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想打他。”
林天見四周無人,低聲說道。
“我跟姐姐也不喜歡他一副君臨天下的模樣。”
公孫萍聞言立時搭話,“不過雖然他是天玄三階,我相信他一定打不過你。我覺得卡哇伊一招就能將他打趴下。”
“林公子,此處是皇宮,強者如雲,你萬不能衝動。”
走在最前面的公孫柔好意相勸。
“雖然那家夥有點處處針對我,但我看他不順眼還不是因為這個。”
林天憋了幾天,最終還是決定將心裡的懷疑給說出來,至少能給公孫姐妹提個醒。
“那銀賊你是因為什麽?”
公孫萍一臉玩味的壞笑,誰都看得出白國安對兩個郡主有意思,所以公孫萍很自然的以為林天是在吃醋。
“那個哨站離一線天只有半炷香的路程,我聽我師兄說,那個哨站就是防止有山匪於一線天打劫,那誰說一聽到匯報就趕了過來,而之前你們已經惡戰了那般長的時間,那哨站的人得到消息的時間會不會太久了一點?”
公孫姐妹不說話了,全停下看著林天,等著林天往下說。
“我說的只是猜測,並沒有證據,如果說錯了,請兩位郡主替我保密。”
林天搓了下鼻子,“我以一個男人的想法去猜這件事的,你們覺得會不會是這樣。那誰早就到了那個哨站,早在第一時間就知道了你們在一線天遇襲,但他卻沒有在第一時間帶人過去幫你們。”
“他知道了我跟姐姐遇襲,為何不第一時間過來幫忙?”
“他在等。”
“等什麽?”
“等血香軟骨散完全發揮作用。”
林天見公孫姐妹已經大概猜到了自己想說什麽,於是頓了頓,接著往下說道:“如果刺客是他請的,血香軟骨散是他給的,那這一切就說得通了,他在哨站坐等你們毒藥發作,然後再做個樣子將那些刺客趕走,然後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幫你們解毒。而且你們發現沒有,那些刺客只是殺了你們的護衛,卻未對你們兩個痛下殺手?”
“卑鄙無恥不要臉!我現在就去殺了他!”
公孫柔一把將自己妹妹拉住,“這只是一個猜測,又無證據,不要亂來。”
公孫萍俏臉上全是怒意,“還要什麽證據,事實肯定是這樣,沒想到他白國安竟是這種人!”
“你現在去找他,不是要把我們往火坑裡推嗎?”
林天也忙上前攔住公孫萍,“這只是我的一個猜測,沒證據他是完全不會承認的。萬一你又說是我說的,那家夥非找一堆人跟我拚命。”
“小萍你先別急,爹已經在調查此事,相信爹會給我們做主的,現在還是先去看師傅吧。”
……
刺客組織天殺堂共有一十三堂,每堂皆有一堂主。
事實上這一十三個堂主是不存在的,他們就如月夜下的過牆殘影,似無處不在又似從未出現。千百年來從未有人見過天殺堂任何一個堂主,他們似根本就未存在與出現過。
唯一能認識他們十三個幾乎不存在的人,可能只有天殺堂的統領‘天殺’,但天殺似乎同樣從未出現過。
除了統領天殺,或許還有人知道這一十三個堂主的存在,那就是這些堂主本身。但他們知道自己,卻從來未有見過其余十二者。
絕情,就是這十三堂主之一,無人知道他是誰,無人見過他的模樣,甚至連統領天殺皆未見過他的模樣,
因為他可以是任何一個人,也可以在任何一個時候消失,或者在任何一個他覺得合適的時候讓他的目標死。 殺手也許是這個世界上最完美的人,因為他們除了錢,六親不認,絕情絕義。
但他們也是這個世界上最不完美的人,因為他們隻認錢,為了錢可以出賣一切。
清雲城,一被黑影吞噬的民房裡,絕情已經完全融入了黑暗,他沒有在等,但他也沒睡,他明明在那無邊黑暗的房間裡卻如同消失了一般。
一個氣尊七階的武者無聲落入了這個與外面世界格格不入的小院裡,院外燈火通明、人聲鼎沸,卻完全無法融入到這個小院裡,猶如死境。
武者一身民服,立於門外停了一會,最後還是未有勇氣步入敞開的木門,那門口黑得就像掛了一塊厚實的黑布,又似通往另外一個未知的可怕世界。
“你們的任務失敗了。”
武者微吸了口氣,衝著屋內的死寂說道,“我家老爺給你兩個選擇,要麽退回金幣,要麽去完成你們未完成的任務。”
“那並不是我的任務。”
黑影裡幽幽傳出一個分不清男女、辨不出遠近的聲音,“我隻殺人。”
“你們未達到我們老爺的要求,就是任務失敗。”
“那是他們的任務,不是我。 ”
“天殺堂也不過如此,正如老爺說的那般,只收錢不辦事,一幫烏合之……”
武者全身僵硬,喉間的最後一個字連同的他的脖子,被一柄烏黑的匕首無聲刺穿。
“我說過那不是我的任務,我也說過我隻殺人。”
那武者極想知道那匕首是從何處而來,更想知道那個殺手的模樣,但事實卻是整個院子裡只有他一個人,以及那不和從何處飄來的聲音。
半個時辰之後,一道人影再次打破這小院突兀的寧靜,一個氣尊九階的武者,同樣一身民服,不同的是他手裡多了一個匣子,匣子裡裝的全是銀幣。
那武者看了一眼還站立於門前的屍體一眼,緩緩將手中的匣子放於地上,打開。
“我們老爺想請你去殺一個人。”
“終於來了一個能聽懂人話的。”
屋內黑暗裡似乎從未動過的聲音如期飄出,“誰?”
“林天。”
武者往後輕退了一步,“我家老爺希望你能做得乾淨一些,不能讓任何人知道是我家老爺的意思。”
“他真的這麽說?”
“千真萬確,我現在可以走了?”
那氣尊九階的武者等了一會,見屋內一片死寂,最終還是未去動立於門口同伴的屍體,小心的轉過身準備提氣離開。
武者的眼眶瞬間被瞪圓,因為那柄本橫刺在旁邊屍體脖子上的匕首已經從其下鄂扎進了他的顱腔。
“只有死人才會千真萬確。”
絕情從那武者腰帶上取出一枚金幣,“你家主子倒是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