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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世界暗黑者》第7章陳醫生
  黑沉沉的夜,仿佛無邊的濃墨重重地塗抹在天際,連星星的微光也沒有。朦朦朧朧的月光下,大雨衝刷著這個城市的汙穢,殘垣斷壁上的斑駁血跡消失殆盡。

  那是路邊的一片殘斷的廢牆。裸露的磚礫與剝落的乾涸水泥無聲無息地散落在四周,從大塊磚石凝固物中彎曲伸出的鋼筋仿佛人的肋骨一般,從各個方向延伸到天空和地下。

  一幢巨大的樓房廢墟歪斜著身體,好像一個無法承受歲月虐待的老人一般靜靜地靠躺在那裡。隻有一些散碎的玻璃摻合在灰塵與泥土之中,在蒼白的月光中發射出些許可憐的微光。

  沒人知道這裡曾經是一家受到居民歡迎的醫院,更不會想到,這裡還住著人……

  不知道到過了多久,陸曉才緩緩睜開眼睛,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微微泛黃的屋頂。輕輕動了一下,感覺全身緊繃繃的,仿佛被什麽纏住了一樣。

  “你醒啦。”

  欣喜的聲音從床旁傳來,陸曉轉頭一看,是一位頭髮亂糟糟,穿著白大褂,戴著一副黑眶眼鏡的男醫生。

  “這是醫院?”陸曉眼中露出疑惑,他隻記得在昏迷前撞倒了一群喪屍,可是還有一隻喪屍沒死,陸曉沒想過他還能活下來,畢竟他受了這麽重的傷還暈了過去,一隻缺胳膊少腿的喪屍都能要他的命。

  “這裡是醫院,也許是曾經的醫院。”醫生神色複雜,眼中帶著低落。

  陸曉觀察了一下周圍,這裡應該是醫院裡的某個病房,雖然有些破舊,但是可以看出來經常打掃。

  陸曉不解地問:“為什麽我會在這裡?”

  男醫生睜著大眼睛看著陸曉,十分震驚,反問道:“你不記得了?”

  陸曉搖搖頭,靜靜地看著他,等著他解釋。

  “好吧。我是這個醫院的醫生,姓陳,你叫我陳醫生就好。我和其他的五十五個幸存者住在這裡,那天我們去鞍山市那邊去尋找物資,卻遇到變異喪屍,我們損失慘重,我毅然決然吸引它們的注意,讓隊友帶著傷員離開。”

  陸曉看著這個陳醫生臉上露出毫不謙虛的笑容,他覺得自己像個英勇的英雄,陸曉卻認為他愚蠢至極。在末日裡善惡的分割線早已經模糊不清,活命才是真理。人之初,性本惡。這個“惡”不是窮凶極惡的“惡”,而是自私的“惡”。

  然後陳醫生一臉感激地看著陸曉,“幸虧有你開車撞死那些喪屍,我才能幸免於難。對了,你的車還停在門口呢。”

  陸曉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全過程,心中已經開始計劃下面的行動。

  液態氮也可以用於治療,一般的醫院或者大型診所都會有的,應該很容易能拿到。陸曉雖然不知道回去的路,但是他知道時空艙就藏在福喜村附近的森林中,而且他還做了標記,如果有地圖應該不成問題。

  陸曉再一次看到回家的希望,心中歡雀不已。他是一個知恩圖報的人,時空艙一次能乘坐四人,隻要冷卻液足夠,多往返幾次,就能帶上陳醫生和他的夥伴們來到安全的地球。

  這次門突然被推開,陸曉已經做好攻擊準備,還以為是喪屍,沒想到來者是一個十五、六歲的美少女,穿著潔白而且大上好幾號的護士服,戴著紅十字的護士帽,穿著毛茸茸小兔拖鞋,肩膀上還帶著一個紅袖章,上面寫著“紅星市幸存者基地巡邏兵一等。”

  她的手上還拿著一副拐杖,回過神來的陸曉知道這是給自己的,畢竟自己的左腿有傷,

行動不便……  陸曉瞪大了眼睛,呆呆望著空氣,仿佛眼睛無法對焦。

  我的腿不見了……

  塑膠的義肢,摸上去有些涼,卻如一桶冰水澆在陸曉的心頭上。

  “我的腿、我的腿,我的腿呢!”

  從最開始的難以置信,到無法接受,再到最後的憤怒、瘋狂。陸曉痛苦地將雙拳奮力地錘在病床,企圖用這種方式發泄自己的痛苦,整個病床發出苦不堪言的呻.吟聲。

  一旁的兩人好言相勸,可是陸曉什麽都聽不進去,嘶吼著叫他們走,兩人看著陸曉無助的背影,眼睛酸酸的。陸曉把自己蒙在被子裡,放聲哭泣……

  門外的兩個人十分擔心,隻能靜靜地停著哭聲,等著陸曉自己能夠接受現實。

  “對了!對了!時空艙!”陸曉仿佛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粗魯地翻開旁邊的櫃子,終於找到了一個紙質的東西,一本書,把書背面的空白一頁撕了下來。

  陸曉慌亂地顫抖雙手,口中叫道:“筆!筆呢?!”

  在門外守候的陳醫生推開大門,衝了進去,把自己白大褂的衣領口袋中拿出一隻鋼筆,遞給陸曉。

  陸曉迫不及待地奪過筆,在紙上寫下一行又一行字。

  成龍歷險記:馬符咒。

  奇異博士:時間寶石。

  蜘蛛俠:改良版蜥蜴人血清。

  ……

  足足寫了十幾行,陸曉這才停下來。諸多的世界中治愈神器特別多,在仙俠、科幻和玄幻小說中隨隨便便都能斷臂重生,陸曉這才如釋重負。

  隨後,恢復平靜的陸曉在陳醫生和卡通兔萌妹“陳可兒”的幫助下開始康復訓練,這個康復訓練最難的不是學會使用義肢,而是心理上接受這個義肢。

  基地中的也來看望陸曉,其中不乏有殘疾人,在末日中缺胳膊少腿的幸存者還是不少的。眾人很是佩服陸曉敢於面對現實的勇氣和拔刀相助的善良,可惜的是,兩者陸曉都不具備。

  陸曉也從眾人口中得知他們去隔壁市的主要目標就是為了尋找一批高科技義肢,用特殊合金製成,更加輕便、靈活、堅固。

  陸曉向眾人詢問液態氮的下落,得知液態氮做為一種食物保鮮劑在末日中十分短缺,為數不多的一批應該和義肢放在市中心醫院的某個地方。

  接下來的這段日子裡陸曉和其他人開始組隊搜刮物資,開始準備糧食和交通工具為下一次的大行動做準備。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

  人類的文明社會已經崩塌,弱肉強食的新時代已經來臨。

  一身穿黑色雨衣的男子急匆匆在淒涼秋瑟的細雨中行走。在這冷冷的雨夜裡,男子抬頭望著一望無際的天空,不知是雨水,還是淚水朦朧了他的雙眼。

  一聲低吼從右邊傳來,陸曉側臉一看,這是一隻女性喪屍正張牙舞爪地撲向陸曉,她穿著一身破破爛爛的黑色的職業裝,離陸曉越來越近,陸曉清晰地看到她臉上的皮膚和肌肉已被掀了下來,一塊肉耷拉在下巴以下,剝開的整張臉血肉模糊,極其恐怖,手腕上還滴著血,嘴巴裡冒著血泡,發出似哭似笑的慘叫聲。

  女性喪屍看見了一張英俊的側臉,他的笑容好比冬日裡透過落地窗的那縷和煦的陽光,溫馨而含蓄,美好卻不煽情,讓人遐想無限。

  不過可惜的是女性喪屍並不懂得欣賞,惡狠狠地齜牙咧嘴地衝了過來。陸曉的笑容絲毫不減,不緊不慢地轉身,右手持一把精致的黑弩。

  陸曉乾脆利落地一記飛身踢,踹趴喪屍,弩箭對準倒地的喪屍的腦袋。

  “唆!”

  隨著一聲凌厲的破風聲,利箭劃破空氣,血花四濺,喪屍乾癟的腦袋緩緩流出混濁的腦漿,腥臭味撲鼻而來,不過陸曉射擊的角度把握得剛剛好,一點血肉都沒有沾在陸曉身上。陸曉把箭矢拔了出來,用一塊白布認真擦拭,重新裝入黑弩的箭槽中。

  陸曉繼續走著,雨夜中靜得可怕在他前方不遠處,是一家廢棄的小超市。玻璃門上濺滿了褐色的血跡,透過敞開的玻璃門能隱約看到裡面七倒八歪的貨架,以及散落在周圍的一些食品空殼。

  末世爆發時,許多食物就已經被人一搶而空,剩下的數量實在有限,再經過幸存者們的反覆搜尋,現在能在這裡找到的食物已經很少了。

  陸曉進入到超市內,檢測了一下沒有喪屍後,陸曉開始在超市內迅速地搜集起食物來……

  很可惜的是,這種小型超市不知道被其他的拾荒者光顧多少次了,找了半個小時,仍舊一無所獲。

  經過兩個多月的拾荒經歷,陸曉對此早就見怪不怪了。

  末日裡形形色色的人都有,勢力卻可以大致分成政府、拾荒者、保護傘三類。

  拾荒者指的是平民幸存者,他們人數眾多,通常獨自為營,在碩大的世界中不斷流浪,像拾荒者一般在垃圾堆中尋找食物。

  也許是上天嫌棄陸曉太倒霉了,陸曉在一個冰櫃中找到一盒月餅,拿著盒子輕輕抹去上面的各色液體(應該是融化的雪糕等東西的混合物),晃了晃,憑借出色的聽覺,陸曉聽出來這裡面應該有四個月餅和一些混合液。

  翻到背面,保質期三年,恐怕加了很多防腐劑吧,不過沒關系。陸曉打開月餅盒,四角邊各放著一個由塑料袋包裝的精致月餅。這應該是份不錯的生日禮物,烏達應該很喜歡。

  烏達是他們的隊友,一名美國黑人。末日前,他在學校做一名外教,今天正好是他的生日。陸曉加上其他的拾荒者共23名,陸曉剛來的時候有五十多人,由此可見拾荒者是冒著生命危險在外面搜索物資。

  經過無數場浴血奮戰,眾人之間也建立了屬於戰友的革命友誼,他們就是陸曉背後的一個堅不可摧的盾牌。

  陸曉拿出隨身背包,把月餅盒放了進去,拉好拉鏈,踏上回家的路。

  陸曉穿過市區,大街上到處都是被丟棄的汽車,沿途的商店都敞開著,一眼看過去黑黢黢的。

  除了隨處可見的血跡外,這裡剩下的,就隻有喪屍了。

  這些喪屍毫無目的地在馬路上遊蕩,行動僵硬而緩慢,不過這隻是障眼法,喪屍在這種狀態下,體能消耗是最低的,但是隻要看見食物,它們就會爆發全部的體能,如同瘋狗一樣不知道疲倦,直到體完全能消耗完,才會倒下。

  陸曉走了半個小時,還沒有到“家”,這屬於正常現象,他們常常要走得很遠,才會遇到物資,如果運氣不好,隻能空手而歸,只會白白浪費體力。這種距離只會越來越遠,直到沒有辦法了,他們才會移動“家”。

  陸曉又走了十幾分鍾,終於看到紅星旗在風中搖擺,這是“家”的標志。

  以“家”為起點,有一個直徑幾千米的“安全區”,安全區中的喪屍在一次次的物資掠奪中都會被陸曉等拾荒者清理掉,但是每天還是有幾隻喪屍無意間進入到這裡,所以不能掉以輕心。

  順手清理掉幾隻不知死活的喪屍,陸曉進到一棟不起眼的居民樓內,唯一特別的是居民樓的防盜門上畫有一顆巨大的紅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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