位難得的高手。
“師尊,那畜生對我下了血香軟骨軟,當時弟子根本無從反抗。他是當今太子我不敢殺他……”
“師妹你好生糊塗,被這畜生這般欺凌,怎麽不告之師尊?”
旁邊有不明情況的紅衫弟子立時恨鐵不成鋼。
“我不知道要怎麽說……”
趙念之淚流滿面,“我是他師傅卻被自己徒弟凌辱……他還威脅我要幫他追求兩位郡主……是我鬼迷心竅信了那畜生的話,我……”
趙念之想到羞愧之處,突然搶過旁邊師姐的長劍,抬手向自己的咽喉抹去,又快又狠,似乎她已經將這脖子當成了白國安。
但這次,趙念之手裡的劍再次被楊若霜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