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永遠無法忘記六年前的一個晚上,歇斯底裡的慘叫聲從沒停過,曾經朝夕相處的鄰居像著了魔一樣瘋狂獵食活人,我親眼看見,我的妻兒被那些怪物殺死再吃掉,而我無力回天。”
大叔全身顫抖,緊緊握緊拳頭,聲淚俱下。
“第二天,部隊來了,他們清理掉所有的怪物,帶上其他幸存的人和糧倉裡的糧食離開了。”
陸曉:“你為什麽不跟他們走?”
大叔搖了搖頭,“因為他們說不能帶上山子,這個特殊時期糧食十分珍貴,像山子這種寵物帶到基地裡,隻能被會當做食物吃掉。我怎麽可能會同意?我可只剩下山子這一個親人!”
陸曉點點頭,若有所思。
黃昏邊際,橘紅色的落日如一位遲暮之年的老人,低沉著頭,緩緩步入他的墳墓,最後一抹斜陽還留戀地撫摸著地平線。
“轟隆~”
這是瀑布巨大的水流聲,像一頭躲在黑暗中咆哮如雷的巨獸,聽得人心驚動魄。
二人一狗順著雷聲來到岸邊,波光鱗鱗,水呈混濁的黑色,陸曉望向雷聲的源頭,這是一處堤壩,上下兩層各有八扇石門,從中噴出洶湧的水流,像十六條漆黑的烏鴉橋。
陸曉指著堤壩,向大叔問道:“這是水電站?”
大叔解釋道:“是水電站,我們村養殖山豬,山豬肉是專門供給給部隊長官,所以配有專門的大型冷藏倉庫,因為冷藏需要很多電,國家專門建立一個小型水電站給我們村用。”
陸曉恍然大悟,“怪不得,部隊這麽快來救援村子。”
……
“這裡就是我的家鄉了。”
在陸曉前方,是一座廢棄的小鎮,破舊的牌子上依稀可見“金福村”。
生鏽的鐵門上濺滿了褐色的血跡,透過鐵柱間的間隙,可以看見裡面的情況,在鐵門後,廢舊的汽車、摩托車殘骸,亂七八糟的橫列在路上!
一棟棟房屋,也沒有了往日的生息,布滿了裂痕和青苔。
土地呈深紅色,不知是由多少鮮血滋潤出來的,遍地可見零散的白花花的人骨...
裡面還有幾隻外貌猙獰、渾身腐爛的“人”在慢慢移動著,看衣著,應該是部隊的人。地上有很多散落的物品,甚至有武器。陸曉頓時眼前一亮,盤算著如何得到這些武器。
這些喪屍似乎感覺到了活人的氣息,衝向鐵門。
“蕩~”
還好鐵門的門鎖上有粗粗的鐵鏈加固,這些喪屍被鐵門反彈撞開,身上的大塊腐爛的肉脫落,面目顯得更加猙獰。
喪屍走到鐵門旁邊,用力的拍打著鐵門,嘴裡還發出一陣陣不似人的低吼聲。後面的喪屍也緩緩圍了過來。
大叔帶著陸曉來到他的家,這是一棟兩層的老實居民樓,屋子不大,但是很堅固,門窗都有厚厚的木板進行加固。
陸曉打量著四周,牆上掛著獵槍,弓弩,捕獸夾應有盡有。
大叔看著冰箱中的寥寥幾瓶礦泉水,狠狠地咽了一口水,伸出手,當手經過礦泉水瓶時,他的手顫抖了一下,似乎經過某種思想鬥爭,大叔咬了咬牙,隻取出一瓶礦泉水。
大廳,大叔遞給陸曉一整瓶礦泉水,陸曉也正好口渴了,沒多想,就對瓶咕嚕咕嚕就喝了起來。
有不少水流了出來,滴落在地板上,大叔心裡那叫一個心疼啊!
一直窩在角落的山子聽見滴水聲,瞬間睜開了眼睛,四條腿像上了馬達一樣,
幾個箭步,跑到水那邊,彎腰舔了起來。 “好喝!”
陸曉一飲而盡,用手掌擦了擦嘴巴,看著神情恍惚的大叔,很是不解。
原來為了款待陸曉,大叔拿出自己為數不多的礦泉水,要知道在末世,乾淨的水要遠遠比食物珍貴得多。
陸曉道:“有問題嗎?大叔?”
大叔忍著心疼,擺手道:“沒事沒事。”
接著,他去廚房給陸曉準備吃的。
這時陸曉見山子安靜地喝水,就想和山子重新修補一下關系。
都說溫柔地摸動物的毛發,能獲得動物的好感。
陸曉蹲下來,摸摸山子的頭,卻發現毛發是逆的,十分扎手。
山子絲毫很是不喜歡別人摸它的頭,抬起頭,狠狠地瞪了陸曉一眼,四眼相對的那一刻,陸曉看見山子眼光一閃而過的凶狠,瞳孔周圍布滿血絲。山子對著陸曉齜牙咧嘴,獠牙格外的鋒利。
細心的陸曉發現山子的指甲細縫中有一縷縷毛發,陸曉把還剩下一些水的水瓶放在山子面前,山子的爪子按住水瓶,往瓶內伸出舌頭,對著瓶壁的水滴舔起來。趁山子不注意,陸曉揪下那些毛發,用打火機燒了一下,毛發卷縮,這明顯是不是衣服的布線,而是動物的毛發,從粗細上看,極有可能是人類的頭髮,而且這些毛發已經有被微生物分解的趨勢,這證明頭髮是幾天甚至幾個星期前的,頭髮長達二、三十厘米,明顯是女人的頭髮。
看著這撮女人的頭髮,陸曉喃喃道:“果然不簡單。”
這時,大叔端著飯菜從廚房中出來,陸曉把頭髮藏於身後,對著大叔笑道:“大叔,要開飯了嗎?”
大叔笑著點點頭,把飯菜擺放在桌子上,“拿張紙擦擦手,過來吃飯。”
“好,大叔。”
陸曉將那撮毛發塞入口袋中,在茶幾上的衛生紙中抽取一張紙,擦拭雙手。
飯桌上,都是一些罐頭,有的罐頭已經開了三五天了,裡面的菜隱約散發出餿味。
陸曉微微皺眉道:“怎麽都是罐頭,而且還餿掉了,就沒有熱菜可以吃嗎?”
大叔將陸曉臉上的表情盡收眼底,嘴角不易查覺地微微上揚,然後擺出一副抱歉的樣子,說:“是我招待不周,沒辦法河流裡的水被汙染了,沒有乾淨的水,所以沒辦法炒熱菜吃。”
陸曉:“這個簡單,可以通過蒸餾獲得少量的水,我可以造出一台蒸餾機器,足夠維持日常所需。”
大叔眼前一亮,“你還是大學生吧?”
陸曉點點頭,“是。”
大叔大笑,“沒想到我這小房子裡來了位大科學家!”
陸曉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大叔你就別笑話我了,這是很普通的化學知識。”
“叮~”(烤爐聲)
大叔故作神秘地說:“等一會,就有大餐可以吃了。”
大叔去到廚房,再次出來時,手上端著一個大盤子,上面都是用一團團錫紙,陸曉拆開一看,錫紙裡麵包裹著香噴噴的熟肉,上面還散發著熱氣,吃了一口錫紙包裹的熟肉,入口即化,肉質鮮嫩有些類似於魚肉,比豬肉和雞肉多汁,吃起來介於牛肉和羊肉之間。陸曉頓時眼前一亮,食指大動,大叫道:“大叔這肉好好吃,是什麽肉啊!”
大叔眯著眼,笑了笑,“山羊肉。”
飯桌上的兩個人像一對父子一樣......
(蒸飯,蒸包子時鍋蓋上的水珠都是蒸餾水。蒸餾是分離和提純液態混合物常用的方法之一.應用這一方法,可以把沸點不同的物質從混合物中分離出來,還可以把混在液體裡的雜質去掉。)
回到二樓房間中,關上房門,陸曉第一時間衝向洗手間,趴在馬桶,汙穢之物上湧,陸曉急忙捂住嘴巴,嘴巴像充氣的氣球般瘋狂脹大,陸曉隻敢小口小口地嘔出,生怕發出大些的聲響。
不知吐了多久,陸曉的胃部抽搐,仿佛要將整個胃吐出來一般。
陸曉知道,自己剛才吃的那裡是什麽山羊肉,明明就是人肉!
山子的種種身體和行為表現,都表示它吃過人肉!
犯罪學證據:貓在主人死後不久就開始吃他們的屍體,導致取證困難,而狗,則會等上一兩天,到了實在饑餓難當的時候才會這樣做。
狗吃了生肉就會激發骨子裡的狼族原始狂性,包括對人有敵意、瞳孔周圍布滿血絲,體型變大,爪子和牙齒也更加鋒利。
(人肉跟其它肉是沒有本質區別,狗吃熟的人肉,不會黑化。)
大叔都把陸曉當成食物,還為什麽給陸曉水喝、給陸曉肉吃呢。
陸曉認為:人在吃牛肉前,還有給牛肉做按摩呢,大叔給自己水喝也是同一道理,反正都會吃回肚子裡,營養全在,就沒有什麽浪不浪費的了。
雖然大叔表面待陸曉像親兒子一樣,其實他心懷鬼胎,大叔想讓陸曉做出蒸餾機器, 再吃掉陸曉。而陸曉利用大學生的身份讓大叔覺得陸曉很天真、很耿直、很好騙,就會降低警惕,陸曉才能趁機逃走。
剛剛吐完的陸曉,拿出毛巾擦拭嘴巴的汙漬。害怕食物中有安眠藥,也不知道大叔用這套技倆騙了多少幸存者,也許今天吃的肉,就是這些幸存者身體的一部分。
接下來,陸曉決定去冷藏倉庫看看有沒有冷卻液,他一分一刻都不想待在這個人性已經腐朽的世界。畢竟,沒有了法律和道德的約束,任何人都有可能變成自私的魔鬼。
陰雨蒙蒙,黑暗中,似乎有怪物在嘶嚎,還有慘烈的呼喊聲......
與此同時,原版地球
各大電視頻道紛紛報道“異常力場席卷全球!”
“昨晚,神秘的大面積停電席卷全球,聯邦航空局被迫暫停所有航班,致使成千上萬旅客滯留,專家分析這次停電現象也許與太陽黑子的異常活躍現象有關……”
“昨夜全球各地陸續發生違背物理定律的古怪現象,國家領導人給出解釋……”
陸曉房間中,三人正在陸曉的電腦中尋找金屬立方體的結構圖,卻在陸曉小時候的全家福中發現了金屬立方體。
照片的中央,一位和藹可親的老人坐在椅子上,懷中抱著一歲半大的陸曉,老人右手握著魔方大小的金屬立方體。
三人這時才明白,金屬立方體以前就存在了,並不是陸曉製造出來的,也就是說連陸曉也不知道金屬立方體的製作方法,而這位老人很可能知道關於金屬立方體的一切,包括製作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