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發愁的可兒見陸曉走了過來,問道:“陸曉哥哥你覺得哪個好?”
陸曉拿起弓和槍,仔細揣摩,反覆對比,道:“如果是我,我會毫不猶豫地選弓。”
可兒不解地問:“為什麽?”
陸曉持弓擺出一個十分專業的姿勢,兩臂用力拉開弓,挽弓如明月,弓弦繃緊。
“你看,這弓身堅固而且富有韌性,弓弦也出奇的好。再者,箭能回收,可以持續作戰。而且弓箭發出的聲響小,不容易引起喪屍注意,隻是……”
陳可兒正聽得津津有味呢,陸曉卻突然不說了,她著急地問道:“隻是什麽?”
“這弓固然是好弓,隻是對臂力和體力都很有要求,這應該是比賽用的專業弓,適宜人群應該是成年男性。最麻煩的是這弓對你來說太大了。”
陳可兒試了一下,發現弓的下端已經碰到她的大腿了,勉強拉出個半月,箭剛剛飛出,就呈直線的趨勢一直下滑,結果落地的箭與陳可兒的距離才三四米,而且這殺傷力堪堪打死蚊子,殺壁虎什麽的都有難度。
陳可兒唉聲歎氣,道:“這下子隻能選這把手槍了。”
話雖如此,她還是擺出一個帥氣的持槍姿勢,看上去有模有樣的。
陸曉右手撫摸著下巴,打量著陳可兒,道:“這把槍挺配你的。”
陳可兒欣喜道:“是嗎,我也這樣覺得。”
這把槍是一把警用手槍,口徑小,殺傷力有限,不過勝在彈容量大和後坐力小。
陸曉跟可兒說了一下“時空艙”的事,陳可兒沒多想就答應了,陸曉有些驚訝,陳可兒解釋說:我相信你。
陸曉聽後微微一笑,他深知信任比什麽都重要,人畢竟是人,忍受不了長期的孤獨。縱使是大叔那樣殺人不眨眼的食人惡魔,也需要山子的陪伴。
陸曉也跟其他人都說了這件事,他們持懷疑態度,不過他們願意去看看。對於這個結果,陸曉也是滿意,這要多虧這兩個多月裡建立的信任。如果換成陸曉剛剛來的時候說,大家一定會認為陸曉是個瘋子。
“大家都累了吧,快來喝點水,補充水分。”
馬睿抱來一箱礦泉水,分放給大家。
烏達問道:“馬睿你剛才去哪了?陸曉找到一盒月餅,每個人都能分到一塊呢。”
馬睿說:“真的嗎?我剛才肚子疼去上廁所了,沒能吃到真是可惜。”
烏達從工具箱的隔層中拿出一塊用保鮮膜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月餅,遞給馬睿,“這是你的那份。”
馬睿看著這塊月餅,眼眶不禁濕潤了,千言萬語湧上心頭,說得出口隻有一句話,“謝謝。”
烏達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說:“沒事,大家都是一家人。”
馬睿低著頭,不斷地重複這句話,“一家人,一家人......”
陸曉走過去拍拍馬睿的肩膀,“馬睿你今天是怎麽了?今天可是烏達的生日要高興,來,我們以水代酒!”
烏達擰開瓶蓋,高高舉起水瓶,帶著笑容,“大家來碰一個!”
陸曉哄笑道:“烏達沒想到你這麽快就習得華夏的酒文化,真是不錯!”
眾人歡笑,陸曉的嘴巴剛剛碰到瓶口,馬睿急忙道:“別喝。”
冰涼的礦泉水已經流入陸曉的口腔,被馬睿這麽一嚇,陸曉差點嗆到,“怎麽了?”
馬睿支支吾吾道:“沒,沒什麽,簌簌口再喝。”
“哦。
”陸曉皺眉,馬睿今天怎麽這麽反常。 陸曉沒有多想,用水簌完口,連著喝了好幾口水,疲憊感一掃而空。
陳醫生道:“馬睿你怎麽不喝?”
馬睿支支吾吾道:“我,我再去拿。”
“唉,等等.......”
還沒等陳醫生的話說完,馬睿已經跑遠了。
陸曉看著馬睿離去的方向,喃喃道:“奇怪。”
幾分鍾後,馬睿還沒回來。
“怦~”
一瓶礦泉水掉落在地上,反彈起來,再度落下,水瓶躺在水泥地上,水流順著瓶口緩緩流出。
陳可兒雙手扶著自己的腦袋,雙腿晃晃悠悠,連站都站不穩,然後倒在陳醫生懷中。
陸續有人倒下,陸曉這才反應過來,是馬睿,他在水裡下藥了。接著,陸曉的身體也出現異狀,先是眼前的景物開始模糊,腦袋昏昏沉沉的,接著雙腿發軟,最後倒下。
......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個手掌狠狠地扇在陸曉臉上,火辣辣的疼痛讓陸曉睜開了眼睛。
幽暗潮濕的地下室中,幾顆燈泡發出微弱的光芒,在這個寬闊的地下室依舊顯得很昏暗。地下室裡還有幾個用窗簾隔出來的單間,裡面傳來糜爛的氣息還有各種聲音,女人的哭泣、男人的喘息、身體的碰撞聲……
陸曉的旁邊是陳醫生、烏達以及其他的紅星市幸存者,但是全部都是男人。
一個賊眉鼠眼的人扛著陳可兒,笑嘻嘻地向一個中年男人道:“老大,給你弄到了一個極品貨色!。”
他口中的馬爺身材魁梧、滿臉橫肉,從樣貌上有幾分像馬睿,他正和其他幾個壯漢圍在桌子吃火鍋。
“哦?”
“哈哈,不錯,夠嫩!”馬爺大笑幾聲,丟下筷子,大步走過來,一把將昏睡的陳可兒抓緊懷裡,然後深深的在陳可兒的鎖骨聞了一口:“真香!乾的好!那一批沒動過的女人,你選一個吧。”
陸曉才發現這地下室裡還有其他的幸存者,他們無一例外是男的,唯獨不見女人。在另外一個昏暗的角落裡,擺放著幾個大鐵籠,裡面蹲著幾個神色恐懼、瑟瑟發抖的女人,其中幾個也是紅星市的幸存者。
這熟悉的場景,讓陸曉想起了痛苦的回憶,他仿佛又回到了大叔的地窖,那些被大叔關起來的地窖囚奴就在他眼前。
“謝謝老大,我就不客氣了!”
賊眉鼠眼的人搓搓手,嘿嘿一笑,就往那群女人走去。一邊走,一邊用眼神打量著這幾個女學生的身材。
世界末日?
嘿嘿!對矮窮醜的他來說,這日子完全就是天堂!
“不準動她們!!!”
猛的一聲大喝,炸響在這地下倉庫裡,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你們……會死的很慘!”
壯碩高大的烏達抬起頭,怒目圓睜,一字一頓的說出這句話。
“喲,黑人。你如果不想被剁成下酒菜,就給我老實點!”馬爺猛然站起,帶著強大的氣勢怒吼道。他身後的同夥齊齊起來,拿著寒光閃閃的鐵棒,冷冷地盯著烏達。
全場寂靜,隻聽見細微的靡靡之音。
這時陳可兒也被吼聲吵醒,她緩緩睜開眼睛,卻看見那張而醜陋的臉她驚慌失措的叫著。
“小美人醒了。”
馬爺那張醜陋的臉擠出一個猥.瑣的笑容,嚇得陳可兒尖叫連連,拚命掙扎,但是她被馬爺強有力的胳膊摟在懷裡,根本掙脫不了。
馬爺伸出手指,在陳可兒光滑的臉滑過,留下一道灰黑色的痕跡,狠狠地咽了一口口水,眼睛色眯眯地瞄著陳可兒的胸,“小美人你別叫了,叫啞了喉嚨,我會失去很多樂趣的。”
陳可兒急忙轉頭,卻發現陸曉等人被綁在角落,唯一的希望也破滅了,眼中流出絕望。落到這些人的手裡,恐怕下場比死在喪屍手裡,還要可怕,不禁臉上有些絕望。
魁梧壯漢越看就越對陳可兒滿意,就對一直埋頭吃飯的馬睿,道:“侄子你也不錯,沒有你,我也弄不來這麽多人賣給黑鼠他們。去,和六子一樣,也去選一個玩玩吧!”
“謝謝,叔叔。”
馬睿一直低著頭,陸曉看不清他的臉, 也許他的臉上滿是笑容。
馬爺向手下吩咐道:“把她的嘴巴堵上,我要開始辦正事了。”
“是的,馬爺。”
馬爺從桌子下的布袋中拿出一把迷彩色的衝鋒槍,惡狠狠道:“身體有殘疾的左邊,四肢健全的右邊。”
所有人包括陸曉被這股強大的氣勢嚇到,在馬爺手下的槍杆子威逼下乖乖地照做。
馬爺指著陸曉等人,對手下說:“這群人全部給我拉出去斃了!”
人群一陣混亂,這時一個手下從樓梯上跑下來,道:“馬爺,黑鼠哥他們來了。”
馬爺點點頭,“嗯,退下吧。”
手下急忙跑上去開門。一行人走了下來,他們共有七個人,皆是穿著黑色的襯衫,上面印著一隻漆黑的老鼠,老鼠口中叼著一枚銀圓,上面刻著一條翻江倒海的龍。
馬爺得意洋洋地說:“黑鼠看這批貨怎麽樣?”
販賣奴隸,這個從古代到中世紀一直存在的詞語出現在陸曉的心中,萬萬沒想到,末世又讓人類社會倒退了幾百年。
七人中的領頭人正是買主黑鼠,黑鼠伸出手指抬高眼睛,掃視“奴隸”們,說出了一個價錢“17銀圓。”
這時,傳來了馬睿的聲音,“叔叔,這個賤人咬我!”
馬睿拉著陳可兒走了出來,手指鮮血直流。被拉著的陳可兒死死地盯著馬睿,“馬睿你個出賣同伴的賤人!”
看見青春漂亮的陳可兒,黑鼠眼前一亮。
馬爺拍了下自己的腦門,不忍直視,懊悔地說:“這個蠢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