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專程等我?”
梅少聰很詫異的反問一句,唐淵沒有應他,而是望向梅少聰身邊兩個學生。那兩學生很知趣,對視一眼後便向唐淵和梅少聰說再見先走了。
“唐老師找我有什麽事?”梅少聰連忙發問。
“很著急嗎?晚上有重要的約會?”
“談不上重要啦,就是和他們去網吧玩玩。”
“梅少爺居然也對這種低消費的休閑方式感興趣?”
“老師你就別笑我了。上次我飆車被撞已是全校皆知,我老爸把我跑車扣了,現在除了上網玩遊戲對其它的都不感興趣。”
“上網這個主意不錯,晚上我和你去網吧。”
“啊?”梅少聰一頭霧水。
唐淵望了望四周,綠樹、青葉、灰白的小道,在夕陽的余暉映照下顯得古舊。唐淵用一種感慨的口吻說道:“就是在這個地方,你和李桐差點打起來吧?”
聞言,梅少聰眉頭一挑,顯得很不安,順著唐淵的目光掃了一眼周圍的景致,說道:“好像……”
哪知唐淵並沒有等待他回答,而是轉身走出小道,輕聲道:“走吧。”
唐淵的舉動讓梅少聰很不解,但他沒有多問,跟在了唐淵的身後。
時至五月,天色已不會黑的太早,盡管暖紅色的夕陽宣告著黑夜即將來臨,但直到師生倆走出了學校,夜幕還是沒有降臨。
唐淵走在前面,梅少聰走的稍稍靠後一些,兩人都沒有開車,一路上竟也沒有正經的聊天,只是有一搭沒一搭的說些零散的話。
唐淵在一家網吧前停下,他們真的去了網吧。
此時正是晚飯時間,網吧的空位還有很多,唐淵在前台辦理好了上網手續,直接忽視大廳裡的散台,走進了最裡面的一間雙人間。
這個雙人間小包廂裡面並排擺著兩台電腦,一張柔軟的長沙發,身後還有一個小書櫃,上面擺放的書不多,騰出來的空格子可以放包、傘、水杯之類的東西。四面貼著深紅色的牆紙,分布著規則的小金點,感覺十分溫馨。
梅少聰喜歡玩電腦遊戲,來網吧的次數多,知道這是網吧的情侶包間,不僅感覺有些尷尬。
唐淵騰出身子,讓梅少聰坐進裡面,他似乎看出了梅少聰的心思,說道:“沒誰規定這裡不能坐兩個男人的。”
“沒有啦!”梅少聰尷尬了摸了摸頭,說道:“我只是沒想到老師真的來網吧了……”
“我像你這麽大的時候,玩遊戲的熱情不比你少。”唐淵按了一下呼叫服務人員的按鈕。
說到遊戲,梅少聰似乎很有興趣,問道:“唐老師以前玩什麽遊戲?”
“我說出來你也未必知道。”
“那可不一定,很多老遊戲我都玩過。”
唐淵沒有坐下,似乎是在等待服務員:“星際,CS,龍族,傳奇,石器,仙劍,多得很!”
“我知道啊!”梅少聰將兩台電腦都打開,連忙道:“都聽過的!但玩過的只有星際和CS!星際的技術不行,但我CS還打的可以!”
唐淵問道:“那你現在玩什麽?和同學開黑,擼啊擼?”
梅少聰笑了,道:“老師還知道擼啊擼呢!”
“廢話,你以為我是古板的老先生?不過現在都用手機玩亡者農藥了,擼的人少了吧?”
“亡者農藥你也知道?”梅少聰忽然感覺自己和唐淵的距離拉近了許多。
唐淵認真的說道:“猥瑣發育,
別浪!” 唐淵笑了笑,又道:“敵軍將在三十秒後到達戰場。”
“行啊唐老師,你是真玩過!”
這時傳來敲門聲,唐淵說了聲進來,服務員便走了進來。唐淵問梅少聰:“喝點什麽?”
“可樂,加冰塊。”
唐淵說道:“給我來杯咖啡,什麽的都行,多放點糖。”
“好的,請稍等。”服務員走了出去。
唐淵這才在沙發上坐下,伸手去握住鼠標,似乎在尋找什麽遊戲:“是要玩擼啊擼嗎?我們先擼一把?”
“好啊!唐老師你不坑吧?”梅少聰連忙雙擊鼠標。
“坑不坑,試試不就知道了?”
“那我們不打排位,打匹配吧!”
“為什麽?這不像你啊!你是個喜歡飆車的人,肯定喜歡心跳的感覺,打匹配有什麽意思?”
“掉級了爬坑不容易啊!”梅少聰苦惱的說著,想必掉級的感覺還記憶猶新。
“的確,掉級了再爬起來是很難。就和做人一樣,人一旦做錯了事,想要彌補也是不容易的。”
梅少聰忽然意識到了什麽,手從鼠標上松開,側過身子面向唐淵,道:“唐老師,我們還是別玩了。你今天來找我,肯定不是為了玩遊戲吧?有什麽事你說吧!”
唐淵也側過身子,和梅少聰相視而坐,但表情卻表現的很輕松,似乎不想給對方製造太大的壓力。
“別急,先隨便聊聊吧!你和李鈺進展的如何了?”
梅少聰還是輕松不起來,語氣有些生硬:“沒什麽進展,校花不好追。”
“可我怎麽聽說李鈺快要被你打動了?”
“這個……都是朋友們給我造勢而已,一點……小手段。”
“沒想到富二代追女生也會這麽困難。”
“唐老師,其實我很不喜歡別人叫我富二代。”梅少聰面露不悅。
“可是事實就是如此啊!你的爸爸和叔叔在柳州市可是大人物。”
“那是他們!不是我!”
“嗯……看來還挺有骨氣,你是想未來靠自己的奮鬥出人頭地?”
“以前是這樣想的,但現在不了。”梅少聰滿臉認真,似乎毫無心機,有什麽就說什麽:“讀高中的時候,我的夢想是以後當一名警察。但現在,我隻想畢業後就向李鈺求婚,然後去做一名專業的賽車手。出人頭地什麽的不重要,開心就好。”
唐淵說道:“可是你有沒有想過, 在你成為優秀的賽車手這個過程中,你需要花費多少錢?你自己沒有能力賺到這些錢,依靠的還不是你的爸爸?既然如此,在別人說你是富二代的時候,你根本就用不著上火。”
梅少聰還想說什麽,突然發現竟然無力反駁。
唐淵微微一笑,說道:“你知道我的過去嗎?”
梅少聰說道:“聽說過一些,好像說老師你以前是個警察,而且還立過大功。”
唐淵說道:“這只是一方面。”
梅少聰顯得很驚訝:“你以前真是警察?”
“這不是秘密。”唐淵平靜的說道:“我想告訴你的是,我在讀書的那段時間,也經常被人叫富二代。”
“啊,老師家裡……”梅少聰更驚訝了。
唐淵說道:“說到經濟狀況,那肯定是比不上現在的梅家,那確是實實在在的富二代。但是,我卻從來不反感別人這樣叫我,你知道為什麽嗎?”
唐淵盯著梅少聰的眼睛,目光變得極為銳利:“因為我從不揮霍,也從不覺得自己因為經濟上的優勢就高人一等。更重要的是,我不覺得富二代這個身份能讓我享受到特權。我和其他的同學一樣,違反學校紀律了要被罰,踢球砸壞了玻璃要罰款,我沒有特權。那麽我離開學校進入社會後也是一樣,做了錯事一樣要承擔責任。我不認為富二代有特權,我就不會想辦法去挖掘那種特權,那樣我就和別人一樣。既然如此,別人叫我富二代,我不會有任何情緒。”
“梅少聰,你明白我的意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