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清雲聽到辛扶正的請求,沒有立刻站出身來。
她知自己在太虛宮中的位置有些尷尬。
她能做的,只是閉上眼睛,靜聽門中兩位神君的吩咐。
辛扶正說完後,靜等了兩三秒鍾,這兩三秒鍾大概是他今生度過的最為漫長的時間了。
歸元神君沒有說話。浩正神君沉思片刻,暗歎一聲,終於開口道:“既然雲宮的小友有如此興致,方清雲,你就站出來,好好陪這位雲宮的俊傑切磋切磋吧。”
他對於圖海以“圖海”的稱呼以示親近,對方清雲則稱呼全名了。
哈哈哈哈!終於可以明目張膽的看這位仙子了!雲宮的諸位俊傑聽浩正神君吩咐,心中舒暢無比。
“是,宮主。”
方清雲對浩正神君的稱呼,不是師叔,而是宮主,同樣的生疏。
辛扶正見方清雲從人群的後面緩步走出來,走到他的面前離一丈處站定,他就含笑道:“原來我要領教的人是位仙子,在下三生有幸之至。敢問尊號?”
“我叫方清雲。”
“原來你就是太虛宮的冰焰仙子!”
冰焰仙子方清雲,一半是火焰,一半是寒冰。
方清雲輕笑一聲,沒有作答。對於“冰焰仙子”這個稱呼,她是毫不在意。
“在下有禮,見過方仙子。不過,方仙子你要小心了,不妨實言相告,我的主修功法是《太陰論法章》,是我們雲宮的四大鎮宮典籍之一。”
“《太陰論法章》其微言大義是以純陰證太陰神體......”
“你說完了沒有?”方清雲面無表情的問道。
“噗嗤......”聽到這句話,大殿中間,無論是太虛宮諸弟子,還是辛扶正雲宮的師兄弟們,大都忍俊不禁,低聲笑了幾聲。
辛扶正面紅耳赤,近乎惱羞成怒了。
被一個女人羞辱不可怕,可怕的是被一個女人當著很多男人的面羞辱。
辛扶正眼角抽搐不止,顯然羞惱到了極點。
辛扶正右手輕輕抬起,做請勢。他雖遭冷對,但還是片刻就恢復了清明。
方清雲見狀黛眉微鎖,你可是自找的。
方清雲突然睜大眼睛,一步踏出,踩的至尊殿的符文磚上亮起了明亮的波紋。
人劫。
方清雲使出的這招喚作人劫。
這一招,是大日純陽道法決明經的第一篇“陽衝篇”的輔修功法渡劫拳。整套只有三式,人劫、地劫、天劫。霸烈之極,霸烈至極。
“好深厚的法力。”雲宮的三位神君無不動容,由方清雲的拳勢不約而同地想到了一個人。
而浩正神君的眉頭擠得更深了,眼神更是面無色彩。在這種情況下的無情感,才是最大的無情。
方清雲不炫耀神通,可這一個動作就把所有的目光吸引了過去。辛扶正以太素手法想要化解方清雲虢烈暴猛的拳勢,可在搭上手的那一刹那,他心裡就已經得到了一個信號:這是不可能的。
就像世間中不太懂行的人常常掛在嘴邊的話:四兩撥千斤。可是,殘酷的事實擺在面前:要想四兩撥千斤,你最起碼得有萬斤的本事。許多人不是忽視這樣的道理,而是根本就不懂。
辛扶正眼看一隻手就要壓不住方清雲披靡的拳勢,趕忙又壓上第二隻手,全力往下壓並引拳峰往身旁走。
雲宮的三大神君心裡暗歎一聲:辛扶正已經輸了。
既然輸了,就不用比了。比的時間越長,自己越丟臉面。可要是突然罷手,辛扶正就會下不來面子。
浩正神君明白三位道友的心思,可他不能像上次一樣生生拆開比鬥的二人,因為缺少一個契機,此時硬拆開,也是會傷了辛扶正的臉面。
辛扶正艱難地擺脫了方清雲的一式“人劫”, 別說連喘氣的時間都沒有,可能連喘氣的意識還沒有生發,就迎來了方清雲的第二拳:地劫。
因為勁力太過於雄渾,速度太快了,方清雲寬袖被撐得鼓鼓囊囊。
拳戛然而止。
浩正神君又一次出手了。
“不得無禮!這豈是待客之道!”
方清雲點頭行禮,以示承讓。
辛扶正面紅耳赤的退下了,臉色比剛剛想說話卻被方清雲噎住還紅。
然而,此時確沒有人會笑話他,因為換作是他們,也沒有百分之百的信心接下方清雲的第二拳。
“唉,浩正神君說的哪裡話!這我倒要恭喜太虛宮了,相信不久後貴派恐怕又要有一位神君了。”通玄神君擺擺手。
不知道他這一句話是不是有意而為,不過真是惡毒,深深地刺痛了浩正神君的那最不願意提及的往事。
大日純陽法。
“哼。”浩正神君輕哼一聲。
沒有人再出來說什麽久聞什麽什麽法了不起,希望請教之類的話了。已經沒有意義再比下去了,因為誰都不一定打得過方清雲,再打也是陪襯。
盡管方清雲從動手到結束始終不發一言一語,但她揚起的驕橫的頭,作出了她內心深處最為激動的呐喊:“《大日純陽道法決明經》才是我太虛宮的第一法典,而不是什麽《十日橫空》,也不是《神兵真解》。”
“二位道友,我看咱們就把這件事情定下來吧,七日後,咱們各派門中弟子去小藏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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