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若有人問陳景行,什麽是命運?
陳景行必定會回答:“倒霉習慣了就是命運。”
哲學問題回答起來最難,也最簡單。
因為吃飯,他這兩天倒了血霉。
頭一回是飯已經吃完了,從飯店裡出來,都快要上車了,突然就偏偏衝出來那麽一個人,自己只不過是略略擋了一下,就被他打成重傷,差點就掛了。
第二回,是快要吃完飯的時候,都喝完最後一杯酒了,結果有人真的掛了。掛當然是“胖子”,自己忙了一夜。
導致的結果便是,從來不信佛不信主的陳景行在棲霞寺磕頭把額頭磕了個大印子,把一旁慈祥的老法師嚇了一跳,這年頭像他一樣心誠的善信可著實不多了。
他是等送走李喚真後才來燒香的。
李喚真早上一早就走了,出了這檔子事情,他也不用在這裡耽擱,陳景行也能夠解決這些後事,於是交待了陳景行幾句就施施然離開了。
中午,陳景行吃過午飯,回到了車上,剛插上鑰匙還沒啟動,來了個電話。
他掏出手機,一看是昨天拜托的一警察哥們。
“喂,怎麽,出結果了?”
“出了,血檢中心剛出的。不過有些奇怪啊,血檢顯示,這是兩個人的血啊。”
陳景行聽道這裡,暗道:“原來我的血液也被采到了。”
不過他不會說的,說了就是一堆麻煩事。
“怎麽了,兩個人有什麽奇怪的?”
“奇怪就奇怪在,通過對DNA的比對發現,這兩個人有親屬關系啊。你昨天是不是說錯地方了?”
“什麽!”陳景行懵了,“你是說,有親屬關系?”
“是啊,而且還是近親呢!怎麽回事,你和誰吃飯啊,帶的哪個侄子侄女的同時受傷?”
……
陳景行掛了電話。
他放在車方向盤上的敲著,陷入了沉思。
慢慢地,一個越想越覺得可能的答案就這樣可怕地出現在心底。
他給自己足夠的時間來想,好讓自己想出排出這個答案的借口,但它仍然像一把槍頂在自己的腦門,容不得自己有任何的想法。
自己差點被自己的外甥給打死?
他深深地喘了幾口氣,盡力讓自己的心跳由持續劇烈的震顫恢復至平常,可這又是如何能輕易辦到呢?
唉!
他輕歎一口氣,掏出手機,尋著號碼,撥了過去。
“喂?”電話接通了,傳來一個沉穩的聲音。
“大哥,有件事我要向你匯報。”
“噢?說的這麽正式,說吧,你能有什麽事?你可別告訴我,你給我捅了簍子。”陳景止聽自己弟弟不是一副渾不在乎的語氣,覺得有些奇怪。
“我好像找到了我那姐姐的消息了。”陳景行道。
“什麽?你再說一遍!”陳景止急道。
“我說,我好像找到了我那姐姐。”陳景行又說了一遍,一個字一個停頓。“也你那失蹤了三十多年的妹妹。”他又補充道。
此時,電話裡傳來一聲關門聲。
“你慢慢說,說清楚點。”
……
劉晚雨望著面前的江鎮峰和鄭山的眼神,讓江鎮峰覺得飽含深意。
二人的手不停地哆嗦著,一時半會也抬不起來,江鎮峰若還想像剛才那樣用手指點劉晚雨,只怕是辦不到了。
他不知道這是劉晚雨故意的還是無意的,
若是故意的,那麽對手太過於可怕了,他想也許只有自己的師父才能與他動手了。 對於劉晚雨幾近於不屑的嘲笑,他二人現在是沒有辦法了。
只是現在沒有而已。
南京是自己的主場,劉晚雨再厲害又能如何,到了這裡,也得老老實實呆著。
“呵呵,不得不承認,你有驕傲的資格,但你想過沒有,你越是這樣,越是不可能的。”
劉晚雨知道不可能是什麽意思。
成瑾瑜的父母其實不需要了解劉晚雨的,只需清楚劉晚雨是個來歷不清的人這一點就足夠了。
這一點直接宣判了他們愛情的死刑。
“這一點勿需你提醒。”劉晚雨回道。
江鎮峰和鄭山走了。
臨走的時候,江鎮峰看了看成瑾瑜,歎了一口氣。
“你沒有打傷他們吧?”成瑾瑜等他們走了,悄悄問道。
劉晚雨看著成瑾瑜小心的樣子頗覺好笑,“沒有。我出手很有分寸。”
“那就好,要不然我也不好和我爸爸說。”
“你這麽怕,你爸爸平時很嚴肅嗎?”劉晚雨問道。
“我不怕他,他對他那些部下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對我是不成的,我可不聽他的。嘿嘿。”成瑾瑜笑道。
劉晚雨道:“噢,原來如此。對了,你眼中你爸爸什麽性格?”
“他呀, 嗯,挺好的啊,你打聽這個幹嘛?”成瑾瑜眼晴一瞪,忽然問道。
“咳咳,我清楚了,也好有個防備,咳咳,準備。”劉晚雨笑道。
“嘿嘿。這個先不急,我先問你,晚雨哥哥,接下來你打算幹什麽啊?總不會又跑到別處去然後消失吧?”成瑾瑜忽然環抱住劉晚雨的脖子,問道。
劉晚雨感受到成瑾瑜的手,他心裡微微一笑,他凝望著成瑾瑜的眼睛,道:“我如果要跑了,你現在肯定要掐死我了!”
“哈哈哈哈……”
清脆的笑聲感染了這方天地。
“瑾瑜,你覺得我身手如何?”劉晚雨問道。
成瑾瑜眼睛眨了眨,認真地回道:“我認識的人中,差不多能排第一。”
她眼睛轉了轉,道:“你不會是想開個武館吧?”
劉晚雨哈哈笑道:“怎麽,不行嗎?”
“行行行。晚雨哥哥最厲害了。我第一個報名。”成瑾瑜道。
“嘿嘿,算了吧。我可不想人全被你嚇跑了,再說,我也沒有那種惡趣味。啊!你怎麽又踩我!”
“哼!晚雨哥哥最討厭了!”
……
當劉晚雨和成瑾瑜在攜手往餐廳裡漫步時,陳景止正在發動了他的力量全力尋他。
於是,在此情景之下,陳景行因不願將事態擴大而沒有去交通監控中心調取一切可以調取的監控錄像這件事情,被陳景止輕易地做了出來。
陳景行在監控大廳裡不斷地排查,終於讓他把劉晚雨當時所在的車給找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