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理完打印機後,陸曉借著上廁所的名義偷偷溜進錢文啟的臥室。由於這裡是主人的臥室,所以仆人是不敢隨意靠近的,這也方便陸曉找錢。
有錢人不都喜歡把錢放在臥室裡嗎?
把牆壁上掛著的名畫移開,陸曉並沒有看到想象中的保險櫃。陸曉沒有放棄,繼續翻箱倒櫃。
“怎麽連一個銅幣都沒有看到,那一定在書房了。”
夜色凝重,大部分的仆人都下班了,陸曉趁著仆人去伺候錢文啟吃飯的空檔,溜進書房,沒隔多久,腳步聲傳來,陸曉馬上躲進入一個大書櫃裡。
錢文啟並沒有注意到書房中有其他人,他站在窗旁,抬頭看著這茫茫夜色,想起了過去。病毒爆發時,他們一家人逃進一家間佛廟裡,相濡以沫(同處困境,相互救助),最後家人還是一個接一個地餓死,而他是吃著家人的屍體活下來的,所以現在的他一見到肉,他就想起自己吃家人的畫面,就會劇烈嘔吐直到暈厥。
一個三四十歲的男性聲音說:“錢老爺別來無恙啊。”
錢老爺:“你怎麽又來了,我都把我手上的錢全都給你們了,我再說一遍,那塊印版不在我手上!”
書櫃中還有不少書,陸曉不敢打開書櫃,隻能是聽著。
神秘人:“別生氣,我來是為了找你幫忙的,我們已經聯合了聚寶盟和滿紅樓將在一個月後行動,那個時候四區區主換人,我們趁機殺了龍四海,推翻黑龍殿。而你需要做的隻是……”
鑄幣廠、生產設備、通貨膨脹、革命一個一個詞語進陸曉的耳中。如同搭積木般,一塊塊步驟積木在陸曉腦中搭建、一個涉及萬條人命的革命計劃就這樣在陸曉眼前展開,對應的一個逃脫計劃在陸曉腦中逐漸清晰。
逃脫計劃:一個月後四海龍城將發生大變,大部分的門衛都會去防守黑龍殿,陸曉就可以趁機帶陳可兒、陳醫生離開,直接回到福喜村,乘坐時空艙去到主世界的地球。
陸曉現在要做的是:
1、準備液態氮、武器、交通工具、地圖。
2、找到陳醫生和陳可兒。
不一定要贖回陳可兒,只需要在革命前的五天裡保住她的貞潔。等革命爆發,人人自危,很輕松就能救到陳可兒。
據陸曉所知,陳可兒所在妓樓“風雅澗”已經掛陳可兒的三圍、價格等信息,引起許多人的窺視,而陳可兒的初夜明碼標價要三十枚銀圓。
神秘人似乎離開了,錢老爺叫來了管家。
錢老爺:“車隊回來了麽?”
管家:“是的,老爺。”
“所有糧食物資全部進庫儲存,其它的……分揀歸類,該出售的全部拿去市場賣掉,換成龍圓,繼續收購糧食物資。”錢老爺沉吟一下,緩緩說道。
“收購糧食我們一直在進行。不過,這幾天市場出現異常反應,很多商家開始拒絕出售大批量糧食,收購遇上不小的阻滯。”
“官方糧行那邊呢?”
“暫時還沒什麽動靜。”
錢老爺聽後,沉思了一會兒,緩緩說道:“看來,那群鼠目寸光的人果然打草驚蛇了……管家,現在為止,庫存一共有多少糧食物資?”
“算上今天的收獲,應該有七千噸。”管家回道。
“七千噸……嗯,還是少了些。”
錢老爺聽後並不滿意,想了想,立刻交代管家,“派人調集商行所有流動資金,去市場收購糧食。
價格可以上浮兩成,務必在最短的時間內,將手頭上的龍圓全部換成糧食。” “是的,老爺。”管家點頭,對於老爺的決策,他從不質疑。
“還有,要謹記一點,隻能從其他商家手中收購糧食,千萬別去官方糧行,他們那邊……最好一粒米都別沾邊。”錢老爺再次叮囑。
官方糧行,形同末日前的銀行。四海龍城現今流通的龍圓,全部都是這家機構發行。
“好。那店面那邊,需不需要通知他們一聲,減少糧食物資兌換?”
“可以。但是別做得太明顯。”
“是,老爺。”
……
直到凌晨兩點半,錢文啟才去睡覺。等腳步聲離得足夠遠,陸曉這才從書櫃中出來,活動了一下麻痹的四肢,陸曉這才感覺好一點。
陸曉拿著一個手電筒,開始在書房中翻找錢,找了半天都沒有找到一分錢,陸曉累得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用胳膊擦拭額頭上的汗水。
“咦?”
書桌上的一座地藏菩薩銀像引起了陸曉的注意,陸曉把它拿起來,發現挺輕的,敲打底座。
“咚咚~”
“空心的?”
陸曉用拇指蹭了蹭底座,卻發現指甲上染上一層銀粉,陸曉用圓珠筆筆芯捅穿整個底部,從佛像中找到一個瓶蓋大小的印版。銀圓隻有硬幣大小,其印版當然隻有瓶蓋大小。
陸曉一下子驚醒,有了這個銀圓模板,他想要多少銀圓,就可以鑄多少銀圓。他腦中也回想起陳醫生的話。
“陸曉我希望你答應你一件事。”
“照顧好可兒?”
“如果可以,我想你能保護她一輩子……”
陸曉握緊拳頭,發誓道:“我一定會救出可兒的。”
第二天一大早,陸曉就出發。經過多方打聽,陸曉終於在龍城南區的一條偏僻的小巷裡找到一間遊戲幣鑄造工廠。這裡附近沒有什麽人,倒也方便了陸曉。
工廠中有不少桶遊戲幣的原材料,遊戲幣和銀爪龍圓兩者之間的材質十分相像,普通人根本判斷不出來,最重要的是銀爪龍圓跟硬幣一樣沒有排序編碼,也沒有驗幣機這種東西,所以陸曉不擔心被人識破。
由於陸曉不是專業的,陸曉不能一下子就鑄造出銀圓,隻能一步一步來,慢慢實踐,並且他隻能晚上偷偷摸摸地來。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十幾天,這一天夜裡,陸曉終於鑄造出第一枚完整無缺的銀圓,足夠以假亂真。興奮的陸曉連忙繼續鑄造,經過一夜的奮戰,陸曉通宵鑄出兩百多枚銀圓。
他用這筆錢買了軍火、一瓶液態氮、一輛悍馬和一張江南省軍事地圖,上面詳細標注了福喜村的位置。
他也成功在龍城南區的一家醫院中找到陳醫生,並且告訴了陳醫生自己的逃亡計劃,陳醫生大喜過望,特地在行動那天請假。
就這樣,時間很快就到了陳可兒初夜那天。
夜幕籠罩,星辰錚錚。夜空璀璨,塵埃將定。
“高爆手雷隻要5銅幣!”
“美式狙擊槍20銅幣!”
類似的吆喝聲此起彼伏,商鋪中大多是販賣一些藥材、材料、武器、防具和各種食物補給。
看著熙熙攘攘的人流,以及各種各樣的店鋪,喧鬧的氣氛不禁令久違人世的陸曉感到熟悉。
走到一棟由喬木搭建的精美樓閣前,樓閣共有五層,雕梁畫棟,朱簷碧廊。樓閣從上空看,呈六角形,每個角下都外有一盞秀麗的紅燈籠。最頂層沒有牆壁,隻有六塊巨大紅色錦繡將其包裹,隱隱可見裡面的人影和燈光。(喬木,一種類似於紫檀木,會自然釋放沁人心脾的花香味)
樓閣的四周,古樹參天,綠樹成蔭,正紅朱漆大門頂端懸著黑色金絲楠木匾額,上面龍飛鳳舞地題著三個大字‘風雅澗’。
古色古香的樓閣外有四、五名身姿曼妙、面容姣好的妙齡女子正在招攬路過的男子,隻要男子笑眯眯地點頭應許,那名女子便會笑著拉男子進入這‘風雅澗’內。
陸曉跨步進到其中,立馬就有佳人笑吟吟地走來。
只見這裡內雲頂檀木作梁,水晶玉璧為燈,珍珠為簾幕,范金為柱礎。
殿中寶頂上懸著一顆巨大的明月珠,熠熠生光,似明月一般。
樓內歌舞升平,香煙繚繞,給人一種似真似幻的感覺。
這種煙花之地,難尋一絲真情。
牆壁上掛著一副美畫,並提詩一首。
桃花塢裡桃花庵,桃花庵裡桃花仙;
桃花仙人種桃樹,又摘桃花換酒錢。
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還來花下眠;
半醒半醉日複日,花落花開年複年。
但願老死花酒間,不願鞠躬車馬前;
車塵馬足貴者趣,酒盞花枝貧者緣。
若將富貴比貧賤,一在平地一在天;
若將貧賤比車馬,他得驅馳我得閑。
別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他人看不穿;
不見五陵豪傑墓,無花無酒鋤作田。
這時,青樓二樓傳來笑聲,如銀鈴般清脆,陸曉順著其他人的目光向二樓望去。
那是名絕美的女子,雖然白色的面紗遮擋住她的面容,當從她的明眸、柳眉,如雪的肌膚看出她一定是傾國傾城的美女。
淡粉色的留仙裙,纖腰不足盈盈一握,顯出玲瓏有致的身段。她就如天山上飄落下來的一瓣桃花,柔白相映紅。
她腳穿著三寸金蓮鞋, 從樓下緩緩走下來,她就是四海龍城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花姐,“花曼麗”。
南區區主就是她,同時在傳聞中,她還是龍四海的情人,可謂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花曼麗惜字如金,吩咐下人道:“展畫。”
一副陳可兒的畫像出現在眾人眼前,其容貌引得眾男驚呼連連。
花曼麗一隻手托著下巴,饒有興致道:“底價:三十銀圓,每次加價不少於1銀圓,現在開始競價。”
“31!”
“滾回家去吧,31都好意思叫出口?我出35!”說完,那名男子得意洋洋地掃視四周旁人。
陸曉看著這些人,搖了搖頭。末世裡還有不少人在餓肚子,在生死線上掙扎,這些人卻還有閑錢來嫖。
真是“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話雖如此,但是為了陳可兒,陸曉唯有繼續加價,“36。”
那名男子眼睛珠子死死盯著陸曉,“40!”
陸曉面不改色,“41。”
男子怒目圓睜,用惡狠狠的眼神威脅陸曉,“50!”
“哇!”眾人驚呼。
陸曉笑了笑,這傻子,老子的錢是假的,想要多少就有多少,而這種用下半身思考的富二代,他的錢可都是父母真金白銀賺來的。兩者之間哪裡來的可比性?
陸曉道:“這個姑娘我要打包帶走!”
“客人的意思是贖身?”花曼麗的雙目如新月般彎彎笑眼。
陸曉的身上爆發出霸道總裁般的氣勢,“沒錯。老板娘想要多少錢,不妨直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