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陸曉搖頭,陳可兒以為陸曉要扔下花曼麗不管,頓時就急了,“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陸曉哥哥我們就救救花姐吧。”
“唉,麻煩”
陳醫生一記手刀下去,擊中花曼麗脖子後面,花曼麗直接暈了過去。
看著陸曉和陳可兒投來的異樣眼光,陳醫生道:“幹嘛?我是醫生,會手刀不行嗎?”
陳可兒:“我一直以為這種東西隻存在於武俠劇裡,沒想到是真的。”
陳醫生聳肩,“擊中頸動脈竇,人就暈過去,要是力氣大的直接傷到頸椎骨,就會導致死亡。”
陸曉:“頸動脈竇?”
陳醫生:“頸動脈竇就是頸總動脈末端和頸內動脈起始處的膨大部分,位於平甲狀軟骨上緣處。它的管壁外膜下有豐富的感覺神經末梢,末梢膨大,在電鏡下呈若乾層的橢圓形結構,一般稱為壓力感受器,與血壓調節功能有關。”
陸曉:“你為什麽要科普?”
陳醫生攤開雙掌,搖搖頭,“我不知道,我就是控制不住我自己。”
……
一輛綠色的悍馬在荒蕪的街道上行駛著,藍色的指路牌上血跡斑斑。
車內,陳醫生拿著地圖正在給陸曉指路,而花曼麗躺在後座沙發上,頭枕著陳可兒的大腿。
陸曉等人來到了福喜村的村門口,比幾個月前要更加荒蕪。
路過大叔的小屋,陸曉想起來地窖裡的女人,現在應該都死了。
最後,車停了下來。黑色的河流還在奔騰著,破裂的水壩搖搖欲墜,無數的裂紋分布在堤壩上,水順著裂縫流出。
水壩隨時會倒塌,而河水已經受到汙染,不能直接遊過去。經過眾人的商議,定下了一個來回運送計劃。
由跑得最的快陳醫生拿著纜繩衝過去,繩索的兩端分別固定在兩岸的大樹上,在寬約40米的河面上形成一個索道。
充滿氣的車輪胎有夠讓人浮在水面,把四個輪胎綁在一起,組成一個輪胎筏子,再在上面放一塊木板,進行加固,一艘船就成了。
船與索道用繩子連接,類似於過去的碰碰車,索道保證了船不會被水流衝走,而船上的人保持住平衡,用木槳緩緩移動。
計劃擬定後,眾人要先弄醒花曼麗,陳醫生掐她的人中,沒一會,花曼麗就睜開了眼。
陳可兒溫柔地跟花曼麗交談,把計劃和時空艙的事情告訴了她。
誰知道花曼麗認為陸曉在幻想,陸曉受到家人慘死等事情衝擊,陸曉內心的情感渴望和內疚,讓大腦啟動了某種保護機制,讓他在幻想河流的彼端有一台時空艙,能夠讓人回到過去,修改一切。
說得繪聲繪色,於情於理,陸曉自己都差點信了。
陳醫生還很好,畢竟和陸曉朝夕相處那麽久,又是個醫生,又討厭花曼麗,所以他並沒有相信花曼麗。
而陳可兒那就不得了,初戀讓她的智商呈直線下降,她已經開始動搖了。
陸曉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時空艙就在河對面,怎麽這兩個蠢女人就是不信呢?看來我隻好逼她們一把了!
陸曉從腰間拿出自己買來的手槍,在其她人的警惕中,陸曉直接上膛,態度強硬地對花曼麗說:“別磨嘰,我的手裡有槍。”
見到槍,花曼麗知道不能再激怒陸曉了,乖乖地閉上嘴巴。
計劃開始實施,陳醫生把身上的東西都拿開,站在堤壩邊,手裡拿著兩條尼龍繩,
一大一小。以畢生最快的速度衝向河對岸。堤壩也不出陸曉所料的轟然倒塌,一塊塊磚石在水流的衝擊下被衝走。頃刻間,堤壩被衝走大半。 還好陳醫生成功地抵達岸邊,陸曉懸著的心也放下了。陸曉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而感到擔憂,也許是陳醫生的生命安危,也許是為自己回家而擔憂。
陸曉捏了下鼻梁,讓自己保持清醒,用槍威脅花曼麗和陳可兒兩人,讓她們把液態氮放好在輪胎木船上,用繩子綁好。再把那條小尼龍繩綁在上面,一起放在河面上,陸曉給陳醫生打了個肢體語言信號,陳醫生拉動小尼龍繩,讓載著液態氮的輪胎木船緩緩移動。
不到一分鍾的功夫就完成了,接下來是陳可兒過岸,陸曉再三向陳可兒囑咐:“一、不要亂動。二、放低重心。。”
可是陳可兒連看都沒看陸曉一眼,隻是在和花曼麗手牽著手,含情脈脈地對視著,口中交代著關切之語。
陸曉有一種想哭的衝動,還好,花曼麗把陸曉的交代告訴給陳可兒,這讓陸曉好受了一點,至少自己不是透明的。
陳可兒認真的點點頭,嘟著小嘴,“花姐,你對我可真好。”
陸曉:“……”
陳可兒上了輪胎木船,在陸曉的指導下,擺出一個打座的姿勢,頭往前傾斜,把重心、平衡都保持好。
陳可兒沒怎麽鍛煉,劃了一會,手臂就沒力,等休息一會後,才再次劃動,花了好幾分鍾才過去。
第三個是花曼麗,有一把槍在威脅著她,她隻能乖乖聽話。
最後一個才是陸曉,因為要劃船,所以陸曉沒有拿槍,花曼麗就失去了威脅,她動了個惡念,就是把繩子割斷了,讓陸曉葬身於濤濤河水中,不過她沒有那麽做,估計是因為陳可兒吧。
河水並不湍流,陸曉也行駛得平穩,到了對岸後,陸曉向花曼麗道謝,“謝謝花大姐的不殺之恩。”
花曼麗笑道:“沒事的,陸小弟。”
陸曉乾澀地笑了兩聲,“走吧。”
陸曉拎起液態氮的頭端,開始往森林走去,液態氮的下側端在地上慢慢滑動。
這時,陳醫生說:“我不去了。”
陸曉放下液態氮,回頭不解地問:“為什麽?”
陳醫生什麽也沒說,隻是一屁股坐在地上,脫下黑色鞋子,露出血淋淋的襪子。
“這!”
陳醫生苦澀地笑, “路上的碎石扎傷了我的腳,河水通過傷口滲入體內,病毒正在侵略我的身體,我想接下來的路,我不能陪你們了……”
不知道為什麽,當陸曉第一次知道自己被截肢了,陸曉沒有哭,隻有憤怒。可是現在的他,不光強忍著淚水,還憋著一股怒火。
他對自己說:“你不是穿越者嗎?為什麽連一個人都救不了?!你有什麽用?!你就是個廢人!一個沒有任何用力的廢人!”
“等等,誰說變成喪屍就沒有救了?包治百病的馬符咒、扭轉時間的阿戈摩托之眼這些治療神器不過能讓斷肢重生,還能讓喪屍變回人類!”
陸曉當機道:“我們可以把陳醫生關起來,再用時空艙去其它的地球,看能不能找到救陳醫生的高科技產品。”
陳醫生點點頭,“你們用四個輪胎把我捆住,那樣我就不能傷害你們了。”
陸曉和陳可兒、花曼麗開始用輪胎套住陳醫生,隻空出雙腳和頭部。
密林中,陸曉尋著樹身上的刻痕行走著,陳醫生的臉色越來越蒼白,傷口附近的血管也開始脹大,變成深藍近黑的顏色。
陸曉終於找到了那個洞穴,掩蓋洞口的樹葉已經腐爛,露出時空艙全身的三分之二,銀色雞蛋般的時空艙呈現在眾人眼前,眾人都張大了嘴巴。
陳醫生喜極而泣,嚎啕大哭,“爸,媽,弟弟,弟妹,我沒有辜負你們的期望,終於讓可兒能夠平安地活下去。”
陸曉把手貼在大門旁邊,時空艙那光滑的外殼上一點流光閃過,時空艙的大門緩緩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