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賜的巨人之力......並不是沒有代價的......”
“代價?”
“使用巨人之力需要付出生命的代價。”身邊唯一的親人略顯傷感地對我說出了早該告訴我的事情:“繼承了九大巨人之力的人,都會在十三年內死去.......”
“什麽?”大腦一片空白的我隻覺得天地都在劇烈搖晃,如同巨人之力覺醒的那天一樣。
我注視著自己抬起的雙手,忽然覺得鼻腔裡一熱,湧出的鼻血再次將自己的雙手染上了暗紅的色彩。
“這個情況.......根本就不是什麽空氣乾燥引起的毛細血管破裂之類引起的.......”
“沒錯,這是神賜之力在透支繼承者的身體所引起的必然反應。”
“你們.......早就都知道了.......”
面前熟悉的陌生人默默點了點頭,衰老而又剛剛脫離激烈戰鬥的他連起身安慰我的力氣都沒有了。
“然而卻從來沒有哪怕一個人告訴我這些........”
“就算知道了那些無法改變的事情,又能怎麽樣呢?我們所肩負的使命並不會有任何改變。”
“哈哈~~”我傻笑著擦掉了鼻血,仰頭看著殘破的廢屋屋頂,然後向後躺倒在乾枯的茅草堆之中,就這麽睜著眼失去了意識。
.......
不知道究竟昏睡了多久,終於醒來的我注意到天色依舊大亮著,只是換了一個沒那麽破舊的屋頂。
“神使已經蘇醒了。”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請親王移步。”
“如此甚好。在此停留越久,我們的處境就越危險!”另一個陌生的聲音響起,我既從未聽過這個聲音,也從未聽過這個名號。
親王?
“我.......現在在哪裡?”
“革命軍在邊境地區設置的一處安全屋,當然只是叫【安全屋】罷了,實際上很快就會有敵人找到這裡來了。”陌生的親王揮了揮手上的報紙,繼續說道:“你們引發的邊境衝突差點升級成國際戰爭,經過馬萊與中東聯合政府持續二天的討價還價以後,他們已經組建了聯合搜查隊,應該很快就要開始搜山了。”
我勉強起身,頭疼欲裂:“又要繼續逃亡了嗎.......”
最後的帝國鐵衛站在親王的身側,輕聲提示道:“神使,您應該先向親王致意才是.......當然,為了確保這大陸上最後的王家血脈的安全,此前沒有把親王的事情告訴您,還請神使見諒。”
“這又是只有我才不知道的事情麽?”我的語調中帶著一股掩飾不了的憤懣。
“不!革命軍裡知道親王一家情況的人,隻用一隻手就能數的過來。”這個解釋實在是蒼白無力,我完全沒有感到一絲一毫的欣慰。
“時至今日,我才知道這些.......到底還有多少我早就應該知道卻依然不知道事情?!”憤懣終於演變為憤怒,毫不掩飾的憤怒。
最後的帝國鐵衛做出了宣誓一般的姿勢,一臉真誠:“我以帝國鐵衛之名起誓!從今天起對神使再無任何隱瞞!”
“這還有什麽意義呢?你說過的,就算知道了那些無法改變的事情,又能怎麽樣呢?”
陌生的親王微笑著走近我的面前:“知道某些已經無法改變的事情,或許可以改變未來,改變艾爾迪亞人那暗無邊際的未來!”
我雙手抱著膝蓋,
頹廢地在床上蜷縮成一團:“我已經很累了......我不想再繼續這樣下去了......” “第148代車力之神使,你已經做得很好了。很快便會有人接替你的使命,為艾爾迪亞的未來繼續奮戰。”
我抬起頭,滿臉疑惑:“接替?”
最後的帝國鐵衛輕聲提示道:“親王,現在要優先處理的事情並不是這個。”
“我知道。事到如今,扭轉形勢的希望只能寄托在馬萊政府尚未取得的另一個巨人之力上了。”
“馬萊政府尚未取得的另一個巨人之力?”我繼續疑惑地問:“大家不是都說,我才是自由艾爾迪亞人的最終希望嗎?”
“這個說法其實並不準確。因為如今馬萊政府尚未取得的巨人之力有三:一是始祖之力、二是車力之力、三是進擊之力。”
“既然如此, 為什麽直到現在才打算尋回進擊之力?!如果有另一個巨人與我並肩作戰,那些馬萊戰士根本不可能是我們革命軍的對手!!”腦海中回想起那些死在戰場上的曾經仿若家人的臉龐,我不禁潸然淚下。
“關於這個問題~~就這麽說吧:進擊之力十分不穩定,並不是可靠的戰力,千年以來一直如此。然而如今我們別無選擇。”
“那.......如今我們到底要去哪裡尋找進擊之力呢?我們連一點線索都沒有啊。”
“線索的話,其實是有的.......”親王把手伸到我的面前,緩緩回答:“就在神使的記憶之中。”
看著面前那一隻白淨的,未經風霜的手,一股莫名的不甘從心底深處逐漸溢出。我只能咬牙搖頭:“這是什麽意思?我不明白啊!”
“握住我的手,艾爾迪亞王族~~傳自始祖尤米爾的力量將會引導你回想起從前的往事。上一任車力之力的持有者的記憶應該會引導我們找到進擊之力。根據我們掌握的情況,上一任車力之力的持有者就是被進擊的巨人殺死的~~這件事應該就發生在神使出生之前幾個月,大約就在十年前。”
一股無法描述的力量隨著身體的接觸流過我的身體,仿佛無數個世界撲面而來一般,那些我從未經歷過的往事鮮活如親身經歷一般湧入了我的大腦。
從一無所知到知曉一切,我在極短時間內根本無法接受這巨大的落差,只是呆滯地喃喃自語著:“原來是這樣.......原來這就是艾爾迪亞人無法擺脫的詛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